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人质’有什么区别?

燕轻没敢问出口,眼下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要是触怒了龙颜,他怕连个替他求情的人都没有。

到时皇上身边就真的一个信得过的人都没有了。

他们中,数燕轻最为愚忠,还没有自己的主意。眼瞧着他脸上堆满了事,司马畊立刻就猜到了他在瞎想什么。

“琢磨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

一脚踢过去,司马畊道:“一个个都以为我狠辣无情,连带着良守约那小子都跟着去惠国了,小公主身边只留一个三月有什么用?”

燕轻瞬间就被司马畊给说服了,喜滋滋带着人去请罗未眠。

待到燕轻离开,看着他背影消失的司马畊长出一口气,将手背到了身后。

想将惠国据为已有,靳望亭肯定是不会配合他的。

可如果小公主还有他们的儿子在宫里呢?

他不会伤害他们,可……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没有那么好的机会了。

——

惠国

心腹没有在原地找到夏侯回一行人,费了好一番周折,顺着只有他们能认出来的一串每一个都不一样的记号,才找到夏侯回他们。

等心腹将齐充他们带到齐介洋藏身的地方时,又发现,那个位置可能被发现了,有被人破坏过的迹象。

而最糟糕的是,齐介洋连记号都没有留下来。

且目前他身边只留下来一个人。

“殿下是不是遭到了不测?”

有人开口询问找到他们的心腹,心腹也很担心,“不知道。”

人生地不熟的,对他们来说极为隐秘之处,或许在惠国人的眼里,不算什么。

夏侯回让其他人不要走动,进去将角角落落都查看了一番。

“殿下无碍,等不及咱们了,才离开此处。”

有人提出疑问,“夏侯大人,你不会是为了让大家安心,才扯谎随口说的吧?”

已经有人想离开。

这一路太难了,尤其司国那边传出皇后的死讯,见到齐充皆可杀的消息后,那些想要讨好司国,亦或者想立威的群体,看到他们就更兴奋了。

夏侯回一个眼刀子过去,口气不善,“这里有殿下留下来的记号,还能有假?”

还真有人上前去查看。

只是……

一旦产生怀疑,就埋下了动摇的种子。

没有人敢再轻易交谈,可很多人心里都清楚,搞不好,就是夏侯回刚才趁机画上去的。

“行了,这里若是安全,那咱们就暂且留在这里,等他们回来。”

齐充发了话,下面的人才彻底安静下来。

夏侯回则是不放心,悄悄带着几个人,顺着周围又找了一圈。

可是一个时辰都过去了,他们也没有再找到记号。

问家

好不容易找了个能和问二单独说话的机会,问母将二儿子拉到了房里。

“老二,娘问你,你是不是真的要娶那皇子……良姑娘。”

‘皇子妃’三个字硬生生改成个‘良姑娘’。

问二对靳温彦说起时,问母是在场的。

她当时虽然只顾着替良姩难受,心疼她了,可后来她瞧见她儿子的笑,就猜测着是不是真有这么一回事。

哪怕问二说,他是为了让惠国大统领相信。

“娘,怎么可能?”

问二自己都笑了,“别人不知道,娘还能不清楚吗?我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怎么会去耽误了人家好姑娘。”

朱厌军名声很大,可也责任重,伴随的危险极多。

刀尖上舔血的日常,人说没就没了,他们中,很多人都有这个觉悟,做好了一人终老的准备。

什么时候不用打仗没有斗争时,他们才会考虑别的。

问母替儿子不平,“什么耽误不耽误的,是你救了她。”

可问母到底也是个心软的,“温彦说的没有错,咱们让良姑娘留在惠国,不一定是好的。那罗朝的什么皇子殿下既然都不管她,那就送她回自己的家吧。”

问二点了点头,“儿子正要去见良姑娘,跟她说呢。”

问母包了些吃的,让问二给良姩带过去。

良姩起身后,已经写下了很多话,就等着问二过去了,拿给他看。

她先是感激了问二一番,还说不是他的错,若是碰上了别的人,她早就死了。

问二将良姩洋洋洒洒写了两张的字看完,眼底裹着笑,问她,“那你想回到齐介洋身边吗?”

毕竟,他们是夫妻。

而她也是被问三给掳来的。

良姩脸色都白了,慌忙摆手。

“别急,我可以等你慢慢写。”

良姩走笔如龙,行云流水写下她要表达的话,赶忙起身拿给问二看。

纸张上,良姩写着‘我与他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瓜葛!还望公子成全’。

问二发觉到,提起齐介洋,良姩的脸上居然是惊恐的。

“他伤害过你?”

蓦地想到他不该问出这样的话,问二不好意思道:“我……只是随口一问,冒犯了,姑娘就当我没问过吧。”

良姩摇了摇头,拿过问二手中的纸,接着写道:“没有,我只是被困在他身边太久了,不想再一次失去自由。”

问二散漫坐到了桌角,距离良姩有一些距离,“好办!那咱们就不去找他。”

良姩朝着问二微微施了一礼,以示感激。

问二憋不住话,“你别总谢我,是我心中有亏欠,想拿你当妹妹看待。”

良姩抬眼看他,发现他真的很坦诚。

问二笑说:“来之前,我娘还问我,是不是真的看上你了。”

良姩神色微顿,问二赶忙道:“你别紧张,更不要有负担,没有的事,当初只是为了骗过大统领。”

问二生怕良姩不信,也难得静下心来跟人说这些,“大统领或许心里也明白怎么回事,不过是给我面子,哈哈哈,实际上是给朱厌军面子。然后……就是你没有什么危害,他才不戳穿。”

良姩说不上什么滋味,一时不知道该写些什么。

“你如果不想留在这里的话,大哥说了,可以问一下你的意见,想回司国找你家里人的话,我们派人护送你安全回去。”

良姩闻声,顿时瞪大了眼睛。

她拿起笔,再次在纸上快速书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