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苏萌又尝了一口小菜，脆爽咸香滋味十足。
“真的好好吃啊！”她眼里迸出惊艳的光，感觉整个人身体里的细胞都被美食唤醒。
“不过你之前想攻读文学，为什么后来又回来了？”姜苏萌边吃边朝男人好奇地发问。
“是啊，什么都提前做好了准备，唯独没有预料到姜家迫不及待地嫁女儿。”顾陆离嘴角泛起苦笑，低着头轻声道：“学金融接管生意并不是我的本意，但当时这是条件，我没得选。”
姜苏萌捏着勺子的手一顿，想起刚穿越过来时顾陆离说的话。
千万彩礼......
隐形聘金......
顾陆离继续说道：“当时姜家因为经营不善政策改革陷入窘境，急需一大笔流水资金和订单维持转型，你刚成年，他们几乎用类似公开招标的形式在上层圈寻能给他们帮助的良婿。”
“......刚成年，十八岁......连适婚年龄都还未满。”姜苏萌眼前浮现出姜家吹胡子瞪眼的被称为姜姚父亲肥腻中年男人和那个虚伪假笑的姜姚母亲。
“姜氏本来培养女儿的意图就是朝着这个方向，只不过意外比适婚年龄来得更早，所以他们想先收订婚的聘金渡过难关。”
姜苏萌听得胸口发紧，这么明显连外人都能看出来的目的，当时的姜姚又何尝不知道。
父母不爱自己，眼里全是利益。
连婚姻都不能自由。
姜姚的人生过得简直就像封建时期的大小姐一样！
“所以呢，你就出现了对不对？”姜苏萌放下勺子听得认真，眼睛直直地看向男人，陷入顾陆离描述的当时的情况中。
“不然呢？你以为你现在是谁的老婆？”顾陆离笑着伸手握住她的，在手背上落下一吻，姜苏萌羞着脸缩回手后他笑着继续说道：“当时我在欧洲，听到这个消息马不停蹄的赶回国，跟家里提出妥协条件，娶你，我听话接班。”
少年的顾陆离一直都活得规矩又听话。
省心、勤奋、天才。
为了喜欢的专业和梦想，他第一次叛逆，逃到欧洲经济窘迫甚至学会了亲手做饭。
这件事却因为能娶到心爱的女人而彻底放弃。
内心一定很痛苦吧。
“......梦想破灭，你当时一定很伤心。”姜苏萌垂眸轻咬着下唇。
“不，我很开心，我的梦想就是有一天娶到你。”
顾陆离表情认真，盯得姜苏萌又开始脸红。
“说什么呢......”姜苏萌羞涩的红了耳根，随后又宛如一盆凉水从头浇下，空虚感袭击心脏紧紧发痛。
她不是姜姚。
她害羞什么......
姜苏萌嘴唇轻颤，气氛突然急转直下：“那，你还真的是很爱她。”
顾陆离不明所以：“谁？”
“姜姚。”姜苏萌看着面前男人的眼：“你真的很爱姜姚，可惜我不是，昨天晚上的也不是.....幸好这具躯壳是姜姚的，你也不算......”
出轨这两个字卡在胸腔，姜苏萌半天吐不出来。
这种安慰似的不坦率的别扭话，按照她的性格是很难讲出来的。
而姜姚不一样，如果是那个女人的话，应该很容易就讲出来。
这就是她和姜姚的不同。
顾陆离轻声哄着：“......宝贝，别这么说。”
姜苏萌深吸一口气，一股子酸劲儿在心里发酵：“父母强迫，利益婚姻，但是你俩青梅竹马，你又那么深爱她，姜姚一定也很爱你，姜姚刚嫁到顾家的时候应该很开心吧，为什么之后会有演变成这样。”
姜苏萌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顾陆离。
这应该是一场解脱的，带来自由的婚姻。
为什么姜姚会与他渐行渐远，甚至于到最后绝望从楼顶跳下。
“......”顾陆离的神色明显灰暗，浓眉耷拉着，仿佛犯了错的小狗，“刚成婚的那段时间......应该说那半年里，你确实像是很开心......是我夺走了这一切。”
男人颓然坐在床沿边，细想起曾经那段时间，他总是很心痛：“我当时觉得你只是胡闹，我太害怕了，害怕抓不住你，只有让你的所有行为都在我的预料和掌控之下才能安心，都是不自信、恐惧、自卑才导致我忽略了你真实的感受。”
低哑的嗓音仿佛是回**在教堂中的忏悔。
而姜苏萌看着他，有些无措：“你，你也没做错什么......可能是姜姚本身的性格有些问题，你倒不用那么自责。”
谁能料到会有一天。
风水倒转，两个人都开始为对方说话。
开始包揽问题到自己身上。
姜苏萌经历了磨难看到了不止是姜姚的不幸，还有这个世界的运行法则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简单。
顾陆离很多的判断和决策都是正确的，那也是他身为丈夫，竭尽所能不顾一切对她的爱。
而经历了这么多的风波和折腾后。
男人也反思自己当年表达爱的方式。
“不，是我的错。”顾陆离摇了摇头，抬头凝视着姜姚的眼苦笑了一声：“或许你都不记得了，但刚结婚时的你确实就像现在一样活泼开朗......是我毁了这一切。”
气氛浓重，姜苏萌不喜欢这样的氛围。
再这样究责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她尬笑两声，突然伸手隔着桌子猛拍了一下顾陆离的脑门：“哎哟，又不是姜姚回不来了，这么失落干什么嘛！”
“真的吗？回得来吗？”顾陆离抓住她的手，幽深的双眸凝视着眼前的女人，视线带着渴望和所求，“还会回到我身边吗？”
纤细嫩软的柔夷被大手轻易捏在掌心。
姜苏萌不会藏事的漂亮脸上划过一瞬慌乱和羞涩。
“你别急，我，我帮你找哈，我帮你找。”她抽回自己的手，假装很忙地下床，却忽略了因为昨晚的激烈导致的腰酸，差点栽倒在地。
“啊！”她大叫一声闭上眼。
不出所料地被一双大手一拽，跌入男人的怀抱。
顾陆离搂着她：“慌什么。”
“我，我想着要把碗洗了。”
姜苏萌耳根泛红，经历了昨晚后再在清醒时跟男人如此近距离接触，她心跳得很快却没有反抗。
安静的趴在顾陆离的怀里，整个人有点僵硬。
“我来就好。”顾陆离亲了亲她的额头，松开了她起身独自走向厨房。
“这怎么好意思，你都给我做饭了，还是我来吧。”
姜苏萌羞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后光着脚哒哒地跑到厨房里和顾陆离并肩站在洗水池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