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邀请。

陆聿徐徐挽起衬衫袖口,长腿一步一步一步的朝着她走过来。

轻提西装裤,长腿微曲,他半蹲在浴缸前。

修长的手指探入水中,大掌捏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

她轻微的躲了一下,低声:“是,后背,够不到。”

陆聿手指摩挲直她光滑的后背,眸色幽深,“谁教你的?”

周一低着头,玩着浴缸内浓密的泡沫,她没回答,而是问:“刚才哥哥,是去重新找我了吗?”

陆聿布满泡沫的手勾起她的下颌,倾身,将她压在浴缸壁上,然后“哗啦”长腿就迈了进去。

“你在**,一一。”

清俊无双的面庞,本该是风姿卓越的雅人深致,却偏能演绎出慢条斯理的野蛮粗鲁。

陆聿身上永远带着极强的撕裂感,君子清萧又尖锐的蔑视着这世事的循规蹈矩。

当他把人从浴室内抱出来的时候。

浑身软绵绵的小姑娘,乖顺无比的躺靠在他的怀里,手指勾着他的衣角,不让他离开。

陆聿挑高眉头:“还想?”

周一腰酸的松开了手。

“你衣服都湿透了,不要弄湿床。”她又轻轻的推他。

陆聿把她放在**,淡漠说她:“白眼狼。”

陆聿去换衣服时,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周一瞥了一眼,是杜清乐打来的。

她捏了捏被单,接听。

“阿聿,明天的慈善晚宴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我希望我们能一同参加,第34号拍品是珠翠系列的典藏品,可以作为我们婚礼那天的主钻……阿聿?”

没得到任何回应的杜清乐眯了眯眼睛:“是谁?”

周一靠坐在床头,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乖巧懂事一般的说:“对不起,我不小心按到了,我会转告给陆聿的。”

杜清乐听到她的声音,蓦然就握紧了手机。

似乎是怕她没听明白,小姑娘软糯可人的告诉她:“他在洗澡,刚才把衣服弄湿了。”

作为豪门里长大的独女,自幼就高人一等的出身,便意味着无人敢在她的面前耍手段。

“周一,你是在对我宣战吗?”嘲弄、轻视、满满的不屑。

显然周一这样的出身,杜清乐瞧不上,连做她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就如同,只要她杜清乐随便的动动手指,就能让她家破人亡,痛不欲生。

“杜小姐是在说什么?我不懂。”周一眼神冷漠。

杜清乐索性便直言不讳,这样的人不值得她浪费时间,“离开陆聿,不然你现在的处境,不过是刚刚开始。”

她看上的男人,便只能是她的。

周一:“我弟弟的死,是你一手制造的。”

这话,杜清乐自是不会愚蠢到承认,落下把柄,“惹怒我,我会像捻灭蚂蚁那样,把你捏死。”

周一还要开口时,换上了睡衣的陆聿从浴室出来了,一眼就看到了她拿着的手机。

周一顿了顿,坦白:“是杜小姐,我不小心接通的。”

陆聿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是拿过手机,去了阳台。

周一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陆聿半个小时后才回到**。

周一过去主动的伸出手去楼主他,“我不是故意的。”

陆聿淡声:“以后,不许碰我的手机。”

不是商谈,而是通知,也是命令。

周一顿了顿:“……你要结婚了吗?”

陆聿搭在她肩上的手指细微停顿,他说:“没定。”

没定么。

周一往他的怀里钻了钻,闭上了眼睛。

——

次日清晨。

陆聿醒来时,周一已经不在**。

他换了衣服后下楼,带着小围裙的周一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见到他时,便扬起了笑脸。

她说:“哥哥来吃早餐。”

陆聿坐下,揉捏着她葱白的手指:“你这两日,有些不一样。”

周一微笑着问他:“这样,不好吗?”

陆聿眸色深深,“好。”

周一凑过来轻轻的吻他:“那我可不可以去慈善拍卖看看?”

陆聿靠在椅背上,对于她的亲吻并没有太多反应:“你以前对于这种事情向来不感兴趣。”

“因为……杜清乐要去。”她无辜又娇嗔:“我不想你跟她出双入对。”

她纤细秀美的手指缓缓的,轻柔的抚摸过他的胸膛,眼巴巴的看着他。

陆聿削薄的唇瓣开合,有些无情:“那不是你去的地方。”

小姑娘抿了下唇,就收回了手。

他没答应她的要求,她就干脆直接的收回了方才的温柔缠绵。

陆聿说她:“不是一个出众的演员。”

陆聿不带她去,但最终周一还是在当天进去了。

且她的位置,就在陆聿跟杜清乐后两排的位置。

拍卖前关于杜清乐要拍下34号藏品用作婚礼主钻的消息,就已经隐约的传开了。

看在杜家的面子上,秉承着君子不夺人所好的理念,当34号拍品开始竞拍的时候,前面宾客就只是简单陪跑了一下,到了后面便无人竞拍。

就在所有人都在等待杜清乐拍下这个藏品的时候,后排却响起了一道陌生的声音,她说:“五千万。”

这是杜清乐对于这颗钻石心中的预估价。

可却并不是她喊出来的。

随着她缓缓回头时,不少人的目光也都落在了喊价那人的身上。

周一穿了一条再简单不过的素色裙子,长发垂落,没有任何的华丽珠宝的点缀。

她像是误闯入这里的外来客,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同这里的格格不入。

杜清乐眯起了眸子,“五千五百万。”

向来她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陆聿没有回头,他只是淡漠的坐在那里,神情疏冷而寡淡。

周一:“五千五百万零一块。”

拍卖师不得不出声提醒:“这位小姐,我们举牌最低加价十万。”

小姑娘“哦”了一声,“五千五百一十万。”

杜清乐沉声,“我要验她的资!”

因为周一是陌生面孔,又碍于杜清乐的身份,便有工作人员来到了周一面前,希望她能提供一下相关的资产证明。

周一摇头,“我没有钱。”

她这话让所有人惊掉下巴,也让主办方的人直接冷下了脸,“小姐,你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吗?”

周一看向前排的陆聿,手指轻指,“我是跟他一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