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清也是震惊到了,疑惑地看着我,我也摇摇头,一针和贝波更别说了,那几乎都是眼睛快瞪出来了。
突然想到之前在外面的时候,那个苏易的肩膀上有个恶龙图腾,我将这个苏易的衣服脱掉,这次冰清也没有躲开,将衣服脱下以后,这个苏易身上竟然什么也没有。
我们几人面面相觑,冰清顿了一下,说道:“先找主墓室吧,这个东西我想大伯应该知道。”
我看了冰清一眼,她确认的点点头,我们也就没有再多纠结,将这死尸检查了下,在他的脖子上找到了一个金属形状的挂坠,一针摘下来递给我,这东西我还真见过,就是早期的一批盗墓者的行货,类似于工会工牌一样。
我见一针对这个东西很感兴趣,便还给了他,说道:“既然是你发现的,那就留给你吧。”
说完这话,贝波不乐意了,阴阳怪气的说道:“哎哎哎,什么意思?这人明明是我发现的,怎么有好东西还给别人了呢?”
一针虽然比之前善于交际了很多,但跟贝波这个老油子相比,那简直就是弟中弟,一针自知自己在这方面不是贝波的对话,便笑着将这东西给了贝波,说:“你要是喜欢,那就给你。”
贝波挑了下眉头,怏怏地接过来后,把玩了几下,装在了背包里。
冰清不屑一顾的看了一眼,随即向着前面的石室走了过去,我看一针迟迟不动,便轻声问道:“怎么了?”
一针指了指了那散落在地上的白色蟒蛇,说道:“白色蟒蛇历来都是被神话的,还记得我们之前在潼下村路上遇到的那条白蛇吗?”
这个回忆不算遥远,稍微一想便有印象,点头道:“嗯,它和之前那个白蛇难不成还有关系?”
一针有些不解的看着我,不可思议的笑道:“那倒不是,那个大小的白蛇尚且都有个数十年的寿命了,可见这个白蛇了。那不得有个几百年的活头了啊。”
我还是没有理解一针的意思,皱着眉头看着他,问道:“你就直说接下来怎么办?”
贝波也来了兴趣,看着一针,附和我的话道:“对啊,你想做什么的?”
一针见我们都有些着急,这才起身向着那已经干瘪的蟒蛇走去,这蟒蛇浑身雪白,即便是已经有些褶皱,但白色的蛇皮依旧是光线。
我本以为一针要将这蟒蛇的蛇皮扒下来,就冲这皮的质量,拿到南京城内,怎么也能卖个好价钱。
但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一针竟然拿出了一把尖刀,径直地走到了蛇头前,一刀穿了进去,把我和贝波都看呆了。
“一针,你干什么呢?”
贝波有些震惊,我也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可能是我们小时后接触的蛇类比较少,对于这些五毒的了解,多数是从书本上和老一辈的嘴里,他们所讲述的五毒都是具有一定玄幻色彩的,所以也导致了我们对这些东西或多或少会有一些敬畏的心理。
但一针这一刀下去后,将刀子拔出,这蟒蛇竟然张开了嘴巴,这给我们吓得不禁向后面退了几步。
直到这蛇嘴停止继续张开后,一针才转过头,跟我们解释道:“这是在放毒气,蛇死以后,体内的毒液会沉积,最后会浸在毒囊内,我们接下来要取的东西,就在蛇体内,如果不祛除毒气,我们难免会躲避不及时。”
我和贝波原本就有些害怕,见这一针说的头头是道,只能安静地看着他的动作。
一针用力将蛇头踢到一边,用布将刀子上青红色的**擦拭干净后,从包中换了一把比较长的尖刀,见我们都在发呆,招呼道:“乔哥,波仔,你们过来按住这蛇。”
我们嗯了一声,按照一针的指示各自按压住后,我实在是忍不住了,问道:“这蛇不是都死了吗?怎么还有这么多的规矩?难不成还能活了不成?”
贝波的疑惑和我一样,连连点头,接话道:“还有,你到底要从这死蛇身上找什么东西?”
一针笑了笑,胸有成竹的样子,说道:“你们别急啊,一会就知道了。”
一针边说边从蛇头大致走了几步,嘴里还念念有词,我看了一眼贝波,他也撇着嘴:“这不是我的活吗?这一针不是要抢我生意吧?”
我留意到一针大致走了等距离来回走了七八步的样子停了下来,随即不顾我们疑惑的目光,将长刀对准蛇身位置砍了下来。
这一刀下去,我和贝波好在做好了心里准备,这蛇竟然还真动了起来,巨大的肌肉伸缩给我俩瞬间弹了起来,又被我俩用力的压了下去。
这一上一下给我搞得一头冷汗,随即这蛇像是脱了骨一样,变得软趴趴的,我和贝波大致也是明白此时应该就是结束了,便起身走到了一针面前,一针已经将这蛇身切成了两半。
“我去,你这力量怎么这么大?之前怎么没有发现?”贝波一脸震惊的看着这整齐的刀口。
确实这身本身就有一人粗细,这蛇本身的肌肉就足够坚硬,就算刀子足够锋利,紧靠一个人的力量基本是不可能切断的。
我也是有同样的疑问看着他,一针这才擦了擦额头的汗,说道:“那是你们不了解这蛇的致命点,抓蛇其实很简单。”
一针见我们都有些不耐烦,也不再兜圈子了,继而说道:“清代王有光的《吴下谚联·打蛇打在七寸》里说:“蛇有七寸,在头之下,腹之上,觑得清,击得重,制其要害之处,得之矣。”其实说的就是不管是什么蛇,从蛇的头往下三寸的地方是脊椎,它的七寸地方是心脏,同样,这七寸的位置也是它全身最柔软的地方。我们现在要取的东西,也就是它七寸下的心脏。”
此时我也明白了刚才一针来回走动,其实就是在丈量这蛇的七寸所在,但至于为什么要多走一些,从这切口下来看,应该是要避开垂直切入这蛇的心脏。
我们回应表示自己明白了他的意思,一针才走了过去,用刀将一侧的蛇身划开,一个红彤彤的拳头大小的心脏就出现了。
看到这个心脏,我和贝波都些站不住了,急匆匆的走了过去,看着这鲜红的蛇心,我一度怀疑这蛇还没死,贝波嘴快,直接问道:“这心脏怎么会保存的这么好?这蛇死了也有十几年了吧?”
“嗯,所以我说这是个宝贝。我也没有想到这心脏竟会保存的那么完好,可能主要是跟这石室内的环境有关吧,毕竟他们也都只是风干了。”一针边说边眼神示意看了那边的几具干尸。
一针拿出一个袋子,将上面的粘稠物清理下,便装了起来,一脸兴奋的说道:“有了这个东西,我们就没白来这一趟。”
此时我才注意到,这段时间过去了,冰清一直没在身边,这才加快了脚步,向着石室内走去,灯光一闪,我们三人就被眼前的一面墙吸引过去。
这墙面上密密麻麻,不是我们常见的壁画或者浮雕,竟全都是文字,整面墙都是。而冰清正站在石壁前,在仔细地看着。
我大致看了一下,看不出来是哪国的文字,说不出来是符号还是楷书在成型前的字体,好在石壁不算高,上面的文字在手电光线下勉强可以看到。
看到冰清正在一点点移动这光源,我凑了过去,问道:“冰清姐,这上面写的是什么东西?”
对于这种大篇幅的文字记载,多数是在记载墓主的一些生平事迹,最多的是一些丰功伟绩,对于这种文字记载,我一般是不感兴趣的,毕竟这些东西的真实性还是有待考究的,毕竟墓主也会让那些雕刻的工匠主要记载一些好的东西,甚至是些夸大到不合边际的事迹。
换句话来说,就是古代的吹牛皮。
但此时我却有些兴趣,因为在我的梦境中,这座古墓是一座女人墓,即便我内心也在猜测这墓究竟是不是一直没有被发现的“名嫱”之墓,但如果能在这石壁的文字记载上有所表述,那岂不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冰清倒是神色淡然,好像并没有多大的发现,听到我的话后,她才将换过头,幽幽的说道:“这里不是主墓室,上面的记载只是建造墓室的一些记载,没有什么参考价值。不过,这里倒是提及了一个人,叫刘三文。”
一针听到这个名字,靠近了些,问道:“刘三文,这墓还跟他有关系吗?”
“嗯,文字记载这墓选址和涉及都是出自刘三文之手,但这刘三文在墓建到一半的时候,却离奇的失踪了,直到这墓快建好,他才出现。”
“就只有这些?”
“嗯,后面的记载就都是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了,这里说的通天镜,应该就是我们在湖底见到的那个反射蓝光的镜子;水月洞天,是我们掉下来后的那片平台位置吧。”冰清将上面的夸张描写跟我讲述了下。
贝波连声问道:“后面呢,后面有说会遇到什么吗?搞不好这是给我们的提示。”
冰清扫了一遍,说道:“没有,到这里就截止了。”
光线照射在最后面,一个月牙形状的东西,我喊了句停,冰清的手顿了下,光线下,那个月牙看起来确实不像是残缺,和这些文字的下笔一样。
“这里怎么会有个月牙?”我轻声说道。
大家都没有说话,贝波斜靠在石壁上,说道:“我猜可能是接下来我们会遇到的提示。”
我看着这月牙形状也说不出来是怎么回事,但心里感觉必然和这斗有关,本来就是一个印记,加上周围又没有什么文字说明,大家看了一会儿后,就各自在石洞内四下打量起来。
一针还是对之前我们最开始见到的这个柱子比较感兴趣,将靠在上面的贝波撵了过去,贝波吊儿郎当地走过去,拿出罗盘四处转转。
我对这个放在中间的柱子不是很感兴趣,大概是因为这种柱子出现在墓室中并不算是奇怪,一针用手在柱子上摸了摸去,然后又在鼻子下面嗅嗅。
冰清也发现了异常,催促大家过来查看,冰清发现的这个地方是在柱子旁边的地板上,有一些透明状的黏液,一针冲了过来,不顾这东西是否有毒,用手沾了一些就放在鼻子下面闻。
“一样的,和柱子上面一样的!”
“什么东西一样的?”我看一针脸色不好看,也跟着紧张起来,着急的问道。
“这黏液是一样的,这里面可能还有活的......蟒蛇!”
一针说完我们瞬间安静了下来,我只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好像这蟒蛇就在我身后似的,我猛地回过头,却和贝波装了个满怀,我骂道:“你丫的跑我后面干什么?被你吓得魂都没了。”
贝波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他妈的不会小声点,再给它招来了。”
自从知道了这个事情后,我们在山洞内走动都格外的小心,生怕哪个动作过大,再惊到了这东西,反而越是小心,就越是发出一些声响,最后自己给自己吓得草木皆兵了。
贝波又猜到了一块碎石,差点跌到在地,用手支撑起身体后,他再也忍不住这种压抑的恐惧了,有些低吼道:“我去你妈的,爱出来不出来,老子有枪还他娘的能让一条蛇给搞死了!”
确实,这说来也奇怪,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最可怕的不是暴风雨来临的时候,而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时光,那可真是蛮长且折磨。
想必这种感受每个人都有,只是遇到的情景不一样,我小时候最怕的就是犯了大错,大伯将我关在屋子里后,说等他回来再收拾我。当听到大伯的脚步声的时候,比下斗遇见粽子还要可怕。毕竟内心构造出的恐惧才是真的恐惧。
此时也是这样,我也被这压抑的恐惧感压迫得喘不过来气,现在反而被贝波这么一喊,内心反而有些轻松了些。
但这个轻松只停留了几分钟,随即便听到一针紧张地声音。
“石柱子上面有动静!大家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