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星骋慌了,他立刻让老板停车,跳下去寻找顾伊繁。
他很怕顾伊繁受伤,一颗牵挂的心惴惴不安。
顾伊繁在雪地了打了几个滚,停在一棵树下。
好在这里的雪很松软,顾伊繁没有受伤。
徐星骋飞奔过去,紧张的问:“有没有摔到?”
顾伊繁躺在雪地里,看着湛蓝的天空。
突然不想起来了,就这样躺在静谧的世界里。
看时间飞逝,看斗转星移。
她一把拉倒徐星骋,指着天空说:“看,这里的天空多好看。”
徐星骋躺在雪地上,心思都在顾伊繁身上,他不停地向顾伊繁靠拢。
徐星骋戴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皎洁无瑕的眼睛,假装成可怜的样子。
“好冷啊,给我一点温暖。”
他一边说一边在顾伊繁身上磨蹭,样子极其幼稚。
顾伊繁心想,就算是摩擦取暖,这么冷的天气,两件棉衣也摩擦不出什么温度。
她侧过脸,刚好与徐星骋四目相对。
她正要说什么,可是这样的场景,好像什么都不说,更加合适。
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彼此靠的越来越近。
徐星骋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冲动,轻轻的、轻轻的向前,吻上了顾伊繁的唇。
顾伊繁瞬间红了脸,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天气寒冷。
她没有回避徐星骋的吻,这个温柔的男人,终究让他难以拒绝。
两个人躺在冰冷的雪地里,贪婪的享受着彼此的温度。
回旅馆去的路上,两个人都很安静,回想起刚刚那一幕,兴奋而甜蜜。
我们这算什么,在一起了?还是一时的意乱情迷?顾伊繁反复问自己。
徐星骋拉住了顾伊繁的手,给了她一个确定的答案。
回到旅馆,两个人一直拉着手,不忍松开。
徐星骋坐在沙发上,把顾伊繁抱在怀里。
他得意的说:“这次真的来对了,不但看到了美景,还抱得美人,一举两得。”
顾伊繁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假装生气的样子。
“看来,你早有预谋啊,这次不仅仅是来旅游的吧。”
徐星骋立刻为自己辩白。
“我确实是来旅游的,不过听说旅行中最容易产生爱情火花,看来这句话很有道理。”
“这话是谁说的,我怎么没听过。”
“出自无数个用实践证明了这句话就是真理的男性。”
顾伊繁不和徐星骋争辩,管他呢,现在最重要的是享受这一刻的幸福。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顾伊繁带着徐星骋把北方冬天里特色项目全都玩了一遍。
在结冰十几米深的江面上,像两个大龄儿童一样没心没肺的滑冰车;
在零下三十几度的雪房子里,吃着冰糖葫芦和冰棍;
在湖面上凿一个洞,用鱼竿钓鱼;
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见识了那些见所未见的事情,让徐星骋的北方之旅变得意义非凡。
大年初三,蓝妈妈安排了双方见面,互相认识一下。
蓝迪比约定的时间更早来到咖啡厅,她一向喜欢提前赴约。
蓝末不放心,还特地偷偷跟来,躲在角落里拍照。
蓝迪点了一杯咖啡,不到五分钟时间,一个戴着眼镜,温文尔雅的男子出现在她面前。
“你是蓝迪小姐吗?”
蓝迪抬起头,看到一个戴着眼镜、脸庞泛着青色胡茬、有点老成的男人。
蓝迪站起来,伸出手说:“是我,你是闫松?”
闫松伸出手:“幸会,蓝小姐比照片上还有漂亮。”
蓝迪不好意思的笑了:“客气,叫我蓝迪就行。”
“服务员,我要一杯卡布奇诺,谢谢。”
蓝迪观察着他的言行举止,非常得体。
闫松轻轻的搅拌着咖啡,寻找话题,化解第一次见面的尴尬。
“听说你在广告公司工作,平时应该很忙吧。”
“做广告这行,就是很辛苦,经常要和客户应酬……你呢,在哪里高就?”
蓝迪本想继续吐槽广告业的辛酸,但是一想,今天是来相亲的,又不是参加批判大会,于是立刻打住。
“我是医生,大部分时间都在手术室,生活很乏味。”
蓝迪看得出,他是一个内敛的人,穿着朴实,身上没有任何装饰物。
“医生这个行业不错,很受尊重,而且也是热门职业。”
闫松摆摆手,无奈的笑了,看来很多人都对医生这个行业有误解。
“哪里,现在医生也不好做,市内大部分医院人员已经饱和,很多人都被赶去郊区的医院了。而且医患关系很难处理,我们的工作也算高危职业了。”
“你工作多少年了?”
“硕士毕业到现在,刚好十年了。”
“那也算资深医师了。”
“哪里,不过是混口饭吃。蓝小姐喜欢看电影吗,春节档有几部电影口碑还不错。”
闫松找准时机转换了话题,避免把相亲变成一场工作交流大会,这是相亲的禁忌。
“我还好,只对自己喜欢的类型感兴趣。”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闫森说完这句话,总觉得有点歧义。
于是补充了一句:“我是说,什么类型的电影。”
“我喜欢偏文艺的,或者是色彩搭配非常讲究的,这也算职业病。”
“我也喜欢文艺片,中国有不少文艺片拍的都不错,只不过无人知晓……”
两个人聊了很久,单单是电影,就有很多共同话题。
蓝迪发现闫松是个很安稳的人,无论是说话还是举动,都很沉稳,蓝迪对他没有反感。
分开后,闫松提议送她回家,但是被她拒绝了,她想自己走一走。
蓝迪一个人走回家,小城市,散着步就能到家。不像北京,出去一趟怎么也要一个小时。
蓝迪回家路上,刚好路过郑铭家的旧房子。
她走过去,在门口站了很久。
这个房子里的每个角落,她闭着眼睛都能找到。
可是,她却再也进不去了。
郑铭,我要开始新的生活了,你会祝福我的,对吧,蓝迪默默的想。
蓝迪回到家,蓝末已经提前把自己的亲眼所见告诉了妈妈。
听说两个人聊得不错,她非常欣慰。
“怎么样?听说你们聊得挺投缘。”
“妈,你怎么知道。”
蓝妈妈知道说漏嘴了,立刻转移话题:“你觉得他怎么样,接触一下?”
“还可以,人挺沉稳的。”
“那就好,回到北京你们多联系。”
蓝迪点点头,不打算继续和妈妈讨论这个话题。
她假装累了,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妈妈很知趣,去厨房做饭,不再打扰她。
妈妈刚走,蓝末悄悄走到蓝迪身边,关心起她的终身大事。
“姐,你会和他结婚吗?”
“你管那么多干嘛,说,你今天是不是跟踪我?”
蓝迪不用问,也知道一定是蓝末。
“我是关心你啊,但我觉得你俩很不搭。”
蓝迪诧异的看着蓝末,他才23岁,居然说出这样的话,让她很惊讶。
她问:“哪里不搭?”
蓝末摸着脑袋,他能看出一些问题,可是却看不出问题的症结所在。
“我也不知道,反正看上去没有夫妻相,气场也不对。”
蓝迪露出宠溺的笑容,她拍了拍蓝末的肩膀。
“你个小孩子,还知道夫妻相,都是在哪听到的谬论。”
“我是说真的,你们俩不像一个世界的人。”
蓝迪忽然沉默了,她仔细回味着蓝末的话,究竟有没有道理。
或许,两个世界的人也能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回到北京后,顾伊繁发现付漫每天对着手机傻笑,一副走火入魔的样子。
“漫漫,你最近好像不太对劲儿。”
付漫放下手机说,自顾自的戏瘾大发。
“哪里不对?是不是变得更漂亮了?”
付漫一向自己我感觉良好,顾伊繁不和她争论这些。
“你每天对着手机傻笑,魂儿都要被勾走了。快说,是不是恋爱了?”
被顾伊繁一说,付漫有些不好意思的脸红了。
“被我猜对了,是不是?”
顾伊繁像是挖到宝藏一样,两眼放光,原来探听秘密的感觉这么爽。
“我们还没怎么样呢,就是聊得比较投缘。”
“谁啊谁啊,给我看看?”
“你也认识。”
我也认识。顾伊繁听到这句话,仔细的回想。
二人的共同好友并不多,她印象中只有丁家恋一人。
可是二人一见面就针锋相对,似乎不太可能。
“咱们俩互相认识的人好像只有丁家恋吧……”
顾伊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付漫制止了。
“打住,你脑洞也太大了。我就算一辈子不结婚也不会和他在一起。”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除了他,咱俩之间好像没有共同朋友了。”
“猜不出来?”
顾伊繁摇摇头。
“哈哈,保密,以后再告诉你。”
顾伊繁猜不出来,于是转换战术从侧面进攻:“你们认识多久了?”
“一个月,而且只见过一面。”
“一面?那你怎么知道自己喜欢他?这太夸张了。”
“感情这种事,就是两个人对视的一瞬间,荷尔蒙被撩的满天飞,你就想和对方发生点儿什么,与时间长短无关。”
付漫怕顾伊繁误会,补充了一句:“与认识的时间长短无关,不是那方面。”
好像不少人都对顾伊繁说过同样的话,但是顾伊繁却不这么认为,她只相信相濡以沫、彼此了解的感情才能长久。
“没想到你对感情的看法还挺独特,但是这种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还是互相熟悉了,才能在一起。”
“我跟你说,谈恋爱不能太理智,要的就是冲动的瞬间做出的决定,这才够刺激。”
顾伊繁摇摇头:“冲动时做出的决定通常都是错的,我还是喜欢踏实的爱情。”
“你虽然看着挺时尚,实际上是个守旧妇女。”
顾伊繁没有反驳她,她的感情观确实比较传统。
身边有些年龄大一点的单身同事,寂寞时偶尔会去酒吧寻求一夜艳遇。
可是换成她,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爱和性不能分开,就算是寻求慰藉,她也做不到。
公司里的同事说她年龄小,还没到寂寞难耐的时候,再过十年也会如此。
她信誓旦旦的反击“我永远都不会这样。”
可是未来的事情,谁又能预料到呢。
假期结束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在所有人还没从假期的节奏中苏醒时,蓝迪已经神采奕奕的走进办公楼,让人怀疑她丝毫不需要任何过渡期,女金刚岂非浪得虚名。
她来到大堂前台,被前台叫住了。
“蓝总,这是您的花。”
蓝迪走过去,看到一束玫瑰,标签落款处写着闫松的名字。
“没想到他还挺满浪漫的”,蓝迪拿着花上了楼。
倪昊刚好从电梯下来,与蓝迪正面相遇。
看到蓝迪手里的花,倪昊心生醋意。
“这是谁送的花啊,这么殷勤。”
蓝迪看出倪昊心中的不悦,但是上班第一天,她不想破坏了自己的心情。
“好久不见,春节去哪玩了?”
蓝迪没有应答倪昊的话,换个话题和他打招呼。
“在家休息,不像你天天有安排。”
蓝迪不想和他争吵,绕向另一条通往电梯的路。
倪昊在蓝迪身后问:“你真的要和他在一起吗?”
蓝迪很好奇,自己相亲的事情没有告诉任何人,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
“我听蓝末说的,你们真的要在一起吗?”
倪昊重复了一次自己的问题,他的表情很认真,很在意。
又是他,什么事都不能让他知道,否则第二天就会人尽皆知,蓝迪心里暗自咒骂。
“他还不错,成熟稳重,而且事业有成。”
“事业有成,这就是你想要的爱情吗?”
“没错,起码我们不会为了一顿大餐而考虑后半个月怎么生活,不会因为一件商品的价格争论不休。”
蓝迪这句话很残忍,但是她希望用这样的方式让倪昊放弃,两个相差八岁的人不会有结果的。
这句话对倪昊来说的确是致命伤害,他明亮的眼睛忽然黯淡下去。
他抿了抿嘴想要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充满物质的感情,他确实给不了。
倪昊低着头走掉了,看上去伤心而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