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认,人这好奇的欲望是真的强大,事到如今,只能再等一会儿。
果真没过多久,斗兽场内出现了一排排捆绑在一起的人,那些人看起来垂头丧气,远看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此时另一侧的铁门也被打开了。
铁门打开后,斗兽场内的人也随即被松开来,场地内乱作一团,此时我才注意到,这个场地内都是女性,上到年迈满头花白,下到看起来尚未成年,这些女人尖叫声、哭泣声以及撕心裂肺的嘶吼声,在整个斗兽场内弥漫,场上的男人们很激动,有些甚至都跳了起来。
但却迟迟没有见到那铁门后面的东西出来,不知是哪边的人喊了一句,随后大家都开始喊了起来。
“巴尔思!巴尔思!巴尔思!”
呼声一声高过一声,甚至比刚才呼叫的“颇黎”还要响亮,此时我也注意到台上呼喊的都是男人们,甚至连一个女人都没有见到,不过这也没什么奇怪的,一是在古代男性的地位原比女性要高很多,这种巨大场合不允许女人观看也是正常;二是女人们未必可以接受得了这如此血腥残暴的场面。
“巴尔思!”
“巴尔思!”
“巴尔思!”
呼声又是一阵阵的传来,那种振奋的场面甚至让人有些恐惧。
“啊啊啊啊!巴尔思!”
一阵喊叫声后,整个斗兽场更加炸开了,那只白猫从里面缓缓的走了出来,场地内的女人们开始四处逃窜,哭声、叫声再次覆盖了男人们的欢呼声。
这白猫并不像黑猫那样暴躁,而是围着这些女人们转了一圈,这一圈下来,场地内已经吓昏过去了一片。
这白猫还在不断地走动,当靠近我这边的时候,我注意到它的眼神,红色中还是有些蓝色,但当它走到中间时,我又听到了那石块的敲击声。
这白猫发出了一声惨叫,便开始加快了都走动的步伐,一口将一个年轻女人的头咬在嘴里,并吃了下去。
斗兽场上瞬间沸腾,喊声愈发的震耳。
接下来,这白猫像饥饿的猛兽,且是一只吃掉女人头颅的猛兽,转眼间,这场地内的存活的女人已经所剩无几了,这白猫全身也已经被喷溅的血液染红,那被咬断头颅的女人血液喷溅到半空,足有两三米高,又散落下去。
我彻底看不下去了,奋力地从这群已经几近疯狂的男人群中挤出去,返回到了那个房间。
此时,我潜意识的给了自己一巴掌,依旧是毫无感觉,心中大喜,还好依旧是在梦中。
房间内依旧是可以听到那阵阵欢呼声,此时,我隐约听到一阵古琴的声音,现在听到这个声音,竟不觉是一种恐惧,反而有些悦耳,我起身想要去寻找这声音的出处。
声音是从这内房里传来,当我靠近这内房时,看到这数次出现在梦中的房间,竟然有些犹豫,甚至有些害怕解开这个真相。
里面的古琴声依旧在响起,那清亮的女声也传了出来,还有那段听闻数遍的词调。
“胡地多飙风,树木何修修!
离家日趋远,衣带日趋缓。
心思不能言,肠中车轮转。”
我虽有些犯嘀咕,但犹豫再三,还是迈开了步子,走了进去。
掀起红帐便看到那坐在窗边的女子,衣冠华贵,头上的珠宝在眼光下闪闪发光,我心中惶恐,这正是我梦中常出现的那位女子。
我呆站在原地,深吸了几口气才壮足了胆子,轻声说道:“你好。”
但那女子像是没有听到我说话般,依旧是自顾自地拨动着古琴哼唱着歌调,我缓慢地向她走进,双手在不自觉的抖动,这种情况下,更多的已然是激动。
正在我准备走到这女人前面时,她却突然转过了头,层层面纱从头顶漫下,根本看不到她的脸,但这些也在我的猜测之中,之前的几次梦境中都是已这个画面结尾,此次我犹豫了片刻,见这梦境并没有结束,心中暗暗窃喜,随后将手伸了过去。
这女人并无闪躲之意,甚至毫无反应,我也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揭开一层面纱后,里面仍有一层,再揭开一层还有一层,层层揭开,最里面竟然是一个金色的面具。
“我去!怎么还有!”我有些不耐烦,几乎是脱口而出,面前的女子依旧是坐在原地,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当我手碰到这面具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突然想到了那金色棺椁上的诅咒,但随即想到的现在还是在梦中,便将停顿的手再次伸了过去,轻轻一扣便将这面具摘了下来。
这女子的面容姣好,堪称完美,肤若凝脂、微闭着眼睛、樱红小嘴更是迷人,就在我眨眼的功夫,这脸竟然瞬间石化,随即开始夋裂,一片片的掉落下来,我吓得后退了几步,一脸惊悚的看着她。
但这皲裂脱落的速度和面积开始扩大,随后整个人都开始脱落,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原本的绝世美人,竟然化作了一架阴森可怖的白骨。
“咔咔咔!”这白骨的头颅在转动,看向了我,空洞无物的眼眶看向我,牙齿在一张一合,阴冷恐惧使得我全身发麻,待我反应过来后,转头向着外面跑去。
我奋力想要逃离这里,却迎面被撞倒在地,前面的地面上还在掉落着血滴,正是那只黑猫,我看向这黑猫的眼睛,整个眼球已经变成了猩红,我恐惧地向退去,想要呼喊却发现发不出任何声音。
房间内,“咔咔咔”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这黑猫已是张开血盆大口,向着我扑来,我努力挣脱,却怎么也逃脱不掉,我开始疯狂的抓绕自己,隐约看到手臂上出现了一丝血迹,一个踉跄,我直接坐了起来。
我惊悚的看了一圈,四周一片明亮,长吁了一口气,终于从梦中醒来,回到了阁楼。
我艰难的站了起来,贝波在旁边还在昏睡,不远处的一针和白猫骨架躺在一起,呼吸也是均匀,环顾一周,却没有发现冰清的身影,突然想到在大站黑白猫的时候就没有见到她,便向着摇摇欲坠的台阶上走去,果然冰清躺在地上,脸色青黑,气息微弱。
“冰清姐!冰清姐!”我叫了两声,她手指微微弯曲作为回应,但眼睛已经是睁不开了。
我转身去叫一针,好在一针并没有收重伤,也是被这白猫按压短暂性窒息,我将他带到冰清面前,一针脸色看起来并不好,随即将背包打开,找出一个黑色的瓶子,将里面的粉末状东西全都倒进了冰清嘴里。
一针看了眼冰清的体表变化,神色也有些放松,满头汗珠地对我苦笑了下,说道:“呼,没事了,冰清姐命真大!”
此时,我突然想到了这整个事变的元凶,便走到那个已经变成一地碎片的黑白瓷猫前,强光下,瓷猫中间有个东西在反着光,我将这东西掏出来。
一块小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