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熙春听得眉头紧皱,连忙继续给陆聿打电话。
但是依旧没有人接听。
此时,急诊室的门开了,出来的是名医生,“你们谁是产妇的家属?”
“我,我是。”陆熙春马上握着手机上前,“医生我嫂子……”
“我孙子怎么样了?”在陆熙春的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一旁的陆母就马上走了过来,一把握住医生的胳膊,急切的问道。
陆熙春看向陆母,眼神微凝,但是此刻并不是说什么的时候,“医生求求你一定要保障我嫂子和孩子的安全。”
陆母:“我的孙子不能出现任何问题,我认识你们院长。”
“妈,你别这样。”陆熙春忍不住说道。
好在医生没放在心上,说:“无论是孩子还是产妇我们都会尽最大的努力,产妇因为摔倒造成了早产,羊水已经破了,顺产的可能性不大,需要进行剖腹产才能最大程度的保障安全,产妇的丈夫在什么地方?”
陆熙春急出了汗,“我哥,我哥联系不上,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管是顺产还是剖腹产,只要能保障安全就行,麻烦……”
“不行,顺产对胎儿好,孩子没有经过产道的挤压容易生病,你们给她顺产,让她顺产。”
陆母一听却马上提出了反对意见。
陆熙春没有过生育经验,但也没听说剖腹产的孩子有什么问题,“妈,都这个时候了,我们就听医生的,那么多剖腹产的,人家不是都好好的!医生,听你们的,只要你们保障我嫂子的安全就行,快进去吧,别耽误时间了。”
陆熙春拿过笔,就准备在手术上面签字,但是陆母却直接把笔摔在地上,一把将手术合同抢了过来。
“我说不准剖就不准剖,你跟你哥都是我顺产生下来的,生个孩子而已,哪个女人不是这样过来的,怎么就她不行!”
陆熙春又急又气:“你疯了是不是?这里是医院,周一还在手术台躺着……”
“啪。”
陆母抬起手就给了她一巴掌,“陆熙春!我是你妈!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
护工已经被眼前的一幕弄得不知所措。
医生也是皱着眉头:“你们要吵就出去吵,现在孕妇还在手术台上,另外,无论是顺产还是剖腹产本质上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对孩子没什么影响。”
但无论医生怎么说,陆母就是坚持要顺产,不肯签字。
陆熙春捂着脸,崩溃的蹲在地上,抓着头发。
一名护士跑了出来,“张医生,产妇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需要尽快手术。”
张医生看着手术合同,“产妇现在的情况很危险,我们希望你们家属能好好想清楚,不然错过了时间,产妇和胎儿都会有危险。”
医生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但是陆母坚持,“既然我孙子有危险,你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快点让她生!我孙子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一定起诉你们医院!”
医生护士见状,互相对视一眼后,只能先进去。
周一浑身已经被汗水打湿,意识都开始不清楚。
掌心被抠出了鲜血。
可就算是她拼命的想要跟随医生的指导平稳呼吸用力,都已经做不到。
护士看向主治医生,摇头,“不行,产妇没有力气了,意识也已经不清楚,再这样下去,真的会出事。”
张医生也是无奈,家属不肯签署手术协议,她们谁都付不起这个责任。
一名中年女护士拿着收书单出去,“我去试试。”
当急诊室的门打开,陆熙春急切的询问:“怎么样了?”
护士直白地说:“如果再不手术,很大概率就是一尸两命,你们签了协议,我们才能马上准备手术,时间不等人。”
陆熙春眼前一黑,“手术,马上手术,现在就……”
“不能手术。”陆母跟鬼上身一样的坚持,在她看来,她只要孙子,至于生孩子的周一并不重要,“给她打催产针,她没那么娇贵,我只要保障我孙子的安全……”
“妈!”
陆熙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你这样,一辈子都不要想跟我哥再有缓和的机会!你是不是疯了!”
陆母冷着脸说:“我看我是白养你了!今天的事情不许跟你哥说起一个字!”
“我是孩子的父亲,我来签字!”
陆聿是跑来的,头发凌乱,神情紧绷而僵硬。
他今天一直觉得心绪不宁。
在公司也始终心思难以镇定。
走神时,手机掉入了洗手间的盥洗台,泡水后死机。
他看着被浸泡的手机,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周一,他想万一有什么事情,自己连个电话都接不到。
他心跳的很快,马上开车来了医院,让助理准备好手机和卡后,送到医院来。
在走到病房时,看到周一不在,护工也不在,他马上拦了护士询问。
在听到周一出事的那一瞬间,陆聿只觉得心跳和呼吸都停滞了。
他手忙脚乱的跑来,把陆熙春和陆母的对话听到了零星。
可就算是零星的对话,也足够让他血液凝固。
在签字的那一瞬间,陆聿的手在不断的颤抖,在看到护士进去时,他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上。
陆熙春见状连忙扶了他一下,“哥。”
陆聿定了定心神后,缓缓的缓缓转过身,看着眼神飘忽的陆母,他第一次有了想要弑母的冲动。
陆母被他眼神里的狠戾骇住,“我这……这也是为了孩子着想,现在,现在的医院动不动就让剖腹产,完全就是不想要耽误时间,你跟熙春都是顺产,我生过两个孩子,难道这点经验还没有吗?她们,她们就是在危言耸听。”
这话连陆熙春都觉得寒心。
周一根本还没有到预产期,今天的情况完全就是意外。
这种突**况,在医生都说不适宜再顺产的情况下,但凡是把产妇的命当一回事,都不会阻拦。
陆聿握紧了手掌,死死的握着,小臂和手臂上的青筋连成一片,他死死的盯看着陆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