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下一针所指的位置,站在这下面确实是可以感受到阵阵冷风,这里是一个风口,且这石壁的坡度还是些坡度的,虽然不陡峭,但是若是这样硬拼着上去不值得。

此时,要想从这个位置上去,是要充足的体力和绳索,石块凹凸不一,借助登山搞的助力,一点点爬上去也是一个可行的路子。

冰清看着我,轻声说道:“喂,你能不能行?根据这风力来看,这垂直而上会缩短了很多脚程,当然,我们还有另一种选择,走水路。”

冰清边说边看向身后的通道,我知道她说的是那条地下河,我们都知道走地下河这条路出去基本上是全靠运气,加上此时这冰清的口气,看样子是要走垂直这条路了。

此时我们都靠在了石壁上,贝波将背包翻了个底朝天,也就拿出了几块肉脯和被包裹上的野蜂蜜,我们几人身上的食物也都消耗得差不多了。

一针将最后一口食物塞进嘴里,说道:“看样子,这是要做最好的打算了。”

“嗯,那就不耽误时间了,走吧。”我将水放在包中,转身将登山镐拿了出来,对准上面的一处位置甩了上去。

稳稳地挂在了上面,大家都陆续在石壁上面挂了上去,攀爬了起来,至于距离那上面的通风口有多远,大家内心都没有估量。

攀爬的过程中还算顺利,除了贝波时不时抱怨几句,倒是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期间一针听到下面传来声响,冰清在最后,说是看到那行尸走肉的巫师又出现了。

不过,既然是对我们没有什么威胁,也就没有去过度的关注这东西。

我们此次下斗,都受了不少的伤,我注意到贝波缺失的手指,贝波看到我的目光,我原以为他会嗷嗷叫唤一会,没成想他竟然甩了甩手,得意洋洋的说道:“这可是勇敢的印章。”

我看着他那贱兮兮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说道这些伤口,从进斗以来,我们确实是遇到了不少事,还算比较欣慰的是,这斗下得不亏,不仅找到了这摄合镜,还携带出不少的宝贝,就我手上的就有面具和这压舌珠子。

我询问到贝波找到了什么东西,贝波得意说:“就随便我携带出来的宝贝,在市场上都能淘到个好价格。”

“卖好价钱干什么去?嗯?”

“那不得潇洒一回,哈哈。”

我俩这一句接一句,哈哈大笑起来,冰清见我们聊得火热,嘀咕了声下流,我和贝波对视一眼,贝波撇撇嘴,我不服气的反驳道:“哪个男人不好这口?你这是没见到比我们还下流的男人,我们都算是上流的了,对吧,一针。”

我说完后,看了眼一针,一针听到我的话,佯装催促我快点,一笔带过了我话,继而说道:“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到下面的山洞了,你们有没有感觉到温度已经在变低,说明我们距离出风口不远了。”

一针这么一说,倒是让我想到了个正事,那就是在之前的倒斗中我们没有找到出口的时候也很多,从来没听过根据风向可以找到出口,毕竟风不是固定流动的,谁能知道这风是从那些犄角旮旯吹进来的,也这是我现在担忧的地方,万一我们现在寻找的出风口是在一处悬崖的低端,即便是找到了出口,我们也出不去。

我将这个顾虑简短的说了出来,冰清停了下来,斜靠在石壁上,大家也都停了,一针见大家将目光都看向他,喘口气说道:“情况不同,应对的策略自然也就不同,此时我们所在的位置本就已经不在地下,且我根据海拔测试来看,我们现在身处地上一百米至一百五十米之间,加上这周围的地势情况来看,只有在大兴安岭上才会有如此的高度,山岭的高度不会过高,不难说明我们只要向上走动一些,就已经可以到了岭头。”

“不对啊,你要是这么说的话,也只是说明了我们爬上来能够到达岭头,但如果岭头并没有出口,而只是一些石块间隙呢?”我思路跟着一针在走,很容易就想到了这个假设。

一针倒也是不急,笑着说道:“这个更不用慌,我们不是有这个吗?”

一针边说边将包中的微型炸药包拿了出来,这是冰清为了防止不测,特意给每人配置了一份,这微型炸药的威力不是很大,但是基本的岩石和石室,炸开或者直接碎石封死并不是件难事。

不得不说这一针在慌乱时期的冷静,敢情这都是安排妥当了,加上这炸药的威力,我们在应对黑蟒的时候也都是见到过的,所以还是比较放心。

面对这种情况,即便我还有一些担忧也没必要再继续纠结下去,毕竟大的计划稳妥了,后面遇到的事情就只能遇水渡船,遇火裹衣了。

每个人的包裹中都只剩下一些水了,还是在地下河中灌的,喝了几口后,继续向上面爬动。

贝波最喜欢的位置就是在中间,前后有人保护,此时我一回头,发现他正待在原地,满面愁容,我对着他喊了一声:“波仔,走啊!你还在那里干什么?”

贝波被我这么一喊,吓了一跳,大骂道:“妈的,吓老子一跳。我有新的发现。”

他话音刚落,爬在前面的一针和冰清都回过头看着他,贝波示意他们先上去,他马上跟上,并且给了我个颜色,我停下等他。

贝波上来后,贴近我,神经兮兮的说道:“乔哥,我们现在是在往上爬是吗?”

“废话!”

“那就不对了,我从方位上来看,正北为阴,我们现在就是在往地下走啊。”贝波的神色慌张,并不像是在玩笑,我虽然看不懂这罗盘上的卦文,但是指向确实在与太阳相反的位置。

看到这,我心中也是一紧,心说,我们现在难道是在往下面走?

贝波不再继续向上爬,我也停了下来,要是这墓中的设计就是如此,用相反的反向设置迷局,那我们此时越是爬动,岂不是离出口越远?

不行,要验证一下这个问题!

想到这里,我和贝波都面无表情,但是脑子却没闲下来,贝波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用绳索支撑住自己的身体,将包中那几件在巫师石棺中得到的卦器拿了出来,重新开始查看起来。

我想得入神,手上没有扶稳,差点掉下来,在滑落的一下后,我踩在了另一块凸起的石块上,才阻止没有再向下面掉落,一针见状转头询问情况,我摆摆手示意没事,他们先继续。

确定自己站稳后,我抬头看了下这段下降,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一个想法,那就是我们的方向是没有错的,不管这巫师的卦术有多么高超,他可以改变墓室内的磁场以此来误导依靠磁罗盘进入的人,但对于地心的吸力,这并不是可以依靠任何人力改变的,这种磁力也就是常说的地心引力,最常见的就是万物的自由落体。

而我刚才一失手,直接坠落了下来,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就在我准备将这个发现告诉贝波的时候,贝波突然抬起头,一脸兴奋的对我喊道:“没错!乔哥,是没错的!”

“什么没错?”我被他这么一喊,弄得毫无厘头,便直接问道。

贝波顿了一下,激动地咽了下口水,说道:“厉害!这巫师真厉害,只有他留下的罗盘才可以感应到我们现在前进的方向,这附近一定有干扰的磁场,我们现在所走的方向是正确的,既然这巫师在这里下了功夫,显然这上面很可能就有出口。”

贝波见我并不意外,以为我也发现了这个磁场的问题,我摇摇头,大致说了下刚才的情况,贝波嘿嘿一笑,说道:“看样子,这匈奴的科学发展还是落后,哈哈哈。”

听到我俩在下面嘻嘻哈哈,冰清又以为我们在讨论一下不着调的事情,没好气的说:“你们是要留下来吗?”

“当然不!还是陪你有意思。”我回应道,开始向上面爬动。

知道这其中的缘由,贝波也加快了速度,有了奔劲,脚程不知不觉的就变短了,我们没有多久就赶上了冰清他们。

“又是一个平台,这究竟是设计了个墓室,还是涉及了个地洞。”贝波不耐烦的抱怨道。

此时,有两条路可以选择,要么就是继续向上面爬动,按照原本的计划,攀爬到岭头不是件难事。第二条路, 就是沿着这平台边的甬道走进去。

按照常理来说,选择继续前进是没有问题的,但此时一针却说从这通道内听到了风声,更强大的风声,甚至还有树叶摆动的声音,非要进这通道看看。

贝波自然是反驳了他,大致就是现在不能在这斗中太过耽搁,只要这通道外有所危险,我们此时的精力和体力都是个问题。

此时,一针靠坐在一侧,摊了摊手说没办法:“至于哪里能够出去,这个东西肉眼是看不出来的,现在也只是抓住一丝的依据就去做,我们之前的方向就是一直向上,因为上面的冷气一直在进,这也只是说明是和外界相同,而如今我们已经攀爬了许久,依旧是没有任何新的发现,现在这通道内又有风声,至少现在我可以断定的是,两处可以逃生的可能性,这里更大一些。”

一针这些话,也都是在讲述他的推测,其实对于我们做古董或者是说根据方位在地下行走的人来说,其实就是一个分界线,那就是定位。时期的定位、价值的定位,以及在斗中方向的定位。

但对于一针这种凭借着感觉来判断位置,我们虽然听他说了这么多,可都仍是没有什么概念,我便又继续问道:“你的意思是,哪边风大,哪边就更靠近岭头?”

“是。”一针回答干净果断。

虽不知他的这些感觉是否准确,但从以往的经验来看,一针不是那种冲动从事之人,既然如此,反正已经是瞎和尚走夜路,一猜到底了,现在多一些尝试就当是试探了。

贝波是无论如何都不赞同再钻地道,再加上他已经十分确定这手中巫师罗盘指示的方位就是沿着这石壁继续向上,自然是不愿意再去冒这个险。

我征求了一下冰清的意见,冰清差不多也是和我的想法相似,那就是兵分两路都试试看,既然如此,为了安全起见,我和一针沿着这通道前去查看这风声和树叶声是怎么回事;冰清和贝波则是在原地等我们消息,倘若是遇到危险,还能有个照应。

既然如此,一针给我使了个眼色,便向着这通道内行走。

其实在爬动的过程中,我也是听到这哗哗的树叶声响,随后也能听到那冬天的冷风呼啸之声,内心也在爬动的过程中激动起来,甚至都想到了从这通道出去后,就是外面的世界了。

但终究是自己的猜想,我从这通道内出来后,脚下同样是一处平台,只不过眼前的景象,让我和一针不禁站不住了,甚至想要现在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通道那边的贝波他们。

那就是,我们面前就是之前的那棵千年古槐,就在槐树的树冠之上,甚至还有丝丝白雪在往下掉落,昏暗的光线照射下来,甚至可以看到上面的天空。

那是,外面!

我和一针强忍着内心的激动,准备原路折回去叫他们过来,为了减少时间,我让一针留下观察下攀爬的情况,我独立返回。

眼看出口就在眼前,我几乎是没有停歇的就从通道内出来,将情况说清楚后,贝波虽是有些不舍得垂直向上的这条路,但还是跟着我们走进了通道。

来回穿梭在低矮的通道中,停下来后,我已经感觉到体力有些透支,但还是缓了缓,坚持了下来。

此时,一针已经攀附在了槐树上,抬头看去,只能看到一针的身影在树顶端穿梭,贝波对着上面大喊询问情况。

一针听到后,对着我们挥舞着手臂,喊道:“上来吧,这上面可以上去。”

听到这话,大家都激动了起来,扣住绳索就向着上面爬动,这比在石壁上攀爬要容易的多,这千年古槐本身的树干本身就极其的粗糙,这使得下脚时增加了很大的摩擦,加上这树干比较密集,登山镐此时的用处并不大了,只要抓住树干,就可以向着上面爬动。

像是小时候,背着大伯他们到城南的树林里爬树的感觉。

此时大家都有些迫不及待,冰清在我前面不远处,突然握住了一把槐树叶子,放在面前嗅了嗅,随即说道:“这上面都是燃烧后的油烟味,应该是拜你所赐。”

冰清看了我一眼,我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贝波也听到了,便打趣道:“冰清姐这个形容可真是到位,油烟味,又有油,又有烟,烟还能理解,这油怕是指的尸油咯。”

“再胡说,老子给你一脚!”我恶狠狠的看着他,贝波耸了耸肩,没再说话。

随时如此,我还是用力的嗅了嗅,还真是如此,内心也不禁暗自庆幸,看样当时拼命阻止这火,现在看来,是将火阻止住了,不然就没有这棵古槐树了。

正在我内心庆幸之时,突然感觉头顶一阵冰冷,还有些冰凉的小水珠洒落下来,还没等我们开口问,一针在上面还慌忙的喊道,从他的声音中能听到极其激动地颤抖声。

“通了,打通了,我们出来了!”

我们是更加加快了手脚上的动作,爬到上面后,才发现一针已经半个身子出去了,一针踩在树冠上,受力点很坚固,不用我们伸手帮助。

不一会功夫,一针便已经出去了,在上面犹豫了一会后,对着我们喊道:“出来了!出来了!快来!”

此时,我注意到这可古槐树竟然已经完全长到了这洞口,简单了计算了下这槐树的高度,不禁有些震撼,地面上一株15~20年的槐树普遍都不会超过20米,眼下这槐树的高度要远超于我们所能想象的。

并且从这槐树的树冠来看,这树还是有要往两侧生长的趋势,心说,这斗可真是摸不透,根本不能够用之前的理论去定位,这完全就是一个幻术一般的存在。

想着想着,我竟然有些出了神,恍惚中又想到了那个女尸的模样,此时又开始变得模糊,越是如此,我越是想要去看透那王昭君的真容,但最终还是集中不了注意力。

突然又是一阵冷风吹过,我才回过神来,才注意到就剩下我和冰清还在这下面,冰清此时也已经准备室上去,她比较敏捷,几步没费什么力气就被拉了上去,我虽心中有些失落,但还是用力一跳,被他们拉了上去。

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随时寒天冻地,此时也顾不得这么多,看着天上灰蒙蒙的太阳,都躺在了地上,直到被地面上的冰块冻得扛不住,我才强撑着站了起来。

贝波也缓缓的坐了起来,目光扫道了我们出来的洞口,突然神色大变,指着洞口喊道。

“不好!洞口还在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