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温夏见面的周一始终有些心不在焉,脸色也不太好。
温夏关心的询问,“你是不是不舒服?”
周一张了张嘴,却还是没有办法将曾经的那段过往说出来,她跟温夏是大学同学,不久前才刚刚联系上,但再次见面,她却没什么多余的心情喝咖啡聊天,“抱歉,我是遇到点事情,可能要……先走一步,我们下次再约?”
温夏闻言,跟她抱了抱,说:“好,这次见面虽然短暂,但是重新见到你,我还是很高兴。”
周一:“再会。”
跟温夏告别后,回到车上的周一,下意识的朝着车后座和后视镜挨个看了一遍。
在确定自己在这个密闭的空间内绝对安全后,她直接开车回了家。
她给谢萧打去了电话,“我……今天见到……腾冲了。”
医院内的谢萧微顿,“你现在是在什么地方?”
周一深吸一口气:“我……有些不舒服,回家了。”
不舒服并不是身体上的不舒服,而是在看到腾冲那几人后产生的强烈心理反应。
像是那段极为黑暗的过往,再次将她从光明处拉了下去。
周一握紧了手掌,她不可能不恨的。
她憎恶克钦邦的所有为虎作伥的罪人,但更恨将她推到那个地方的杜清乐。
她说想要把杜清乐也送过去,是真心的。
相较于让杜清乐受到不痛不痒的惩罚,她更想要杜清乐将她曾经经历的一切都感受一遍。
只有她也经历了那端生不如死的恐惧缠身,才真的能让周一觉得是大仇得报。
谢萧回来时,周一的心情还没有得到平复。
所以她在看到谢萧过来时,就紧紧的抱住了他。
像是当年抓到救命稻草一样的,她紧紧的抱着眼前的男人。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再一次得到救赎一般。
谢萧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没事,别怕,先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在他的安抚下,周一的情绪慢慢冷静下来,“我今天去见一个朋友,在商场的电梯里,碰到了他。”
“我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真的是他,他们用的也还是缅语。”似乎是怕他不相信,周一补充道。
谢萧闻言,让人先查了一下。
约莫是半个小时后,他接听完了电话后,表情有些凝重的看向周一,说:“……一周前,中国警方和缅甸警方达成了一致,要治理那边的人口拐卖和电信诈骗等违法活动,腾冲应该是提前收到了消息,跑出了克钦邦躲避风头。”
这也就是佐证了,周一今天看的的确是腾冲本人。
“他们胆子竟然这么大。”
谢萧:“没人知道腾冲在国内的真实身份,他在国内目前还是安全的,也并不一定会在这里久待。”
也许是有什么生意上的事情要处理,只是暂时性的将四方城当做一个跳板。
可周一心中却很是不安。
谢萧安慰她,“不用担心,这里是国内,很安全,他们现在虽不至于是丧家之犬,但也绝对不敢在国内犯案。”
而一旦他们犯案,就是给了谢萧铲除他们的机会。
周一点头,但心中始终惴惴难安。
谢萧看着她这模样,有些心疼,握住她的手,“这样,我给你安排两个保镖,保障你的安全,最近你不要单独一个人行动,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跟我打电话。”
周一轻轻靠在他的肩上,“谢谢。”
谢萧身体为微不可知的顿了下,但最终还是在安抚她的情绪。
周一想要找人暗中查一下腾冲在四方城的动向,但是因为没有照片,也不知道腾冲在国内的真实身份,根本无从查起。
因为腾冲的忽然出现,周一上班的时候都会走神。
许是因为心理作用,周一会始终觉得周围有双眼睛,在暗中看着她。
这让她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再有一次在工作会议上走神,无法集中注意力后,周一决定去见一见心理医生。
想要进行干预一下。
她在心理室待了三个小时,出来后,心情依旧沉重。
“你来这里干什么?”
背后忽然响起的声音把周一吓了一跳,回头对上陆聿探究的视线,她因为心中有事情,什么话都不想说,就扭头继续走。
陆聿从后面按住她的胳膊,“你来看心理医生?”
周一有些烦躁的甩开他的手,“我做什么事情还需要跟你汇报吗?你别来烦我!”
她脾气很大,一点就着,又在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后,抿了下唇,面颊瞥向一旁。
“嗡嗡嗡——”
陆聿的手机响起。
是秘书打来的,“陆总,钱总已经到了,您……”
陆聿垂眸看了眼腕上的手表,“一刻钟。”
秘书:“是。”
陆聿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握着她的手腕,在听话结束后,说:“我现在要去谈笔生意,你……跟我一起去。”
周一现在懒得跟他纠缠,“我不去,放开。”
陆聿,“要么跟我去吃点东西,把你为什么来看心理医生给我解释清楚,要么我把你关车上,等事情结束,我再来问你。”
周一愤怒的看着他:“陆聿你是强盗吗?!”
陆聿:“是。”
周一烦死他了。
就算是被她带到酒店,周一也冷着脸,一点面子不给。
以至于让引路的侍者频频回头看她。
秘书见他来了,连忙起身,“陆总,这位就是钱总,钱总远道而来,还特意为您准备了礼物……”
陆聿没松开扣着周一的手,而原本挣扎抗拒的周一在看到陆聿今天所谓谈生意的对象后,身体猛然之间就僵住了。
是,腾冲。
她忽然变凉的手引起了陆聿的注意,他跟钱总打完招呼后,微微侧眸朝着她看了一眼。
周一忽然之间变得苍白的脸色,让他皱起了眉头:“身体不舒服?”
周一看着他,唇瓣动了动,但是最后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
而陆聿对她关切的态度,也成功让腾冲将目光落在周一的身上。
腾冲笑着说,“这位是……陆总的爱人?好像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