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陆聿不希望这件事情被周一知晓,所以杨秘书也只是支支吾吾的表示陆总目前正在商谈一个项目,比较耗费心力。
周一明白了:“是要重振陆氏集团的事情?”
杨秘书有些诧异她的敏锐,而既然是她自己猜出来的,杨秘书也并没有否认。
周一:“既然他想要重振陆氏集团,安悦传媒的事情的确会很牵扯他的心力,我会另外找人打理。”
在周一要走时,杨秘书不禁就喊住了她:“太太。”
周一侧眸:“还有事情?”
杨秘书迟疑着该不该开口。
周一笑了笑:“有什么话杨秘书可以直言,我听后,不会传到你们陆总的耳朵里。”
闻言,杨秘书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说道:“其实……这个项目,比你想象之中的还要重要……只要陆总飞去欧洲,事情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不光会重振陆氏集团,还会使其更上一层楼,这也是陆总最初的计划……但是现在陆总因为太太你怀孕的事情迟迟没有做出决定……”
其实,杨秘书甚至已经心中有了某种揣测,他觉得最终陆聿极有可能会暂停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所以他希望,周一能侧面的劝说一下。
陆氏集团一倒,失业的并不是一个两个。
有多少在老董事长还在世的时候就一直在公司兢兢业业,又有多少年轻人是奔着陆氏集团的金字招牌过五关斩六将才得到的机会,就那么一夕之间崩塌……
周一回到小别墅后不久,陆聿就回来了,他脱掉外套,询问周一今天的情况。
他一派轻松的样子,全然不像是在面临什么人生抉择。
按照杨秘书的意思,错过这次的机会,起码五年之内,陆聿没有办法再成功重启陆氏集团。
就算是勉强建立,也荣光大不如前。
餐桌上,周一问陆聿:“最近……公司有什么事情吗?”
陆聿给她夹菜,“没什么事情,周老板日后安心在家里数钱就成。”
周一戳着米饭,抬起头,看向他:“陆聿,陆氏集团就那么败了吗?你在商场那么多年,没有办法重振陆氏集团吗?”
陆聿戴着手套,细致的给她剥虾:“有些事情,要看时机。”
周一问:“那,现在有时机吗?”
她问完,一瞬不瞬的看着陆聿,不错过他的任何表情。
陆聿沉默了两秒,修长的睫毛低垂,遮盖住眼底波涛情绪,骨节分明的手指没有停下动作,他声色淡然的回她:“没有。”
他将剥好一盘虾肉放在她的手边,“时机没那么好等,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好好吃饭吧。”
周一咬着他剥好的虾肉,唇瓣开开合合,低声着:“我胎像挺稳的,而且……医生都很专业,如果你有机会,不要错过了,日后后悔。”
她说:“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可以理解。”
毕竟放在天枰另一端的是陆氏集团,是他祖辈的心血。
陆聿笑了笑,他说:“是啊,人不能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有些事情错过了,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没有再弥补的机会了。
周一知道,他应该是想通了,也下定了决心。
她心中情绪挺复杂的,也许有些落寞吧,但她已经成功怀上了孩子,而且大概率能跟安安配型成功,所以她没道理再去强求陆聿做什么。
随着周一临近预产期,为了以防万一,就直接住进了医院。
陆聿严阵以待,给她请了专业的护工,就叮嘱了很多事情。
每天不管再忙,都会来看她。
随着出国最后日期的临近,周一觉得陆聿也越加的忙碌起来。
经常来陪她的时候,都还在不停的看着什么。
周一想应该是一些重要的文件。
临行前的一晚,陆聿陪了她一夜,时不时的跟她聊上两句。
说起了陆氏集团,说起了过世的父亲。
周一就静静的听着,知道这是他临行前的告别。
次日醒来时,陆聿已经不在了。
周一看着昨晚他坐的椅子,深吸一口气,默默希望他此行一切顺利。
她扶着腰,下床想去上洗手间。
但是脚在床下没有寻找到自己的鞋子。
她艰难的侧身想要寻找,却因为肚子的沉重,从**摔了下来。
这一瞬,恐惧压过了疼痛。
她惊恐的求救。
护工没想到自己就是出去接个电话的时间,会出现这样的差池,脸色大变的去叫医生。
周一被紧急推进了急救室。
护士让护工马上联系家属。
被推进门的周一却说出了陆熙春的电话。
她还有些理智,知道这个时候陆聿应该已经上飞机了,找他也没有用,还不如找陆熙春。
陆熙春在接到医院电话的时候,刚刚睡醒,一听到周一摔倒还进了急诊室,吓得三魂没有了七魄。
顾不上洗漱,换了衣服,就冲下了楼。
陆母醒的很早,见她这样形色匆忙,把人拦住:“出什么事情了,这么手忙脚乱?”
陆熙春顾不上两人之间的口角,急声道:“周一出现了意外,现在被送到了急诊室,我路上给我哥打个电话,问问怎么回事。”
在陆熙春的潜意识里,周一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陆聿肯定是已经在旁边守着了。
“你说我的孙子……”
陆母脸色一变,也马上就跟了上去。
车上,陆熙春看着跟上来的母亲,没有顾得上说些什么。
她启动轿车的同时就给陆聿打过去了电话。
但是电话却没有人接听。
陆熙春也没有多想,只以为事情突然,陆聿没有把手机带在身边。
半个小时后,陆熙春顾不上停好轿车,就急匆匆的跑向了急诊室。
让她诧异的是,她只在门口看到了等着的看护。
看护见到她,询问了身份后,就说:“人还在里面,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陆熙春眉头紧皱,焦急的看向急诊室紧闭的门,但当她视线在旁边搜索了一圈后,就没有看到陆聿,“我哥呢?他怎么样了?”
看护说:“产妇让我给你打电话,我也不知道孩子的父亲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