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望,为什么会轮到你来失望。你是个什么东西难道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你拼什么有来指责我?”王明明冷笑了一下说:“再说我做了什么事情吗?我只是一个法医而已。”

“你知道我昨天去干了什么吗?”路明说。

“你昨天又出去杀人了?”王明明的嘴角微微的蠕动着看着路明。

“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路明有些不解的问道。

“这个你不应该问我的,你应该问你自己。”王明明说。

“你现在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王明明吗?小明,我所认识的你并不是这样的。”路明说:“我刚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身上带着那高傲的气势,你就是一个轻狂的少年,少年人狂并不是一种坏事儿,我反而很欣赏你身上的那种气质。”

“所以,我选择了带你。”路明说:“当时你看见这个世界不公正的地方,你愿意反抗,你会去指责,你认为这个世界并不是这个样子的,你愿意去改变这个世界。”

“或许你一个人的力量并不足以去改变世界,但是世界正是因为有你们这种敢于去改变世界的人。所以,这个世界才慢慢的变好的不是吗?”

“别给我洗脑的。”王明明的不屑的看了路明一眼,说:“你不是也是被这个世界所改变了,你为了现在的位置不择手段,我又有什么错?”

路明的手掌在桌子上微微的颤抖着,“我是一个赌徒而你并不是。”

“我现在可以走了吗?”王明明说:“没有证据的话,我会告你们的,我并不是不懂法律,这是非法监禁。”

“我昨天去了其他三个法医的家里,他们每一个都有自己的难处,而唯独你和他们不一样,你就像是无拘束的鸟一样的,但是你并没有选择飞翔。”路明说:“你并不向着天空飞翔, 你在朝着地狱坠落,他们虽然都在炼狱之中,但是他们却依旧在不停的挣扎着,向上挣扎,而你本有向上飞翔的机会,而你确向下坠落。”

“我就跟你直说了,死去犯人,死去的刑警王克都是你一手导演的吧!”路明说。

王明明微微的摊开了手掌,“继续你的表演,请不要信口雌黄,没有证据的事情就无端的指责这个是诬告。”

“王克没有理由去死,他还有孩子有家人,他在赌场输光了,他只是想再赌一把拿着钱财跑路而已。王克杀死了犯人,现场看着好像是一个畏罪自杀的结果。”路明说:“但相互矛盾的地方太多了,你就算是伪装成了伪装自杀的现场,最后只要稍稍的调查一下你也就根本无法自圆其说。”

“然后你动用了毒药,将矛头指向了了几位法医。其他的几位法医都有很明显的理由去犯罪,他们都有自己的需求,有两位的家里需要一大笔的钱,你给了他们一大笔的钱,另外一位刚离婚,他的妻子拿走了他的一切。”

“你以为用一笔钱就可以解决一切了吗?其实,你给的钱他们根本都没有动用。我去看过他们了,我买了一个水果篮去医院看了两位法医的家人,乘着他们不在的时候将水果篮放在了他们的床头。”路明说:“但是当我离去的时候,他们叫护士将水果篮拿走了,他们觉得可能是什么人放错了的。”

“事实上他们现在很需要这个东西,或许看着微不足道,但是他们现在吃饭已经很艰难了。而且这只是一件很小的东西,他们完全可以使用也不足为据的。我还去看了另外一位法医的孩子他们过得很好,只要没有人去打搅他们,他们可以一直的生活下去。虽然,他的妻子留下了一大笔的债,但是他依旧坚持着每个都去接送孩子。”

“看得出来他对于现在的生活并没有什么抱怨,苦一点儿依旧快乐。”路明看着王明明说:“而你似乎已经忘记了这些东西了。”

王明明看着路明,“那又怎么样?也有可能会是阮灵玉啊!那个女人每天神经不正常的,做出一些不正常的事情不也是很正常的吗?”

“再说了,这一切都是只是你个人的推测而已吗你并没有实则的证据。”

“我去过了你经常住的酒店,那是第五耀开的酒店,很繁华很惬意的生活,你家里虽然有钱但是并不足以支撑你常年的在哪里消费,而且我查不到你在哪里的消费记录,你是免单消费的。”路明说:“第五耀是你的干爹吗?”

“第五耀的亲儿子就是这里的局长,我可从来没有听说他爹还有一个干儿子。”

“继续,然后你这还能说明什么?”王明明说。

“你知道王克的妻子吗?你见过王克的儿子吗?”路明问。

“他妻子是不是很漂亮,他儿子是不是很可爱?”路明问。

王明明的嘴角微微的动了动,“我见过。”

“王克的妻子怀孕了你知道吗?”路明说。

路明在看王克档案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事情,王克的妻子怀孕了,是二胎。而王克这个时候出去和其他的两位警察连续的出去耍了几天没有回家。

“你以为我和王克的妻子有染,然后设计杀死了王克吗?”王明明笑了。

“不是吗?”路明说。

“你现在完全可以提取我的血液样本化验,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而你似乎并没有这么做,不就正是在说明你自己都不愿去相信会有这样的事情不是吗?”王明明大笑。

路明的心里清楚,面前的王明明就是那个犯人,他伪造了王克的自杀,感觉这样很容易被发现,又故意的暴露了毒药将线索引向了法医们,而法医之中只要去调查一下,就很容易的发现其他的法医都有作案的企图,因为他们都很缺钱,碰巧有人塞给了他们钱。

王明明就像是一个身在其中,而又置身事外的状态,而又找不到任何的证据说明他的作案。

路明掏出了一支烟来,缓缓的点燃了一支烟,微微的吐出了一口烟来,王明明伸手扇了扇面前的烟,说道:“明哥,这里是禁止吸烟的。”

“是啊!禁止吸烟,但是法律也是禁止杀人的,你为什么还要干?”路明说。“我本来是一个仁慈的人,我还想给你争取一个宽大处理,而你为什么却不愿意?”

“我没杀人。”王明明说。

“明哥我不是傻子, 你那套炸人的手法没用。再说了额本来就没有杀人,你再怎么说都没有。”王明明依旧是一脸坦然的说道:“明哥,现在法医室里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如果, 你审问结束了就让我快回去工作好吗?”

路明抖了抖手里的烟,“你认为我没有证据我回来找你吗?”

“有那就快拿出来的啊!”王明明说。

“昨天晚上我回去的时候,调查了很多人本来只能大概的确定是你,但是他给我一张照片。”路明说,“我不想将那张照片交给法官。”

“那就请你交给法官好吗?”王明明说。

路明微微的摸了摸鼻子说:“你觉得让你去杀人的那个幕后者会让你活吗?难道你没有发现,凡是被他利用过的人全部都死了吗?”

“从第一件事开始,凡是接触过的人都死了,你觉得你能活吗?”路明摇了摇头说:“他不会让你活的。”

“我不明白,什么案子我不知道。真的,明哥我现在要回去工作,马上就快要二十四小时了,你已经没有时间在关着我了。”王明明冷眼的看着路明,就像是在看着一个小丑滑稽的表演一样的。

路明拿出了手机,翻开了一张照片,放在了王明明的面前,王明明看着照片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脸上的血色渐渐的消失了,路明看着王明明说:“现在有什么事情请跟法官说吧!我会去给你上坟的。”

王明明的喉咙微微的蠕动了一下,看着路明然后笑了起来,“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发照片给你的,他也只在利用你而已,下一个死的就是你了,我会在下面等着你的。”

路明此时听着王明明的话,他知道王明明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可是,路明并不想给他这个机会了。

路明站起了身来,准备离开。

“等等。”王明明忽然的叫道:“难道你不问我那个人是谁吗?”

“我会送他下去找你的。”路明推门就离去,对外面看门的警员说道:“看好他,上法庭之前不许有任何的人来接触他,也不许有人来审问,要是有人来问就说是我说的。”

路明回头看了一眼王明明,眼神就像是一把刀一样的,“你一直以为你是看表演的那个人吗?可笑!你的演技也不差啊!如果,有机会的话你可以去当演员的,我以前认识一个导演。”

“但是,你好像没有机会了。我本来给过你机会的,但是你不要。还如同是垃圾一样的丢弃,不顾一屑。那还真的是抱歉啊!”

“路明你公报私仇!”王明明失态的叫了起来,路明现在限制了他和外界的接触。如果,现在他抖露出来幕后的推手,那么他还有一个宽大处理的机会。

路明嘲讽的看着王明明,王明明的心理都在他的鼓掌之间。其实,他是真的想给王明明一个机会的,因为现在照片就在他一个人的手里,给不给其他人看那都是他自己的事情。

但是,王明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那股冷血的感觉,甚至是最后的绝望时的小心机也让他对王明明失望透顶了。

王明明早已经变成了一个救无可救的人,连最后王明明杀人的动机,路明都已经不再想去知道了。

路明走了,王明明颓圮的坐在了座位上,抬头看着天花板,嘴角忍不住的笑了笑,他心里也在问自己为什么杀人,那似乎是一个很可笑的理由,连他自己都感觉到了可笑,自己也不想去提及了。

因为,人总是这个样子,只有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并且已经完全没有了退路的时候,好像才幡然醒悟了一样的,自嘲的笑了笑但是那已经没有任何的人了。

王明明以前经常看一些普法栏目,看里面的犯人在杀了人之后,又重新的来悔恨。王明明看到这里的时候总是忍不住的发笑。

而此时他才发现自己和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呢?又想起之前路明在已经知晓了一切的情况之下,他在路明面前努力的表演的样子,那还真的像是一个小丑一样的啊!

如果,换做是他来的话肯定早就已经笑出来了。

“呼。”王明明长舒了一口气,他用毒药杀的人,他并没有看见死者死时的样子,没有去面对那人死后血淋淋的样子,他认为自己的心理负担或许会小一点儿。

当现在真正的放下的时候,才感觉自己的心里好像是一块千斤巨石猛然的坠地了,死亡看起来似乎也并不是那么的可怕了。

王明明看着路明离去的方向,他知道那个幕后的超控者下一个目标就是路明了,路明根本难以兴趣从他这里去了解任何的消息。他知道路明是那么的傲气,路明的心里恐怕是想在自己宣判的时候,将那个幕后的超控者一起送上断头台。

路明走了出来,继续的点燃了一支香烟,那是昨晚收到的消息,不仅附带了王明明作案时的照片,还有一句话,“我知道你的秘密!!”

路明狠狠的抽着烟,眼神不知不觉的变得凶狠了起来,“知道我秘密的人都已经死了,看来这件事情肯定和他脱不了关系。”

“我妻子的骨灰。暗夜之中那个杀人恶魔。”路明的指尖微微的曲握在了一起,现在一切都渐渐的连接了起来,现在就是他的机会,也可能就是他的死期。

“那就赌一赌吧!生在这人世间谁还不是一个赌徒呢?”路明微微的笑着,弹开了手里的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