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头琴弹奏着欢快的曲调。这应是若羌的名曲,白翎和半夏到的时候,便见篝火边的少男少女们打着拍子在唱歌,还有几人在火光中起舞,舞姿奔放有力,哪怕并未穿舞衣,也依然赏心悦目。
“跳得好自然哪。”白翎感慨。
半夏推了她一把:“要不你也去跳跳?”
“算了吧,腰都是硬的。咦,送腰带是什么意思?”
半夏循着她的目光望过去,便见一个少女将一根长布条双手奉上,离得远,看不清上面的刺绣,但依稀能看出是绣了图案的。
周围的欢呼声快要炸了。
那个男子很是自豪地把布条缠在了腰间,然后抱住少女吻了下去。
白翎和半夏顿时睁大了眼睛:“这么直接的吗?”
侍女阿朵捂着嘴笑:“这算什么啊,示爱成功当晚洞房的都有呢。”她将两条绣工精致的腰带分别递给她俩:“二位公主若是瞧上哪个,便把腰带送出去吧,只要他接了,那就是你们的人了。”
“呃……还是算了吧。“白翎赶紧把腰带还回去,要是让凤祁渊知道,肯定得打翻醋坛子。
阿朵倒也好说话:“二公主不要,便给四公主吧。“
半夏:……
白翎无语:“不是,半夏这还能寻两个驸马不成?”
“这是不行的,但在正式成亲之前可以挑一挑,接了您的腰带,那么在您做出决定之前,她们就不会再接受别的女子了。”
白翎、半夏:……
“二位快去吧,他们在向你们招手了。“阿朵推着她俩走近了篝火堆。
早有眼尖的人看到她们,此时已经腾出了两个座位。刚一落座,便有男子伸出手来请她们跳舞。
白翎跟半夏连忙摆手表示不会,那男子很是遗憾地离开。
阿朵解释道:“拒绝共舞就是拒绝求爱的意思呢。“
白翎:……
所以她们是来一见钟情的么?她同情地看了半夏一眼,想用这种方式找到驸马,对于慢热的半夏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她拍拍半夏的肩:“其实娘就是让你来散心的吧,咱们好好儿玩就是了。“
“师祖这安排实在是……“
半夏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篝火晚会唯一的收获就是白翎学了两首民谣,唱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于是五天后当俞飞雪告之她俩还有第二场的时候,白翎说什么也不去了。
俞飞雪给了她一个白眼:“头摇得那么用力作甚?本来不是为你办的宴会,搞得跟我会逼你去似的?乖徒孙,跟我来,这回师祖给你备了好几套胡服,跳舞的时候会像花儿一样盛开,可漂亮了。“
半夏无奈:“师祖,其实我也不太想去。“
“那不行,不去怎么能寻到驸马呢?”
“师祖,若羌的人长得跟中原人不太一样,他们太魁梧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白翎乐道:“对对,娘,半夏喜欢白面书生型的。”
“那就难了,若羌男儿以悍勇出名,长得瘦弱的根本娶不着媳妇。而且沙漠日头毒,别说白面了,古铜色的皮肤那都是肤色浅的。”俞飞雪还真忘了这茬。
家里的这几个都是看着美男子长大的,个个是颜控。
她沉思了片刻:“那今晚你去应付一下吧,回头就不给你在这儿寻了。”
半夏松了口气,虽然师祖还没放弃,但暂时应该是不会再有奇怪的篝火晚会了。
虽然挺好玩儿,但时不时有人来示爱也是很尴尬的好不好。
满心以为师祖会就此消停的夏很是舒坦地跟白翎浪了十天,然后被告知,大祭司贴出了招亲的告示,三日后为四公主招亲,要求身高七尺以上,体重不得超过一百三,肤色白晳,文采斐然。
因为俞飞雪特地交待过,所以等半夏看到这则告示的时候,招亲的武台都已经搭好了,只等她明日上台挑人。
半夏简直生无可恋:“师祖不是忙着带南漠三十六部致富吗?怎么还这么有闲情管我的婚事啊?再说了,大师伯才是最需要这等关怀的人吧?”
白翎两手一摊:“不,你不知道中年妇女对于当媒婆这事有多执着。至于大师兄,他现在是皇帝了,她不操心也有一堆女人削尖了脑袋往他**爬的,跟那些手段比起来,娘这点段数根本就不够看啊。所以还是你这头比较有可行性。“
半夏欲哭无泪:“小师叔,你说我现在卷了包袱逃跑还来得及吗?”
“可以考虑一下,只要你不怕她当着你面哭成泪人。”唉,娘也是个戏精啊,可就算明知道她在演戏,但半夏也是舍不得她伤心的。
“算了,就当是尽孝吧。”
“啧,我们几个当中,娘最疼你果然是有原因的。”换了她跟师姐,早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