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漪彻底被吓醒,一看,富贵不知什么时候睡在了她旁边,脑袋压住了自己的脖子,所以梦里才有那种窒息感。

“吓死我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梦。”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苏兰和自己关系明明挺好的,毕业之后也去了其他公司上班,虽然联系不多,但也不至于做这种梦啊。

“苏兰……”

颜漪打开手机,翻了一下许久未看的朋友圈,发现苏兰从毕业到现在只有为数不多的两条。

一条是她自己租的房间照片,被装扮得很精致,还配上了一段文字。

“工作之后才发现外面的世界原来这么大,但是一个人的时候还是会想你。”

颜漪琢磨起来,苏兰在想谁?

她很快将现实和梦境搅和起来,这个人是戚凌还是另有所指呢?

苏兰大学时期并没有交往过男朋友,或者说,在颜漪面前,始终都是一个人。

而颜漪谈恋爱的事情唯独只告诉了舍友苏兰。

另一条朋友圈时间就在三天前,苏兰和同事一起聚会的照片。

苏兰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也和以前大不相同,成熟了不少,看上去工作生活都很顺利。

颜漪觉得自己小题大做了,只是一个奇怪的梦,就让她开始有了窥探苏兰生活的好奇心。

突然客厅里传来一阵笑声,颜漪洗漱好换了衣服出门,看见戚凌和自己的爸爸妈妈有说有笑的。

已经是上午九点了,颜漪他们还要去爷爷奶奶家串门,戚凌也要回去了。

“伯父伯母,那我就先不打扰了,下次我带父母正式来拜访。”

颜漪的爸爸对这个准女婿甚是满意:“好好好,我们也不耽误你的时间,快回去和父母一起过年吧。”

“爸,妈,你们就别出来了,我去送他。”

颜漪戴上围巾和帽子,把富贵也抱在怀里,和戚凌一起出了门。

“哇,居然下雪了!”

颜漪裹紧羽绒服,开心地看着身边的人。

戚凌也学着颜漪的样子,伸手接到一片雪花:“是啊,今年的第一场雪。”

“回海安市我来接你吧。”他把颜漪搂在怀里,有些舍不得。

女孩儿摇摇头:“那样多累啊,你在火车站接我吧。”

戚凌叹了口气,好像有些委屈:“怎么办,要好多天见不到,我现在不想走了,干脆在你家住到假期结束?”

“哎呀,你好肉麻。”

颜漪把头埋在戚凌的胸口,狠狠吸了口气:“回去吧,我每天给你视频。”

俩人在车边黏黏糊糊,说了好久的悄悄话,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颜漪回到家里,便和父母一起去拜年。她家里的亲戚都不太和睦,见了面难免都是互相攀比和炫耀。

他们都很关心颜漪的终身大事,争先恐后介绍人来认识,她心里清楚,要是条件这么好,自己家闺女为什么不嫁呢?

所以她和父母也都很默契没提戚凌这件事,免得让人背后闲言碎语乱传。

闹哄哄的拜年告了一段落,最后几天假期,颜漪终于轻轻松松在家里宅了起来。

正在跟戚凌视频聊天的时候,她突然收到了一条消息,是高中同学,泠珊。

“过年有空吗?”

他们两家离得近,原来早就说好过年聚聚的,但是泠珊突然说工作有变回不去,所以颜漪就没有联系她。

“别提了,我都准备好出差了,结果被临时通知不用去了,我昨天才赶回来的,该死的老板!”

颜漪立刻回道:“那我们下午就在以前经常去的书店见面。”

“太好了,到时候见啦。”

这家书店在市里面,里面面积不大,老板为了多赚点钱,在旁边又开了一家奶茶店。

颜漪和泠珊见了面后,先给对方互相买了本书当做礼物,然后就坐在奶茶店开始聊起来这半年的事情。

泠珊上班的公司相比监察局,里面人事关系更加复杂,所以平时的趣事也比较多。

“就我们经理,本来说让我去仓安市和他一起负责项目进展,结果临了,说我工作经验还不足,换了别的人。”

“昨天,我才听说,我的名额是被人抢走的,跟着去的那个人其实私底下去过经理家里。”

“不过我没亲眼看见,所以不知道真假。”

颜漪:“哎,毕了业感觉世界也变了,人心难测。”

她也把自己遇到的事情讲给泠珊听,两人抱作一团,互相感慨成长的烦恼。

泠珊的奶茶快见了底,不知想到什么,突然说道:“你知道高中时候咱们班里有个男生叫李朋吗?”

她音量放低,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眼神中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害怕。

颜漪脑子里过了一下这个名字,很快就想到了是谁。

“爱坐在最后一排的傻大个?”

除了学习不好,其他哪哪儿都挺不错,颜漪还记得班里开运动会,或者举办活动,他都出力不少,人缘很好。

“是啊,就是他。”

泠珊看了看周围,又压低了声音:“那你听说了之前的黎乡村特大连环杀人案吗?”

颜漪觉得名字耳熟:“好像确实听说过新闻,怎么,他跟这件事有关?”

“哎,前不久和他同村的朋友说,已经当成嫌疑人抓走了,警察在他家后院里搜到了那些女孩儿的衣服。”

颜漪难以相信:“不会吧,平时他对朋友都很好,怎么可能杀人呢。”

同班同学出了这种事情,大家第一反应都是不可能。

泠珊双手撑住脑袋,喝完奶茶有些犯困:“这件事在他们村里都传开了,本来他和青梅竹马都准备结婚了,这下子也黄了。”

“村子里本来关系好的都开始说起闲话,他一家人都要被吐沫星子淹死了。”

颜漪:“案子确定就是他吗,会不会有人陷害?”

可能是在监察局待久了,她下意识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泠珊挑眉:“最后的结果还没出来,也说不准。”

“他未婚妻也不相信他吗?”颜漪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气,越来越阴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