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陆游
生活永远不缺乏调味品,只要你用心!这不,高二办公室里突然传来消息:学校要建图书馆了。
“真的吗真的吗?”隔壁王老师十分激动,感觉是建自己的房子一样。
“学校去年年底还亏空银行几个亿呢?你确定不是小道消息?”钱老师坐在自己位置上发表阔论。
钱老师,字如其人,只要是跟钱有交道的就少不了他,除了钱他也就没别的兴趣了。大家都开玩笑说他进错行了,进银行多好呀,钱钱钱,数不玩的钱!可你知道他怎么回答的吗?他一本正经,不紧不慢地说:“你们知道人这一辈子最痛苦的一件事是什么吗?”
“人死了,钱没花完!”王老师学着小沈阳的语气回答道。
“不对,是人没死,钱没了!”李老师立马反驳。
钱老师不耐烦了,自个说道:“是天天泡在钱堆里,数着别人的钱。”顿了顿,“所以为了不遭罪,我毅然决然地选择当老师。”
看,这就是夹在钱和现实间求生存的钱向前老师。
“此事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还有假。”李老师急忙解释。
“那就别卖关子了,说吧。”顾婉初眼里流露出些许关心。
“刚刚我去校长办公室交材料,出门时恰好碰到几位陌生人,留了个心眼,在外面偷听了会儿。”李老师娓娓道来。
钱老师又不耐烦地说:“能讲重点吗?”
“有个人说为感谢母校,愿意捐赠一栋图书馆!”李老师兴奋地喊出来了。
“真的吗?太好了!”王老师立马附和。
“捐赠一栋图书馆起码上千万,那人肯定是千万富翁。”钱老师运用他的钱大脑推理迅速得出结论。
“如果这是真的话,学生就开心了。”资历深厚的谭老师发出感慨。
这话说出了顾婉初的心声,婉初心里不由得给谭老师点赞。
图书馆,曾是顾婉初心里最大的缺憾。在她眼里,没有图书馆的大学就不是好大学。她高中年代最向往的大学生活是这样的——寝室,教室,图书馆。三点一线的简单生活。可当初填报志愿的时候看走了眼,偏偏选了一个没有图书馆的学校。从此,蜗居寝室成了睡神。唉,往事不堪回首!
有人说你可以做点有意义的事嘛!例如:恋爱,找个学长什么的,谈一段纯洁青春的校园恋爱,不是很好吗?
她的回答是:宁缺毋滥。我不会因为某事而去做某事。顺其自然,水到渠成不是更好吗?
有人说不谈恋爱那就去玩吧!走进一座新城市,肯定有很多风景优美,引人入胜的好地方。
而她是怎么回答的?晕车,太阳大……总之就是一些反对的声音。
她们被自己说得无语了,最后只说了一句话:“你就给自己宅找借口吧!”
宅,她承认,但借口两个字她就不敢苟同了。如果真的是借口,那后来三天两头的往旭那里跑又怎么解释?
“婉初,中午我们一起去吃饭吧。”李老师提议。
顾婉初一脸困惑,她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李老师,全名李丽,美艳高挑,家庭富裕,有房有车有money,教语文,是除婉初外办公室里唯一的单身。两人关系应该是点头之交,止于同事。
“啊!可我有约了。”婉初拒绝了。
“是跟高三的文老师吧。”她未卜先知,补充道:“叫上她,我们三个一起。”
什么事情值得这么兴师动众?
“哦,我问一下她。”顾婉初拿出手机编辑短信。
文老师,文伊雪,英语老师,是她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她和自己一样,非科班出身,通过自己努力考到这所学校当老师。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就这样她们走到了一起,成为了比较好的朋友。
“她说可以。”顾婉初给了李老师答复。
客随主便,李丽带婉初他们来到了一家高档餐厅。
顾婉初来过一次,高考后年级聚餐,味道挺不错的,就是有点小贵,老师那点工资是很难满足这等需求的。不过既然是李丽提议的,婉初和伊雪也不好说什么。
店面好不好,先看迎宾小姐靓不靓。标准的制服,十厘米的高跟鞋,笑靥如花的脸蛋,窈窕多姿的身材。站立在大门两侧,异口同声的说:“欢迎光临。”
“我们去二楼吧,一楼挺多人的。”只见她东张西望,左顾右盼。
“可以。”伊雪看着婉初无奈地耸耸肩。婉初回了她一个同感同感的微笑。
事实上这个点一楼人不是很多,稀稀落落只有几桌而已。但李丽是怎么想的她们就无从得知了。
“校长,这么巧,你们也来这吃饭。”路过某个包间时李丽刷地就蹿了进去。巧吗?婉初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
“丽丽,你一个人过来吃饭?”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校长那笑脸杀死人的声音一般人还真模仿不了。
“不是,还有顾老师和文老师。”李丽回头却不见她们,“人呢?”
顾婉初和文伊雪原本是不想进去打招呼的,奈何敌不过李丽的先斩后奏,只能硬着头皮进去了。
李丽笑着说:“她们在这呢!”
“校长,”伊雪快速扫射了一下四周,借口上心头,“你们谈工作要紧,我们就不打扰了。”文伊雪准备推脱离开。
顾婉初跟在后端,早看出倪端,见机马上转身。
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人声和响动,她下意识地回头,视线出其不意地在半空中对上陆晨风的。顾婉初纳闷诧异,陆晨风却已经转回了目光,继续与身旁的人低声交谈。并没有更多的招呼和无声的交流,甚至就像见到了一个陌生的路人,视线停留的时间连一秒钟都不到。
他装作不认识她?
顾婉初,不是你要求的吗?
“晨风,我们不要再见了。就算遇见,也当是陌生人,好吗?”
“顾婉初……”陆晨风加重语气,放在两侧的手握紧拳头,青筋暴起。
“放过我,求你!”避开他的眼睛,她残忍的说道。
是呀,他做到了,你为什么还放不开?
“文老师,无妨,我们的工作已经谈好了。你们不介意的话可以坐下来一起吃。”校长热情相约,能开口拒绝吗?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李丽见风使舵般急忙抢答。文伊雪微微张开的口只好叹息般的关上,不情愿地苟同了。
“小顾,来这里坐!”校长乐呵呵地说道。
“哦,好。”被文伊雪扯了一下衣服婉初突然回过神来,走到校长的旁边坐下,伊雪在她旁边,她的对面是陆晨风,陆晨风的右手边则是今天的主角李丽。
“校长,这几位是?”李丽生怕不够热闹,刚坐下就发问。
校长立马一一介绍:“朝阳地产的李总、他的秘书小夏、晨风建筑的陆总、他的助理小刘。”介绍完那边,又开口介绍她们几位:“李丽,文伊雪,顾婉初,她们都是学校的老师。”
“陆总李总,今天碰巧聚首一桌,都是缘分,我敬你们一杯,我先干为敬,你们随意。”大气豪爽让人刮目相看。
陆晨风没动,倒是旁边的李总开口缓和氛围:“李老师巾帼不让须眉啊!不过既然你说是缘分,那就大伙一起举杯,共相畅饮!校长,您说是不是?”
“是,是这个理,来,让我们一起举杯。”校长急忙附和。
婉初从坐下开始就顾着吃,一心一意。看似津津有味,实则味同嚼蜡!
“小顾,你也别光顾着吃呀!”校长插科打诨。
“我饿。”不顾旁人的眼光,实话实说。
有人笑了,有人觉得她不识抬举,有人……
“校长,让人民教师饿肚子这可是你的不对了。”李总玩笑似的看着他。
“让李总见笑了,婉初作息习惯不好,经常早午餐一起吃。”文伊雪帮忙解释,顺便推了推旁边的顾婉初。
“哦对,不能怪校长。肚子长在我身上,是我对它不好,不能怪别人。”顾婉初马上补充。但整个人都不在状态。
说完拿着手边的饮料抿了一小口。心里不免有些苦恼,闯祸了也不想着化解,想什么呢?
“居然有人跟我一样不喜欢吃早餐,难得难得。”默不作声的陆晨风突然开口,打破了这尴尬的氛围。
为什么要帮我,不是装作不认识吗?婉初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思维怪圈。
“陆总也有这种不良习惯?”校长随机应变,马上把话题转移到他身上。
“嗯,创业那几年时常凌晨几点才睡,睡醒就中午了,早餐都省了。”陆晨风若有所思,“久了就成习惯,一直延续到现在,改不了了。”
……
骗人。如果你不吃早餐,那我以前吃的早餐是哪里来的。
三年,他们都变了,都不再是当初的他们了。
看他在饭桌上谈吐风雅,得心应手的样子。顾婉初想着,如果旭还在,看到他现在的模样,一定会很骄傲的。想起旭,想到曾经,心里不免又有些难受。
“晨风,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要懂得善待自己。”李总以过来人的身份说:“到我这个年纪再后悔就迟了。”
“老大徒伤悲。李总说得是,小顾,听到没有?”校长视线转向顾婉初。
“校长李总说得是,婉初尽力。”顾婉初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你今天怎么回事,心不在焉的?”文伊雪趁其不备俯在她耳边说。
“有吗?快吃,这个真的好吃。”说完就弄了一勺放她碗里。自己又开始往嘴里塞东西了。
婉初有一个不好的习惯,每次遇到烦心事,不开心就喜欢往肚子里塞东西。
初初,我的忽视让你不开心了吗?陆晨风的视线状似无意的落在婉初身上。
李丽拼命找话题跟陆晨风聊天,其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可惜当事人醉翁之意不在酒,除了礼貌疏离地婉拒,什么也没留下。
饭局结束,顾婉初终于松了一口气,准备起身撤退。无奈天公不作美。
“小顾,过来一下。”校长招手示意。
顾婉初只好把已经打开的车门关上,认命般地走过去。“校长,还有什么事?”语气低沉。
“刚刚电话里陈主任说你大学主修设计,你怎么不早说?”略带埋怨的口吻。
说什么?顾婉初一脸懵。
“陆总,以后关于设计的问题就找小顾吧!我们这些门外汉也不懂。”看了看顾婉初又转向陆晨风说。
“好的。”陆晨风爽快的答应。
“小顾跟陆总好好聊聊。”遂又跟李总说笑去了。
“你好,陆晨风。”陆晨风伸出左手呈握手姿势,看着顾婉初的眼睛,简单直白的介绍。那表情真的像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不,他们是陌生的熟悉人!
“你好,顾婉初。”迟疑地伸出左手握了握他的手,马上离开,可惜在她退缩的时候,他紧紧地反握住了她的手,良久才松开。他到底想做什么?
“顾婉初?是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的顾吗?”似笑非笑的神态让人捉摸不透。
“是顾己失彼的顾,还有,补充一点我不是北方的。”顾婉初那一肚子莫须有的气终于找到了发泄口。
“哦~陆某愚钝。”一副恍然大悟,欠管教的表情。
“你还有事吗?我可以回去了吧”顾婉初不想过多纠缠,气呼呼地说道,不等他开口就转身离开了。
陆晨风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想起她因他而起伏的情绪,挑了挑眉,嘴角上扬。初初,这还只是开始!
从前,他从未奢望拥有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恪守本分,放手祝福;
三年前,他情难自禁占有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放她离开,独自等待;
现在,他无比渴望拥有她,正在进行的就是埋葬过去,重新开始!
“校长找你什么事?”文伊雪转头看她。
“我大学学设计,你知道的,他让我向陆晨风传达一些设计方面的意见。”
“陆晨风?”
“哦,就是那个陆总。”顾婉初进一步解释。
“你们知道吗,陆晨风,是A市白手起家的典范,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千万富翁了。”开车的李丽看着后光镜的她们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文伊雪抛了一个问题给她。
“百度呀!”接着又洋洋得意地说:“据说他是孤儿,从小跟奶奶长大,哦他还有一个孪生哥哥,长得特别像,旁人一般都认不出谁是谁。他们感情也特别好,一个学设计一个学法律,哥哥作为弟弟工作室的法律顾问,协助弟弟创业,不过可惜的是三年前他哥哥车祸去世了。于是只剩下他一个人孤军奋战,把工作室变成了建筑公司……”
“你们说他是不是特别厉害?”不等她们回答自顾自地又说:“有钱,颜值也高,标准的黄金单身汉,最重要的是没有婆媳矛盾……”
“敢情你是来选男朋友的!”文伊雪讽刺意味极深。
她们一不小心摔进她的阴沟里去了。婉初在心里说道。
“有什么不可以吗?机会是把握在自己手里的!”一副顺理成章的表情,眉头一皱,“B市这么小,就是不知道他来这建分公司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无奸不商!当然是挣钱啦。”文伊雪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挣钱?不可能,大城市商机多,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有什么钱赚。所以,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为人知的秘密?
说话间就到学校了,一路沉默的顾婉初赶忙跳下车,边走边说:“突然想起了一点事,我先回去了。”
“你不回办公室了?”文伊雪在后面追问。
“我下午没课。”渐行渐远地声音传来。
“婉初一向文静稳重,今天怎么冒冒失失的?”留下李丽在原地喃喃自语,疑惑不解。话说,等她解惑时吃后悔药也来不及了。
回到公寓,打开电脑,百度,陆晨风。这么多动作,快速连贯,一气呵成。
陆晨风,汉族,29岁,A市人,晨风建筑的创始人兼总经理。A市最年轻的成功创业人士之一。
最新消息:
今年陆晨风顶住各方压力,前往B市创立分公司,三个月的时间迅速收回成本并站稳脚跟。记者提问:“为什么分公司会选址在经济不发达的B市?”陆晨风的回答是:“三年……我等了三年了!”无厘头的一句话给记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和无限的悬念。
两年前。
陆晨风在“家”主题的设计大赛中荣获特等奖,奖金50万,从此晨风设计声名鹊起,一跃成为A市小有名气的工作室。随后,陆晨风改晨风设计为晨风建筑。
……
“B市这么小,就是不知道他来这建分公司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无奸不商!当然是挣钱啦。”文伊雪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挣钱?不可能,大城市商机多,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有什么钱赚。所以,一定有不为人知的原因。”
“三年……我等了三年了!”
“初初,你在躲我。”陆晨风复杂难解的目光纠缠住她。
“生日快乐!初初。”绵长而深沉的陆晨风。
高级会所里,他拿着麦,深情地望着自己:
如果你愿意一层一层一层地剥开我的心
你会发现你会讶异
你是我最压抑最深处的秘密
如果你愿意一层一层一层地剥开我的心
你会鼻酸你会流泪
只要你能听到我看到我的全心全
“你是为我来的吗?”顾婉初喃喃自语。
“你为什么要等呢?”
“今天见面你为什么要当陌生人,装作不认识?”
“顾婉初?是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的顾吗?”
……
划开手机,不自觉地按下一连串数字,“嘟,嘟,嘟……”从来没有存入他的号码,却从来没打错过,他之于她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她还是不懂。
“喂,我是陆晨风。你是哪位?”手机彼端传来他低沉的声音。静默,“说话!”他不耐烦地提高了分贝。
顾婉初听着他的声音默默地流眼泪。她想哭却不知道为什么?
“初初?”略带疑问的猜测,“初初是你,对吗?”不再迟疑绝对肯定的语气。
听到这句话,婉初的眼泪更加汹涌地掉落。
“乖,说话,怎么了?”温情脉脉的声音传来,好似哄孩子般的口吻。他们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对话,可他字里行间的熟稔却像是练习过千百遍。他的声音蛊惑着她,让她莫名地委屈,想要哭述。
“我,我要见你,马上。”顾婉初止住啜泣,但鼻音明显很重。
“好,你在哪里,我去找你。”陆晨风不假思索的做出反应。
……
“我们去哪?”把她安抚上车,陆晨风温柔地问她。怎奈她一上车就闭上眼睛,默不作声。顾忌到她通红的双眼,他自作主张把她带回了自己的公寓。
把她安坐在沙发上,准备给她倒杯水补充一下流失的眼泪。走了没两步就被后面一股劲镇住了。她抱了自己?陆晨风蓦地僵硬,双手放在两侧,站在那一动不动。良久,他才晃过神来,后背湿了一大片。转过身来,一手搂着她,一手帮她拭眼泪,慌乱地问道:“初初,你到底怎么了,别哭呀!”
“是不是我哪做错了,让你难过了,我改还不行吗。”想了想又说:“你是怪我今天跟你做陌生人?我不是故意的,你上次说放过你,就算见面也当做不认识。我记住了,也努力了,可放过你我做不到。做陌生人?好,这样我们就可以抛开过往,重新认识,你就是你,顾婉初,我也就只是我,陆晨风,没有别的身份。这样不是很好吗?”
不好,不好。顾婉初哭得更凶了,双手环住他的腰,把头埋进他的胸腔里,小声地啜泣。
“初初,乖,把头拿出来,会闷坏的。”小心地哄着她。心跳也随着她的呼吸跳到了嗓子眼。
婉初死死地抱着他不撒手,过了很久很久,久到陆晨风觉得时间留在这一刻也是极好的。
“陆晨风,我恨你!”胸腔里传来她软绵无力的声音。
“恨吧。”不爱恨也不错的,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头。
“你为什么要来?”她类似质问的语气。
为什么?为你,你信吗?
“值得吗?”声音小得可怜但还是被陆晨风听到了。
“初初,你再说一遍。”陆晨风无比激动。
“陆晨风,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值得吗?”顾婉初抬起脑袋注视着他。
“爱了就是爱了,值不值得时间会知道,而我,绝不后悔!”眼底的爱意一览无余,毫无掩饰的传达给顾婉初。
“那如果她这辈子都不知道呢?”婉初眼睛睁得大大的,想要抓住他的每一个表情。
“不会的,我相信她!”陆晨风深信不疑。
“可我不相信自己。”垂眸低眉,喃喃自语。
“初初,看着我!”陆晨风满脸深情地恳求:“给我们一个机会?”
真的可以吗?顾婉初望着他,只是一眼便望进那双深黑的眼睛里去,她觉得他的眼睛仿佛能吸人,甚至能吸进一切事物,那样深不见底,让人无法招架,沉溺进去。她傻傻地看着他,看着他俯身朝自己而来,越来越近,就在他的唇要碰上她的那一刹那,她躲开了。
仿佛等了很久,才听见陆晨风近乎叹息的一声笑,她垂着视线,看不见他的表情,却总觉得异常的自嘲和伤感。可是,此时此刻,她不敢抬头,只能做只鸵鸟。过了好一会儿,他再度拥她入怀,“初初,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她舍不得拒绝,自觉地依偎在他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耳边传来他温柔沙哑的声音:“初初,我不逼你。我知道你的心很小,小得满满都是旭,可我的心很大,大到可以装下你的所有。你可以继续守着他,可你累的时候可不可以由我来陪……”
“晨风,你不需要这样……”这样的陆晨风顾婉初何曾见过,卑微到了尘埃里。
“嘘!”顿了顿,继续说:“没人要你承诺。今天你能主动找我,我就很开心了,真的!睡会儿,刚哭了这么久,等眼睛消肿了我再送你回去。”说完就把她安置到了**。
看着她紧闭的双眼,心里一片满足。睡吧,我一直都会在的!轻轻地为她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