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苏萌在脑海里搜寻了一遍，想起一周前确实新招进来个新人。
那人不怎么说话，除了每天的工作就是一个人在工位上玩手机。
看上去冷淡不合群，周围的同事对她也不了解。
“新员工怎么了？”姜苏萌问道。
主管挤眉弄眼给她使眼色，隐晦道：“那人家里那边......听说是跟总公司南区组长的父亲介绍来的工作，你看，她来我们这儿也是空降，所以......”
姜苏萌愣了下，随后喃喃道：“所以是要选她吗？”
“嗯。”
主管有些为难微微点头。
这件事发生的突然，职位调整名单上的人也不是单凭他一个子公司的小主管能轻易撼动的。
就算姜苏萌在这家小小公司有再多的突出成绩和众人信赖，在面对上层暗地里的操作也显得微不足道。
姜苏萌简直要炸锅了，她忍着想要质问的冲动低声道：“我还是不懂，为什么是她，明明她只是个刚进公司的新人而已，甚至连同事们都认不全，也没有做出业绩，为什么是......”
“哎哟，苏萌啊。”主管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道：“你怎么就这么死犟呢，我以为我的话意思表达已经够明显了。”
听到这话，姜苏萌咬着下唇埋头。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她不是傻子，当然明白主管是什么意思。
只是她无法接受，自己辛苦努力的成绩居然被所谓靠“关系”进来的新人轻易地推翻。
她看着自己受伤被白色纱布包裹的手，这几天她甚至连鼠标操作都有点困难，只能从探出一根手指在键盘上笨拙地点击。
可就算这样她也没有请假。
她以为自己的这些努力终究会收获回报。
现在看来，就像小丑一样。
她低垂着脑袋不说话。
这么老大的人杵在面前狭小的办公室里，没有兑现的主管心里发虚，好话说尽后该上些难听话了，于是他轻咳一声故作严肃：“苏萌你真不开窍，这个情况我也感到遗憾，但是公司的制度就是这样，人员调度是由上层领导安排的，子公司只负责将备选人员名单填报上去，就算你现在找我闹，我也只能说可能是你的成绩还不够格，需要继续努力。”
“......”姜苏萌的眼皮跳了下，手指渐渐蜷缩：“你觉得我现在是在闹吗？”
“不然呢？有时候也别老想着升职，要沉住气，就算你有优秀业绩也得需要时间，哪有几例进公司还不到几年就升职这么顺利的事发生。”
“......明明是你跟我上次私下里说我......”
姜苏萌心中愤然的怒火在积攒，表现出来的是头越来越低声音也逐渐下沉。
平时的她看上去很温和，加上斯文干净的单纯外表。
看上去就像是受了委屈又好欺负的白兔。
主管耐心见底，拔高两度声音打断她：“行了！你说这些事你自己听听知道就好了，都知道是场面话，怎么还能当真呢？我真能有调度这么高的权限再说！而且你也别太天真了，这世界上不是所有事情都要按照你的想法发展得明白吗？”
“......”姜苏萌没有吭声。
“明白了就回到岗位上去！”主管此刻趾高气昂权威高处的态度完全展露了出来，褪去往日里充满亲和力的面具，手指点着桌面用训斥的口吻低声道：“现在是工作时间，你站在我办公室里像什么样子，赶快回去！”
嘴唇嗡动几下，女人嘀咕了一声：“......这么屁点大的隔间叫什么办公室。”
主管瞬间竖起眉毛：“你说什么？！”
姜苏萌深吸一口，仰头看了眼天花板，随后缓缓摘下自己脖子上挂着的工牌。
啪嗒！
甩到了主管的办公桌上。
女人高傲的昂着脑袋，顺手把挂在自己耳朵上的口罩取下来，露出自己绝美动人的脸蛋，此刻这张漂亮的脸上表情却是盛满怒气居高临下。
姜姚的这张脸太漂亮，不笑的时候有种让人接触不到的高岭之花的冷峻感。
她就这样一双美目冷冷地看着面前人。
主管不由地磕巴：“你，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难道你不明白吗？需要我直说吗？”姜苏萌冷笑着盘着手，富家千金滋养出的强大气场在她身上彻底被展现出来。
“我以为我的动作表现得够明显了。”她借用了刚才主管反问她的句式，原原本本地怼了回去，“真不开窍啊。”
没有料到她居然会用这样的口吻说话，这跟她平时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主管一时间愣在原地。
“你，你怎么跟我说话，你......”
“我不干了。”
姜苏萌丝毫不给他留面子，也不再继续隐忍心中想要翻天覆地大闹一场的想法，她站在门口，用手拉开玻璃门用最大的音量毫不避讳地扬声道。
“总公司想要选拔谁，还不是看你作为主管提交上去名册，如果不是你认为那个新员工是总公司的关系户，把她的名字提交上去，让她一个才来几天的新人升职！”
她的声线很柔，刻意拔高音量时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感。
今天的通话任务还没下达，所有人都在座位上闲散地等着一天工作的开始。
突发的状况，让同事们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探着脑袋视线朝着主管办公室望去。
“你，你喊什么？！先关门！”
主管顿时又羞又恼，站起身就要去关上门。
可姜苏萌直愣愣杵在门口，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用身躯挡住了主管的动作。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不能让听的？”姜苏萌抬下巴冷笑，音量没有收敛，“你也知道，这种利用不正当手段竞争的所谓关系户很丢人？”
主管僵在原地，面对所有人的目光一时间他慌乱不知该如何应对。
左右看了看，他脸色难看道：“你一定要这么闹吗？”
“闹？我对公司提出合理质疑，合规合法怎么就叫闹了？”
“......有什么事儿我们谈，没必要影响其他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