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眸,看着她的举动,眉头拧的死紧,“嫌不够疼是不是?”
他的这一声,无疑是彻底的让周一确定了他的身份:“为什么装死?”
他真是能沉得住气,就连陆氏集团内部都以为他真的死了。
股票动**成那个样子,他竟是能一直都忍住不露面。
陆聿压低的鸭舌帽遮盖住了他的大半张脸,他什么都没有回答,反而将帽子往左眼的方向压了压。
两人之间的气氛僵持而凝重,周一咬了下唇瓣,蓦然就要掀开被子一探究竟。
这一次,陆聿到底还是有了动作,他大步流星的走近,然后狠狠的按住了周一的胳膊,命令道:“躺回去。”
周一抬手要扯掉他的帽子。
但是没有成功,陆聿避开了。
周一抿唇,忽然又捂着伤口的位置,“好疼……”
陆聿上当,连忙低头去查看她的伤势,结果——
被周一抬手就被扯掉了帽子,“果然是……你的眼睛……”
在周一扯掉帽子的同时,不小心也一同扯掉了单边金丝眼镜的链子,用来遮光也用来遮盖眼眸异常的眼镜掉落。
陆聿那双受伤的眼睛显露出来,即使是已经过去了不短的时间,他的眼睛内依旧猩红一片,宛如是恶魔之瞳。
那红的像是要从眼睛里溢出来的鲜血,为他俊美的面孔增添了数不尽的妖治和诡谲。
像是一半身为神子,一半身为恶鬼。
周一楞然的看着他的眼睛,久久没有回过神。
他左眼的眉骨处有一道已经愈合的浅浅疤痕,那像是被炸伤后的痕迹。
没有了特殊眼镜的遮盖,陆聿的眼睛很是难受,他弯腰将地上的眼镜捡起,重新戴上,在周一复杂的神色里,问她:“如果我瞎了,一一会不会心疼?”
周一唇瓣似乎是动了,又似乎没有,唇瓣几番开阖后,她终是开口,但说出来询问的却是——
“那照片,谢萧跟陈妍,陈雁雁的事情,是不是跟你有关系?是不是你做的?”
他死里逃生后,两人第一次的见面,她一句关心的话语都没有,说出来的第一句,竟是质问。
陆聿只觉得心凉了大半,“……谢萧没碰你,却睡了陈雁雁,你是觉得遗憾?”
周一抿唇:“现在是我在问你问题,陆聿。”
男人倾身,弯腰,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精致的下巴,指腹徐徐摩挲过自己方才刚亲吻过的唇瓣。
这张唇瓣那么柔软,却每每都说不出让他舒心的话语,“不如我跟你打个赌,看看谢萧是会选择你,还是选择自己的第一个,也是唯一发生过数次关系的女人。”
周一推开他的手,“我相信他。”
“嗬。”相信他?
陆聿周身裹着冷意,“你信他什么,嗯?”
周一撇开脸,不去看他那只充血的让人只是见到都觉得胆寒的眼睛,却依旧还是说着让他心寒的话语,她说:“他是君子,跟你不同。”
“艹。”陆聿禁不住爆出了粗口,“不睡你就是君子?一个男人连跟你做·爱都不行,你在他心里又算是什么东西?蠢玩意儿。”
男人的性与爱,本就是一体的东西。
男人的性也许可以跟爱无关,但爱一个女人,就不可能忍住不跟她发生关系。
这就是他们的本能。
动物的本能。
“你!”被骂的周一冷下脸:“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你自己就只会有那档子事儿,还不允许别人君子,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陆聿冷笑,“说你蠢都是夸你,这些年也是只长脾气,你是半分脑子不长。”
周一觉得跟他完全没有办法沟通,“你滚。”
陆聿冷冷的睨着她,“外面关于我的死讯满天飞,你再见到我,半分惊喜不见,一声询问没有,是不是巴不得我死在外面,再无人打扰你跟谢萧的生活?”
周一撇过脸去,一句话没说。
陆聿自嘲的勾起唇角,他长腿迈开朝着病房门口方向走去的同时,薄凉的声音响起,说的是,“你放心,就算是我死在外面,也会给你把后患除了,不是觉得我欠你的,还给你就是。”
低着头的周一闻言鼻子一酸,瘪了瘪嘴,眼睛就红了。
她扬起头,看向窗外,没人知道她是在想些什么。
直到周一能勉强出院,谢萧都没有出现,而陆聿也没有消息了。
只是听说,杜家现在挺不顺的,有传言说是杜家的独女犯了事情,以至于连累了公司。
但具体是什么事情,什么样的言论都有,但最终也没有一个确切的结论。
而相较于杜清乐的事情,另一件事情则有了确切的结果。
陈娇疯了。
周一在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愣了下。
负责案件的警员联系上了周一,为她详细的说明了情况。
陈娇现在已经被送到了精神病院。
周一去看了她。
陈娇真的疯了,就算是她那么嫉恨的周一站在她的面前,她也没能认出来。
周一来的时候陈娇刚被其他的精神病人欺负过,一身狼狈,只是不断重复着:“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周一眉头轻皱,欲转身离开时,看到了同样前来的杜清乐。
杜清乐前来的目的并不是已经疯掉的陈娇。
一个疯掉的傻子,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怎么值得杜清乐费心看望。
她是来找周一的。
“陆聿是不是还活着?”
周一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但杜清乐却不肯放她走,在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杜清乐死死的按住了周一的胳膊。
周一侧眸看向她。
杜清乐:“最近杜家的事情,是不是他暗中做的?”
对于陆聿的行事作风,杜清乐再清楚不过,而且……
陆聿是在克钦邦出事的。
陆聿出现在缅北这件事情,杜清乐只要是想起都会胆战心惊。
他一定是……都知道了。
他做的这一切,是在为周一复仇吗?
为什么时隔三年,周一明明已经结婚有了孩子,他的眼睛里还是只有这个女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