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赵乾做下的混账事,谢萧对于住院期间的周一很是照顾。

孩子刚出生不久,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睡觉。

安安静静的不吵不闹。

一周后,当医生护士严正以待的再次带着孩子去做检查的时候,周一察觉出了异常。

她的孩子似乎每天都在接受检查。

当她把这个疑问提出来的时候,医生看了一眼刚进门的谢萧。

谢萧示意他们先出去,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声音轻柔的跟她说:“你前几天身体不太好,本想再过几天再跟你提及……孩子目前没有大碍,只是,有些慢性型再生障碍性贫血。

这个病起病缓慢,以贫血为首起和主要表现;出血多限于皮肤黏膜,不会严重;可能会出现并发感染,但常以呼吸道为主,也很容易控制。只要治疗得当,坚持不懈,不少患者可获得长期缓解以至痊愈……”

为照顾她的情绪,谢萧没有将另一部分会恶化的情况现在就跟她说明。

他忖度措辞后,观察周一的反应。

小姑娘比他想象中要冷静镇定,她跟他说:“谢谢。”

谢萧笑了笑,“你是个坚强的姑娘。”

她很安静,有时候你甚至不会察觉到的安静,但只要你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就好像能看到那瘦削身形下的坚韧。

知道了孩子的病情后,一直在思考被孩子取什么乳名的周一,确定了女儿的名字:安安。

平安的安。

安安还太小,目前依靠的是保守的药物治疗。

有时候,孩子闹得太厉害,周一便会服用一些对身体损伤不大的药物,然后以母乳的方式让她吸收。

谢萧忙完手头的工作,带着补品来看她们。

门没关严,他一敲门,反而把门给推开了。

周一正在给安安喂奶,完全没有办法遮掩,脸一下子就红了。

谢萧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连忙背过身去,“抱歉。”

他扣上了房门守在外面。

等半晌后周一叫他时,谢萧这才重新进来。

周一多少是有些尴尬的,但是一向喝完奶就要睡的安安,此刻却睁着大大的眼睛,满是好奇和欢喜的看着谢萧。

在他手指轻轻碰触她的小脸时,安安“咯咯咯”的笑着。

谢萧笑了笑,从怀中取下一块翡翠给安安戴上。

那翡翠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价值不菲,周一:“谢先生这个太贵重了。”

谢萧却只是笑了笑,说:“保平安的。”

周一迟疑了迟疑以后,说出了自己今后的打算,“……我过几天想……带安安去美·国。”

跟安安玩着的谢萧回过头,“你现在的身体,不着急工作。”

她前几天就在看招聘信息,投简历。

这些谢萧都看在眼里。

周一抿了下唇,“我在那边找到了一份工作,出了月子就能过去,但是……但是我的证件……”

她需要谢萧的帮忙。

谢萧没有拒绝,只是告诉她:“在美·国那种地方,想要出头说容易也容易说难却也难于登天,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我觉得你回国也许会轻松一些。”

可周一却摇了摇头。

谢萧没有再劝说她,每个人都有每个人想要走的路。

而且,周一虽然年轻,但谢萧却觉得她有很多心事。

又是一周后,谢萧带着她的护照和证件,陪同她和孩子一起登上了前往美·国的飞机。

谢萧会在这里逗留一段时间,最主要的是为了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另外也顺便照看一下她们母女。

市中心的房价放在任何国家的中心城市都是不低的一笔开销。

谢萧把她们先带到了自己居住的平层,这里还有个住家保姆,方便照顾她们。

周一拿出了为数不多的钱,将大部分都递给了谢萧,低声:“这些可能还不够,等我发了工资,再补上。”

谢萧笑了笑,收下了。

但他只收了一半,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有时间的话这几天就给我做个早餐。”

他神情有些许无奈,“你现在还不是很了解,这里想要吃上一顿国内的早餐还是挺困难的。如果你愿意包揽一下我的晚餐,我会非常感谢。”

虽然知道,这也许只是一个让她不用那么拘束的借口。

但很显然,谢萧很好的照顾了一个未婚妈妈可怜的自尊心。

周一答应了。

她出了月子后,每天都会很仔细的准备早中晚的三餐。

其他的事情住家保姆都会做,也不用她插手。

谢萧对于她的厨艺赞不绝口,每次都会给出很积极的反馈。

即使偶尔她会走神的时候,做出来的饭菜不那么可口,谢萧也都给予赞赏的目光。

他真的是个很有涵养,很绅士的男人。

工作确定下来以后,周一中午就没时间回来了。

也变的早出晚归起来。

很多时候,谢萧反而成了在家中看护安安最多的人。

因为安安真的很喜欢他。

这天,周一晚上很晚才回来。

住家保姆和安安都已经睡了。

她喝了很久酒,脚步踉跄的跑到洗手间,趴在马桶上吐到站都站不起来。

腿一软,就瘫坐在地上。

谢萧听到动静过来,看到她这幅模样后,皱了皱眉头。

“对,对不起,吵醒你了。”她回头,低声道歉。

谢萧把她扶起来,“你身体还没有恢复好,不用这么辛苦。”

周一却笑了,她坐在沙发上,含糊不清的抬起手指,在空中虚无的指了指,说:“最,最轻松,不辛苦的……的事情,我做过……谢先生你知道……是什么吗?”

她醉醺醺的嗤笑着,漂亮的脸蛋上却是无尽的落寞萧索,“最轻松,不辛苦的……的工作,是……是给人家做……做小三啊……就……就只要跟他……陪他做那事就行了……”

她说着,眼泪忽然就掉下来,“可我,可我不想的……我……我是好人家的姑娘……为什么为什么要我去做小三啊……”

这是她第一次在谢萧面前提及自己的事情,哭的泪眼滂沱。

可怜极了。

谢萧听着她醉意难过的言语,悲悯的看着她,把她扶到了**。

他拿着热毛巾轻轻给她擦拭面颊的时候,周一握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