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实话,此时我也是内心一阵发麻,不自觉地握住了手中的枪支,心想,自打进了这斗,这枪还真没派上用场,也是时候擦擦火头了。

一针站了起来,又蹲了下去,又站起来蹲下去,来回做了个四五次,才说道:“这东西再一点点下来,大家做好准备。”

贝波紧缩在我身后,一脸怯怯的抓着我的衣服,那个样子,好像随时准备跑路。我伸了下手臂,阻止这货把我拉扯的太紧。

这时,我也听到了石柱上面传来的声音,瞬间四盏探照灯的光线都照射了过去,一个巨大无比的黑色东西涌了出来。

在光线的照射下,这东西表面油光锃亮的,贝波看清楚后,手都在抖,颤颤地说道:“这是条黑色的蟒蛇啊!”

说这话的时候,这蟒蛇的头部几乎完全暴露了出来,鲜红的信子在半空中吐进吐出,巨大的黄色蛇眼在四处的扫射着,在场的每个人脸色都极其的不好看,但也都没有自乱阵脚。

这蛇还在不断沿着柱子向下面爬动,此时我脑海中思考的东西太多,一时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但我随即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脑海中也锁定到蛇类的眼界中是没有颜色的,它们的视觉感应是根据身边的温度变化。

这下原路逃跑就必然要重回到那个狭小的缝隙,显然是不现实的,这样看来,我们势必要和这黑蛇决一死战了。

在我思考的这功夫,这蛇突然向着石柱下面的一针张开血盆大嘴,扑了下去,我此时已经有所准备,几乎是同一瞬间,扣动了扳机。

“砰”得一声巨响,子弹直接穿透的这蛇的头部位置,瞬间一阵血液喷溅了出来,浓浓的血腥味就散开了。

大家见状,都纷纷散开,贝波见大家都围着这蛇散开,四角位置少了一个,这时候倒是没拖后腿,拿着枪支跑了过去。

这蛇原本就有些迫不及待了,这被我一枪下去,更是躁动了起来,不过它和外面普通的蛇就是不一样,原本他攻击的对象,是距离它最近的一针,直到我开枪以后,这蛇甩甩头上的血,竟准确的奔着我来了。

就这样我和这蛇来回周转了几次,石室内传来噼里啪啦的枪声,四人几乎是同事开枪,转了没几圈,这蛇就快被打成了筛子。

但有一点我们在躲避的过程中忽略掉了,就是这蛇一直是盘绕在石柱上的,直到冰清绕过去后,才对着我喊道:“喂,你往远处跑一些,这蛇很大。”

一针和贝波的枪声还在不断,我根本听不到冰清的话。

“你说什么?大声点。”

“你往那里跑!”

“跑?”

“对!”

得到冰清的肯定后,我也管不了她这是什么意思,主要是这块区域确实太小,我敏捷的反应能力在这里根本施展不来。

我对冰清做了个手势后,快速的向着反方向跑了过去,谁知这蛇好像知道了我的想法,竟然先一步的阻挡在了我前面,这阻挡可不是个善良的行为,一个撞击给我整个人拍在了石壁上。

“我去你妈的!咳咳。”

这一摔差点给我的五脏六腑都震碎了,剧烈的疼痛感直接满眼到全身,瞬间趴在地上不能动弹,嗓子眼一痒,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头部也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

于此同时,头顶的探照灯也被摔坏,借着最后一丝光亮,我看到这蟒蛇满身鲜血的向着我这边压了过来。

“小心!”

“啊啊啊啊!给老子滚啊!”

要说兄弟情义还得是贝波,这货平时怂得不行,见到我此时这番境地,竟然拿着枪就冲了上来,一梭子子弹打在这蛇身上,加上他的呼喊声,还真阻止了它的进攻,随即转头向着贝波冲了过去。

这人啊,可能就不是个做英雄的人,帅不过三妙钟,就直接被冲上来的黑蛇撞翻在地,摔得位置就在我旁边,我忍着剧痛,看着他疼到拧巴的脸,竟然笑了起来。

他见我满嘴鲜血的笑,也咧着嘴笑了起来,一时间我俩竟然都忘记了此时的境地,对着哈哈大笑起来,冰清边扫射边冲过来,对着我俩吼道:“你们乐什么?快起来!”

我和贝波头顶的探照灯都摔坏了,加上摔得有些重,我尝试用全身的力气都爬不起来,蟒蛇也被一针吸引过去,按照冰清之前的说法,这蛇应该是要往那个空间比较大的白蛇所在位置跑,谁知这一针竟然往反方向去了。

我一看,这样下去肯定不行,这蛇虽然已经严重负伤,但是体力却并不见减弱,加上我们刚看到这十多年已死的白蛇肌肉组织都那么强韧,再这样耗下去,我们根本不是这蟒蛇的对手,硬耗也给我们耗死了。

我把领子拉高一些,用嘴咬住,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这个习惯,当我咬住什么东西的时候,总感觉能够使出浑身的力气。

可能这就是咬紧牙关吧。

这一来,我强忍着剧痛,站了起来,一点点的向着后面的位置走去,速度也在慢慢的加快,此时每走一步我就感觉全身的骨架就要散了一般。

终于我看到这白蛇的石首距离我很近了,便对着蟒蛇喊道:“妈的,老子在这里!你过来啊!”

我接连喊了三声,而且一声比一声响,但这黑蛇好像是聋了般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应。

“啊!”

果真和我预想的一样,这蛇在这功夫已经将一针干到在地,比我们更惨的是,一针是笔直地被顶撞上去的,我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敢直视一针的状态。

冰清最后一梭子子弹已经扫射完,只用了三秒钟,从腰间熟练的拿出备用弹夹,瞬间换上,同时加大了扫射速度。

这个场景还真是让我愣了几秒,瞬间明白这英姿飒爽这个词是怎么由来的了。

此时石室内就只有冰清还在和这蛇对战,我又屏住了呼吸,对着这蛇嘶吼道:“老子在这里!这里!”

可是无论我怎么喊,这蛇就像是听不到一般,只见它直直地冲到了冰清前,但此时冰清也瞅准了时机,并没有躲开,正面对着这蛇头扣动了扳机。

“咻咻咻......”

数条弹道穿过,几乎道道不差的都打在了这蛇的右眼上,这一梭子下来,这蛇的速度明显减了下来。

但也能感觉到这蛇是要跟我们同归于尽啊,它摔着已经挂在蛇头上的眼珠子,对着冰清再次冲过来,这下冰清就算是更换弹夹再快,也赶不上这么短的攻击距离了。

此时贝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靠在墙边站了起来,端起手中的枪在蛇腹又是一阵扫射,但这蛇只是微微一顿,并没有改变方向。

贝波见这招没有用,也学着我刚才的话对着这蛇喊道,只不多这货喊这话的时候,声音属实有些颤抖。

不过,不管我俩在两个方位怎么喊,这蛇就像是也听不到一般,目的性很强,就是直奔冰清。

我的嗓子已经喊得快要冒火了,干呕了几下,头顶的探照灯灯头掉了下来,这时候我才注意到,我们现在之所以能够看到这蟒蛇位置所在,就只依靠着冰清头顶唯一存下来的探照灯了。

加上这蛇的方向性那么明显,但一个隐约的念头闪现,我咬着牙将包拿起来,靠着感觉在包里摸索,终于找到了狼眼手电筒。

但此时我的双手都还没缓上来力气,无论我怎么扣动,就是打不开这手电,眼看着这黑蟒冲着冰清撞过去,冰清将银锁鞭扣在蛇颈上,脚在后面的石壁上一蹬攀附了上去。

我此时注意力也不在冰清身上,用尽力气想要将这个手电打开,贝波见我在暗暗用力,一步步的向着我挪动。

冰清此时已经骑在了蛇头上,这蛇身原本就比较黏滑,加上上面都是蛇血,是根本站不住了,果真只转了一圈,冰清就从蛇头上滑了下来,这蛇也是红了眼,猛地一个提速,竟直接将冰清吞在了嘴里。

这蛇头就足有一人高,吞下一个女人根本不在话下,我这下更加着急了,但越是着急就越是扣不动按钮,贝波已经挪到我旁边,见我在弄手电,一脸不解,但看到我着急的样子,也不由分说的上了手,我们两人四只手在反方向用力。

“啪嗒”一声手电落在了地上,随即也出现了一缕光线。

我蹲下来将手电摸了起来,一抬头发现这蟒蛇已经出现在了我的眼前,距离我的面部只有是功夫的距离,强烈的恶臭味熏得我一阵眩晕。

但距离近的好处就是,我可以很清晰地看到他的目光,果真和我想的一样,这蛇的目光竟然是在盯着我手中的手电。

此时,这个手电是我们在黑暗的石室内唯一的光源,而我接下来的计划是将它扔到后面。

如果这蟒蛇对光线比较敏感,那它就会冲着这光线而去,这样就给了我们充足的时间去干掉它;但如果我猜测错了,不仅是我包括已经重伤的贝波和一针以及还在蛇腹中不知死活的冰清,都会在黑暗中交代了。

说真的,我对这个决定也不确定,内心的胜算也就是在一半,但此时我还是打算放手一博,至少这样我们还有一线的生机。

贝波站在旁边,不知我在做什么,只见我将手电举起来,迅速向着白蛇尸骨那边扔了过去,这蛇也已经向我扑了过来,我扔出去后,咬着牙向一侧滚了过去。

但还是被这蛇撞在了胸腹部,只感觉头脑一沉,全身便没有了知觉。

隐约中我感觉有人在拍打着我的脸,我艰难的睁开眼睛,却发现此人竟然是冰清。

我以为是我出现了幻觉,问道:“你没事?那,那蛇呢?”

“喏。”

冰清眼神示意了一下,我侧过头看了过去,在白蛇边上,又躺了一条黑色的蟒蛇,冰清将我扶起来,我顺势靠在了石壁上。

看到这石室内满地的血液,不少的血滩中还有断裂的蛇皮,不禁有些感慨,这蛇可真是顽强,这是和我们多大仇多大怨。

我回头看了下还在昏睡的一针和贝波,冰清看出我的顾虑,说道:“他们都没事,就你伤的比较重,他们刚才吃了些东西,只是睡着了。”

“蛇怎么死的?”听到人没事,内心也就没那么紧张了,想到我在昏过去前,这蛇的战斗力还是很旺盛的,怎么现在就死掉了。

“它没死,但对我们没什么威胁了,就没有杀了它。”冰清又恢复了冷冰冰的语气,但说的这话却让人感觉到比语气有温度。

此时我感觉浑身好像都要断裂了,也没有再问下去,冰清正在吃东西,看了我一眼,我咽了下口气,装作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她:“冰清姐姐,给我吃一点。我动不了了。”

冰清听到我的话,抖了一下,不耐烦地说道:“打住!想吃自己的拿,不要这么恶心,我可不吃你这套玩弄女人的把戏。”

说着冰清将剩下的半袋子肉铺隔空仍在我身上,这实实地打在身上,疼得我叫出了声,冰清还幸灾乐祸的说道:“太矫情。”

“我!”我脏话在嘴边,没有说出来,毕竟此时我的力气不允许我太张扬。

吃了一些肉铺后,我便躺在石壁上睡了过去,经历过这场恶战,我也顾不得值夜的事情,一觉睡到自然醒。

本来在墓中就没有什么明确的所谓白天黑夜,都是漆黑一片,只要养好精神保持好体力就行。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我们在一个斗中待的时候比较长的话,回去以后,总要去学着适应一下黑白交替。

这一觉醒来,感觉浑身舒坦了些,虽然大一些的幅度还是会全身疼痛,但这种疼痛倒也是可以忍受的。

一会功夫,贝波和一针都陆续醒了过来,我抬头看了一眼冰清,原本冰冷雪白的脸蛋上多了两个重重的黑眼圈,想必是昨夜我们仨都收了伤,她一个人留夜没有睡好。

一针从包中拿出几个纸包的东西,递给我和贝波一人一个,说道:“这是速骨散,把这个就着水服下去,能好得快些。”

“速骨散?这可是好东西啊,看不出来啊,你都是从哪里弄来的那么多好东西?”贝波边喝边支支吾吾的问道。

“你不知道的东西还多呢。”一针调侃的口吻说道。

“嘘,小点声。”我小声的提醒看了一句。

贝波这货想必是被这黑蟒吓坏了,听到我这话,差点没从地上站起来,慌忙的说道:“又咋了?”

我指了指他旁边的冰清,示意他自己看。

就在我们刚才说话的功夫,冰清已经睡着了,一针嘿嘿傻笑道:“还是乔哥知道心疼人。”

“去你丫的。”我骂了一句,心中倒也不觉得抵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