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霁举着下面的壳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就被男孩猛地推了一下。
还好沈宜然眼疾手快地接住，沈初霁也没哭，只是有点懵地看着男孩，“妈妈，他为什么推我......”
沈宜然站起来把她护到身后。“道歉！”
小男孩马上做鬼脸躲到他爸爸后面，那男人见只有沈宜然一个人，嬉皮笑脸地说：“对不起啊，男孩嘛，就是好动一点。”
沈宜然蹲下来撸起沈初霁的袖子把手腕翻转过来看了看，轻声地问：“早早，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沈初霁摇了摇头。
一旁的男人听见这话有些不爽：“喂！不就是随便推了一下！小孩儿能有多大的劲！”
沈宜然捂住沈初霁耳朵，帮她整理好衣袖，拎起包准备走。
那男孩儿见自己没挨骂又开始疯跑，故意撞到沈初霁，然后跑到前面就转身做鬼脸。
沈宜然没改变自己离开的方向，在路过男孩时见他又一次伸手，立马抓住没放，厉声呵斥：“滚开！”
她用了点力气，男孩的手臂被她扭红了，刚才还挑眉挤眼，这会儿扯着嘴大哭。
后面男人也追上来：“你他妈做什么了！”
沈宜然甩开男孩儿，侧过身看追上来的男人，“我以为你刚才没批评没制止就是在等别人教育他。”
男人破口大骂：“轮得到你吗？我儿子现在手都红成这样了！我们要去医院！”
说着还嚷起来：“大家都看见了吧！这女的打我小孩儿！”
沈宜然怕男人动手，先把沈初霁抱了起来，“你要是觉得他没错，那你现在就报警，我们看看监控到底是谁的问题！到时候请你带着你的宝贝儿子一起向我女儿鞠躬道歉！”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在喊算了，小孩儿玩的地方难免有摩擦，也有人早就受过那小男孩骚扰，支持沈宜然说要报警的话，纷纷都站到了她身边。
男人顿时恼羞成怒，可沈宜然那边人多，他不可能再蛮硬下去，可又拉不下脸真的道歉。
就扯着哭个不停的男孩衣领扇了一巴掌，“你自己惹的你哭什么哭！”
沈初霁被吓得一抖，沈宜然搂紧她，不想再陪着看这场家庭教育，匆匆跟身边人道过谢，从另一个出口离开。
她一边给黄雅发消息一边哄着沈初霁，“妈妈下次一直看着你好不好，再也不玩手机了。”
沈初霁从她身上蹭下来，举着两只手说：“妈妈给我手擦擦。”
擦手的时候沈初霁很安静，沈宜然拔了下她的嘴唇，“怎么了早早，是不是吓到了？”
沈初霁大力摇头，小声地说：“妈妈，是不是爸爸都会这么凶呀？”
从看见她身上的疤后，沈初霁已经很久没有提过这两个字，脑海里齐峥的脸一晃而过，沈宜然忍住鼻酸，“当然不是，那个男孩很讨厌对不对，他爸爸也不是一个好爸爸。”
沈初霁低着头不再说话，可沈宜然就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从自私的决定把她带来这个世界，沈宜然就没想过逃避这个问题。
可打过那么多草稿，想过那么多万无一失的说法，就是没想过在今天这种糟糕的情景下告诉她真相。
更没想过，齐峥会突然出现。
她该怎么说，怎么表达，才能让两个人都好受。
“早早，你喜欢外公外婆吗？”
“嗯！”
“但外公外婆也不在一起生活对不对？你觉得是妈妈的错吗？”
沈初霁急了起来：“不是妈妈的错！”
“所以，妈妈和早早爸爸分开也不是早早的错，早早很讨人喜欢，只是妈妈和爸爸不合适，不能在一起生活。”
沈初霁小声地说：“是爸爸的错，不是妈妈的错......”
沈宜然笑着捏捏她的脸，“是不是听干妈说的？”
“不是！反正不是妈妈的错！妈妈最好！”
沈宜然亲了她一口：“谢谢宝贝，我们去找漂亮阿姨吃饭。”
黄雅订的餐厅不算热门，所以在饭点上也没有排队。一路被服务员引过去，是个凉亭样的包厢，四周有白纱垂下来当遮挡。
黄雅老早就在张望，看见人过来，不停招手，“天啦！好可爱！”
沈宜然笑着推了下沈初霁：“沈初霁，叫早早就行了，早早，叫人。”
沈初霁：“漂亮阿姨好！”
黄雅手忙脚乱地把桌面上点好的牛奶还有刚买的礼物拿给她，“宝贝！看看喜欢喜欢？”
沈宜然拉开椅子坐下，“黄雅姐，你不用破费的。”
黄雅又还大睁着眼看沈初霁拆盲盒，好一会儿缓过来，看着她说：“太奇妙了，这个小女孩居然是你生的！”
“总感觉你来万起就是昨天的事，一晃眼孩子都有了。”
沈宜然翻菜单的手顿了一下才继续勾画，“黄雅姐，我也二十八了。”
“是呀，我也奔三了。”黄雅幽幽叹气。
“但是你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么漂亮。”
“是吗？但我那晚帮齐总在香象街订房间的时候你可没有认出我......”
猝不及防地，黄雅捂住嘴，“算了算了，不提。”
沈宜然淡然地笑了笑，“没关系。”
黄雅自觉心虚，端起茶喝了一口。
“那天晚上其实我没敢看，不然肯定能认出来。”
谁都没提不敢看的原因，这个话题最后被沈初霁翻过，“妈妈，是小海狸！”
“喜欢就去谢谢黄阿姨。”
沈初霁惯会讨人开心，对卫轩也是这样，“谢谢黄阿姨！早早特别特别喜欢！”
黄雅一颗心都要融化了，把沈初霁抱在腿上坐着，垂眼看她玩玩具，感慨：“早早和你长得太像了，特别是眼睛，又大又圆，鼻子......也是。”
沈宜然注意到她的停顿，也抬起头看了眼沈初霁，其实小女孩这个年纪鼻梁弧度还不明显，但如果见过齐峥的人，刻意去比较，还是能看出来相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