“你的包。”

阮清溪回过神的时候, 程俞已经走到她车窗边,手指敲了敲玻璃。

阮清溪迟疑了一秒。

按下车窗的按钮。

一按下,车外豆大的雨丝瞬间飘进来, 将她手臂一侧都打湿了一层。

“拿着。”程俞站在雨幕中, 将包给她。

阮清溪表情僵硬地接过包,生硬说一句:“谢谢。”

快速按上车玻璃, 倒车离开。

程俞没追,就站在雨地看她的车消失在前面的路口。

他下意识垂下眸在雨地站了5五分钟左右,才回公寓。

不过淋了一场雨,加上要参加音乐节。

第一天下午的时候, 程俞发烧了。

一开始是低烧, 他能扛着。

到了晚上音乐节开演,他的温度上去了,一度烧到了38°。

墨蓝看他精神不太好, 伸手摸了下额头,挺烫的, 吓了一跳赶紧说:“程哥, 你发烧了?”

“没事。”程俞按一下额头, 手指用力掐了下鼻梁。

让自己保持清醒。

“怎么没事?我去问工作人员拿个体温计, 你等着。”演出是小事, 生病是大事。

墨蓝赶紧去后台拿体温计。

一量, 真38·5。

“这么高?你能扛得住?”墨蓝把体温计甩给他看。

程俞看也没看, 伸手推开了:“没事, 我能坚持。”

“这么高……你……”墨蓝还想劝他:“要不这样,我们这次不演了, 反正我们有实力, 下回也可以。”

程俞摇摇头, 扶着有些晕的脑袋,阖阖布满红血丝的双眸:“我们准备这么久,不能因为我发烧就退了,你们不是很想在舞台上表演吗?”

“我可以的,没事,拿点冰块给我就行。”

墨蓝劝不了他,起身找工作人员拿冰块。

冰块能降温但不能退烧。

不过对于程俞来说,能缓解一会是一会。

很快到了他们上场,程俞将冰块丢下,打起精神和队员一起出场表演新歌。

说实话,程俞的颜值是他们团三人中最高的。

他领头一出场,大屏幕上的镜头怼着他的脸拍,立体混血感的颜值,放大在屏幕。

一点都不违和。

反而凸显了他完美的颜。

加之他发烧,眼神不自觉会迷离。

周围刺目的光来回打在他脸上。

那种朦胧的极致神仙颜值氛围感,让音乐节下面所有女人都疯了,一个个兴奋地跳着狂喊他的名字。

阮清溪和白晓晓拖了墨蓝的福。

拿到前排的VIP观看区。

因为离得近,不光能看清楚程俞的神颜,还能察觉到他有些像病了一样的倦感。

这种病倦感周围人察觉不了。

只有阮清溪看出来了。

皱皱眉,下意识小声说了一句:“他是不是病了?”

“谁?谁病了?”旁边拿着荧光棒嗨得厉害的白晓晓瞬间侧过脸问道。

阮清溪摇摇头,有些自嘲地叹口气:“没什么。”

人家都不搭理她。

他生病关她什么事?

她真是下头了。

居然关心他。

“哦。”白晓晓问不出什么,继续蹦蹦跳跳嗨着。

阮清溪却没什么兴致了。

眼神心不在焉在舞台上来回飘着,也没什么聚焦点,反正就来来回回飘来飘去。

倒是程俞……正因为发烧了。

更让他清楚了自己但内心。

唱歌的时候,眼神焦点一直落在VIP区的阮清溪身上。

他本来发烧。

眼神就有点迷蒙。

这种长久只落在一个位置的眼神倦迷焦点。

很容易被大家发觉。

现场好多女孩子都忍不住顺着程俞的视线朝VIP区看过去。

不过VIP区有十几个男男女女。

大家也不确定程俞在看谁?

但总之就羡慕VIP区的人。

能被程俞眷顾。

当然这么直喇喇的眼神,白晓晓也察觉了,她下意识眨大眼睛朝着程俞的方向和阮清溪的方向来来回回看了三遍,确认程俞真是在看她家溪溪?

她立马就用胳膊推推身旁依旧在神游心不在焉的人说:“溪溪,程俞是不是在看你?”

阮清溪被她推得回过神,抬起眼皮朝舞台看去。

程俞刚好因为要合音。

没看她这边。

阮清溪看一眼,有点无语说:“哪有?”

“哎,好无聊,我想回去了?”

白晓晓抓抓头发:“可是他刚刚真的在看你,搞不懂……他是想干什么?”

“谁知道?你走吗?我想先走了?或者我在外面的车里等你?”阮清溪看看时间都已经10点半了。

这个点回阮家别墅,估计她妈要骂死她。

她今晚还是回租的公寓凑合一夜。

“我还想看一会呢?你真走啊?”白晓晓是想听歌的。

程俞这个人性格虽然是冰柜,但声线是真的磁感。

让人听了耳朵都要怀孕。

“嗯,想睡觉。”阮清溪指指手腕的腕表:“十点半了。”

“我在外面等你?”

白晓晓摇摇头:“算了,我也该回家了,不然我爸爸要骂我的。”

“嗯,走吧。”阮清溪转过身拉着她的手腕,一起离开。

阮清溪一走,程俞那边看着她背影,愣了一下,音节没跟上。

还是墨蓝帮忙合了下音。

他才回神跟上。

好不容易唱完所有歌,回后台的时候,程俞不等墨蓝他们一起,先打车回公寓了。

经过阮清溪租住的公寓,程俞不知道她今晚回来住了。

就垂着眸,靠在她门口的栏杆看着。

一直看到周围夜风吹得他身体开始发冷战,他才回了自己公寓。

次日,阮清溪早起,化好妆出门要去大学上课。

拉开门走出来。

就听到程俞那边的房门传来了一阵阵很弱的猫叫声以及小猫焦急挠门的声音?

阮清溪本来不想管。

但猫挠门挠的厉害,而且叫声隔着门传来,听起来很焦急。

阮清溪皱皱眉,程俞难道走了?

她搬来这边住这么久,都没听过他的猫会这么焦急叫过?

不会有事吧?

阮清溪转过身想去看看?刚几步,忍不住拍了下自己的脑门。

他的猫,关她什么事?

她怎么又下头了?

就那么在意?

阮清溪吸口气,狠狠心重新转过身大步走向电梯,不过快到电梯口的时候,猫叫的更惨了。

好像真是有什么事?

都叫这么久了?程俞这么爱猫的一个人,不可能视而不见?

难道真有事?

阮清溪在心里纠结一会,最终圣母心了。

拿出手机给房东打电话要钥匙看看情况。

房东那边一听房子猫叫有问题,吓得赶紧过来瞧瞧。

她这种二手房房东是替背后的某个公司管楼层的。

不是她自己家买的。

要真出啥事。

房子闹出不好的问题,上头会辞掉她的。

阿姨自然不敢怠慢。

以最快速度过来开门。

门打开,房间内倒没什么异常问题?还是程俞一贯的清冷香味?

两只猫一只蹲在一旁,一只布偶焦躁地在扒门。

阮清溪蹲下身,伸手摸了下这只布偶。

布偶依旧焦躁,不停地转圈圈喵喵叫。

阮清溪没养过猫,不懂啥情况?

还是房东阿姨有经验,小声提醒说:“小姑娘,是不是那个小伙子有事呀?咱们去里面看看?”

程俞有事?

不会吧?

阮清溪蹙蹙小眉头没动,阿姨先去卧室看情况。

一推门,就看到程俞侧躺在**没动。

阿姨见状还以为他发生了什么?

吓得连忙喊阮清溪过来:“哎呀,阮小姐你快来看看?他是不是死了?”

阮清溪一愣,本能跑过来瞧瞧。

房间内,就程俞一人背对着她们躺着。

而且看起来没动静?

阮清溪咬咬唇,不等阿姨走过去看,她自己朝里走去,绕到床另一侧,立马蹲下身用手试试他的鼻息,有鼻息。

那就是没死。

吓死她了。

阮清溪松口气,看一眼紧闭着眼睛睡觉的男人,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怎么没醒来?

她们刚才叫那么大声,他都没反应?

怎么回事?

阮清溪盯着他有些苍白的脸看了会,伸手摸了下他的额头,好烫。

跟烙铁一样?

怎么那么烫?

阮清溪被烫得连忙缩回手,赶紧起身对阿姨说:“阿姨,他发烧了,你先走吧,我来弄他。”

“啊发烧了呀?那行,你好好照顾他一下。”阿姨只要人没死就行。

拍拍自己胸口,拿着钥匙圈先回去。

阮清溪送走阿姨,先去找冰块,拿出冰块裹到毛巾里,折叠成豆腐块。

再敷到他额头上。

不过光靠冰块退烧是不行的,他这么烫,肯定是高烧了。

阮清溪丢下自己的包,翻箱倒柜开始找药。

找一圈,终于在外面客厅的茶几柜里找到了一盒退烧药。

阮清溪赶紧扳开一粒,倒上一杯温水。

拿到房间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