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搜炸了,洛清浅一直往下滑,不意外地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洛清浅”“插足者”

大概是流言蜚语传播的太快,以致于让梁书彦那边知道了消息。

于是,几乎是一瞬,关于季丞娆的热搜便全都被撤了下去。

是的,只是关于季丞娆。

所以理所应当地,被留下了那个——“洛清浅”“插足者”孤零零地挂在一众热搜中,尴尬的刺眼。

洛清浅抿了抿唇,索性无事,便认真将恶评都翻看了一遍。

越看,就越发觉得自己十分可笑。

——“那些同情洛清浅的,连热搜都只撤季丞娆,洛清浅多廉价你们还看不出来吗?”

是啊,就连网上这些未曾谋面的人都能看懂的事情,他偏偏要拿五年去赌。

何其愚蠢。

洛清浅睁着眼,一夜未眠。

直到天边微微泛起白,她才骤乎意识到,今晚梁书彦没有回来。

联想到昨晚看到的热搜,洛清浅心中隐隐有了猜想,却又连忙压下来,安慰自己。

不会的,自己和梁书彦之间的关系,虽说他并不愿意,但他终究是个责任心极强的人。

至少不会在两人还没有说破之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洛清浅这样想。

可惜最后的幻想,也被新上来的热搜打破了。

——“季丞娆梁书彦同入酒店,一夜未出”

整个评论区像是在一个婚礼现场,普天同庆两人在一起,气氛欢乐的不可思议。

“一夜未出啊……”

洛清浅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角,盯着天花板怔怔地出神。

一夜未出,会发生什么呢?

只是梁书彦没给她深思下去的机会。

对方一个电话打过来,言简意赅,“下楼。”

洛清浅想自己这时候应该发脾气的。

可她只是抿了抿唇,心中千回百转,脱口而出口的,却只有一句,“下来做什么?”

“爷爷之前康复不是说了要设家宴吗?”

对面的声音有些不耐,似乎觉得洛清浅问出的是个蠢问题。

不用想都知道,他定然又是皱着眉说出这些话的。

洛清浅努力回想了一下,记忆里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梁爷爷的事情她向来重视,也许是昨天烧糊涂了,居然给忘了。

这位老人家常年静养在半山腰,若是要去的话,昨天晚上就该提前走的。

只是昨晚梁书彦火急火燎地走了,一夜未归,所以才这个点给他打电话。

洛清浅扯了扯嘴角,笑意有些嘲讽,不知是对他还是对自己。

“就来了。”

昨天晚上新换上的衣服,倒也省去了再找的麻烦。

洛清浅随意踩了一双鞋,风风火火地下楼。

拉开车门,才知道原来季丞娆也在。

对方礼貌的朝她点点头,而后扭过脸,继续和驾驶座上的梁书彦说笑。

副驾驶座上的安全带限制了季丞娆的行动,她索性撩了撩长发,不经意露出脖颈上的红痕。

“今晚吃什么?”

洛清浅将视线一寸一寸扫过举止亲密的两人,心被酸涩包裹着,揪紧了,又放开,反反复复。

“馋鬼。”

梁书彦很少对人笑。

但是季丞娆是例外。

至少洛清浅这样认为。

她坐在后排,像个局外人,与车内的氛围格格不入。

即便是下车的时候,梁书彦也只是让洛清浅先进老宅。

从头到尾,他一个眼神也没有分给过她。

“他看不起你,你还上赶着倒贴。洛清浅,你贱不贱呐?”

梁书彦朋友曾经对他的讥讽又在耳边响起。

洛清浅叹了一口气,独自一人迈过老宅的门槛,也问了自己一句:

“洛清浅,你贱不贱?”

“清浅来了?哎哟,快过来让爷爷瞧瞧,怎么看起来瘦了一大圈?”

满身的自轻被梁爷爷的热情冲散了不少,洛清浅笑着搭上老人家的手,摇头否认,“没瘦,爷爷,我又胖了一圈呢。”

“瞎说,”梁爷爷带着她进了里屋,虽然天色还早,这一大家子人却早早到齐了。

“书彦呢?”

等终于一切终于落定,梁爷爷这才想起来洛清浅方才是一个人进来。

洛清浅支支吾吾,“他……有事情。”

一听这话,梁爷爷的脸就沉下来了,他严肃地看着洛清浅,问他,“清浅,你和爷爷说,平时书彦都是这么对你吗?”

或许是向来维护梁书彦的惯性使然,洛清浅摇了摇头。

“爷爷,书彦只是在车里落东西了,回去拿而已,没有让我一个人过来。”

话刚说完,门口便传来了一声嗤笑声,“洛清浅,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虽说是梁家的家宴,但老一辈关系好的,梁爷爷也是会叫上的。

秦家便是其中之一。

秦昊是秦爷爷的孙子,也算是梁书彦的半个朋友,能出现在这里,洛清浅其实并不意外。

“怎么?难不成你比我这个当事人更清楚?”

秦昊平日里对她冷嘲热讽的次数不在少数,但这一次是在梁爷爷面前,洛清浅真的恼了。

“我们关系如何,不如你来说说?”

“你——”

秦昊刚准备上前动手,就被秦爷爷拽住了,好一通威压,才让他消停了一会儿。

梁爷爷的注意又转移到了方才的话题上,再次和洛清浅确认。

“清浅,你和书彦之间,真没问题?”

洛清浅摇摇头,“没有,您放心吧爷爷。”

梁爷爷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只是没等他欣慰多久,转眼间,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门口,季丞娆和梁书彦说笑着进来了。

秦昊笑的意味深长,“哦,原来是车上落下的东西,是个人啊。”

梁家和季家交集不多,故而梁爷爷并不认识季丞娆。

他生气,大概是因为,大多数时候,往家宴上带的人,一般都默认为家眷伴侣。

梁书彦这一出,无疑打了洛清浅的脸。

“你过来。”

梁爷爷冷下声来,直接用拐杖重重敲了一下梁书彦,转身上了楼。

季丞娆见气氛不对,有些担心,也跟着梁书彦上前几步,却被梁爷爷呵斥住。

“我们梁家的事情,外人别掺和!”

梁书彦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跟着梁爷爷去了。

全程都没用正眼看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