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不管唐诗的答案是怎样,但在梁渝那里,他就当小姑娘已经答应他了,背地里甚至已经找了婚纱设计师开始密切地讨论礼服款式。
这一切,唐诗一无所知。
自从搬到玉兰,搬到梁渝这里,唐诗简直被他宠昏了头,每天过的不知今夕何夕,所以往后的日子里,梁渝背着她做的一切,几乎可以称得上神不知鬼不觉。
时间如沙,转眼十月,十月傍晚的天边有燃烧的落霞,唐诗很喜欢看,所以卧房里那个吊篮又被梁渝挪回了阳台。
唐诗的精神状态基本没什么问题了,人也开朗活泼多了,梁渝放心下来,偶尔还敢抽空跑回梁氏一趟,不过回来的时候如果房间没有人而又恰恰是黄昏时,那她一准在阳台的吊篮里窝着,有时醒着对他笑,有时睡得人事不知。
这样的一个小麻烦,梁渝真心一点也不觉得烦,他有时候闲下来细细想着,觉得一个萝卜一个坑或者一物降一物大抵就是这样。
人的眼光不同,喜好不同,性格不同,喜欢的女孩子也不一样。
有人喜欢乖巧可爱的,有人喜欢婉约大方的,唐诗呢,好像两样都占了又好像两样都不占,无法准确地说是哪一种类型,毕竟她时而玲珑时而傻气。
其实,何必非要分得那么清楚?他只需要知道,他喜欢的就是眼前这个人便足够了。
这么想着,禁不住满腔柔情,梁渝俯身进去亲她,唐诗被他闹醒,眼睛还没怎么睁开呢,双手就缠上了他的颈子。
“要抱抱……”刚睡醒的声音有几分奶气,小女孩子这么撒娇说着,梁渝半个身子都酥了。
“嗯,我抱抱。”什么都依她,梁渝抱着她把人捞了出来。
天气那么热,她睡在阳台上,鬓角的发汗湿不说,连纯棉的睡裙都有些泛潮,梁渝摸了几把不敢轻易把她抱进空调房,小姑娘身子不是特别康健,万一受凉就不好了。
“我们先坐一会儿,缓一缓再进去。”
唐诗刚睡醒,软骨头一样的,小脑袋枕在梁渝身上动也不动,对他的话也没有异议。梁渝边说边笑逗着她,情到浓时还要亲一亲,这一帧帧画面此时显得寻常,但唐诗迷糊间却想,几年前的时候,她恐怕真要在梦里才敢这么想象。
“梁渝。”许是想到了以前的事情,小姑娘忽然就多愁善感起来:“我好幸运可以遇到你啊。”
怎么这么乖巧?梁渝眼底闪着细碎笑意,伸手捏了她下巴转向自己:“讨好我?”
唐诗居然没有否认:“发自内心,同时也是讨好。”那么,你高兴吗?
梁渝能不高兴吗?季墨前些天还说呢,说他自从谈了恋爱连底线都没有了。
底线?那东西是什么玩意儿,她开心他也开心这难道不是比任何事情任何底线都要重要吗?
“高兴。”低头贴了贴她的脸颊,女孩子就是女孩子,皮肤的细腻程度的确跟男人不同,梁渝爱极了那种触感,食髓知味般,忍不住又来了一次。
就这样,两人相互依偎着在吊篮上待了半小时,梁渝觉得差不多了,这才把人搂进去。
晚餐由于唐诗刚睡醒没什么胃口,所以吃得也简单,梁渝简单收拾了去洗漱,回来时就见方才还蔫了吧唧的小姑娘来精神了,生龙活虎地在**闹腾。
“看个小说而已,看把你高兴的。”双手抱胸倚在门框上,梁渝说着话目光黏在她卷起的睡裙上,移不开……
唐诗正看到精彩处,一仰头看见梁渝,忍不住向他安利:“余雨的新书,好有趣好逗乐啊,我要投雷!我要打赏!”
梁渝对小说那些东西一窍不通,听着她眉飞色舞地描述还一头雾水:“投雷?什么叫投雷?”
唐诗忍不住投以他一记“你好笨”的眸光,把平板递过去给他看:“投雷作者会很高兴的!我现在霸王票上排第一呢,昨天还没一个读者挤下来了,刚才我投了两个手榴弹又爬上去了,我要当余雨的死忠粉!”
梁渝面色平淡地听着看着,网页一片绿油油的还挺护眼,不过话说回来他也好久没听她这么开心地笑了,既然能让她高兴,那就是好书。
这么想着,梁渝伸手翻了几页,也不知道怎就那么凑巧,梁渝点击开来的那一页,正是男女主感情升温的一章,具体是怎么升温的呢?
梁渝瞧着那辞藻不由自主地挑眉,继而唇边一抹意味深长又不可描述的笑,他的视线在平板和唐诗之间来回切换,唐诗被他看得发毛,问他:“你干吗呀?这么盯着我。”
梁渝无声的笑,又翻动了两下,他关了平板扔在一边,唐诗还没有看完呢,自然不肯,哼哼唧唧地往那边爬着要找回来,梁渝却不许,拉了小姑娘玉白的脚丫把她拽回来。
“你学坏了。”他这么说。
“咦?”他短短一句吸引了唐诗,唐诗仰着脸也不急于去拿平板了,问他:“我哪里坏了?你说清楚。”
“你看黄、色小说。”好似面无波澜地说这话,那时梁渝的手已经抚到了她的腰上。
唐诗整个人都在梁渝给的会心一击中回不过神来,她很困难地理解却还理解不了,仔仔细细把他的话想过两遍后,心中有了那么一个怀疑。
天哪……一本书几十章内容,余雨好不容易写了一次亲密戏,就被他这么轻而易举地撞破了。
“不会、这么巧吧?”唐诗顿时觉得天旋地转的。
梁渝才不管什么巧都不巧呢,只说:“看来该让顾砚好好管管他那位老婆了,在阳台上什么的万一真有人实践了被偷拍了岂不是误人子弟?唐诗你觉得他们是不是这么试过?”一本正经的,梁渝跟唐诗讨论。
唐诗脸红得快要滴血,那一章内容她是仔仔细细看过的,里面有多少不可描述的剧情,而那剧情的火辣程度,啧啧啧……她看的时候一整天脸都红通通的,犹记得当时梁渝还以为她发烧了,一天里给她量了无数次体温。
“不是,那个……”唐诗咽了咽口水,感觉自己怎么说都不对,怎么说都好像越描越黑。
“余雨的书是言情文,有那么一两章出格的文字……难免的,其实读者都很喜欢,底下评论很多的……”
浑然不觉给自己挖了个坑,直到梁渝反问:“很多读者都喜欢?那你呢。”
唐诗:“……”话题可以这么带偏的吗?那她要怎么答。
这种时候,这种话题,不管怎么答,他都有办法把她堵死了吧?那么最好的方式就是沉默了。
埋下头,唐诗耳根都红着,她抿着唇一副知错的样子,梁渝看着她,眸底却闪着幽幽的光。
同床共枕这么久,小女孩子那么可爱又可人,天知道他要用尽多大的自制能力才可以不碰她?偏偏她还不谙情事似的,总有意无意撩拨他。
今晚,本来也不打算对她怎么样,但是想想婚纱都在秘密定制中了,应该也不用一直强忍着了吧?
“天黑了,不然我们也去阳台上试试?”有了那个念头,梁渝言语间便不太遮掩了。
唐诗还是年轻啊,还是没经历过事啊,一下子就被套路了,她眼瞧着要被梁渝抱起来,搂着他大喊:“不要去阳台!我要在**!”
梁渝低声笑,分外体贴道:“好,听你的。”
唐诗……她此刻想抽自己两嘴巴子。
“那个、那个什么梁渝,我不是那个意思。”摆着手,唐诗有些怕,脸上说不出哭还是笑,她往床头退,梁渝步步紧逼。
“不用解释,我都懂的。”牵了她的手,十指交扣,梁渝执起来放在唇边轻轻一吻,幽幽的目光紧紧锁着她,那画面……唐诗不敢看。
这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多大的坑啊?好端端的她拉他看什么言情小说啊?不贱了吧?
“梁渝,千万别冲动。”哭丧着脸,唐诗拿出了自己老一套的说辞:“我以前说过的,婚前绝对不同居不那啥。”
这件事情,梁渝记得,但是买不买账要另外说:“我没忘,但是你已经跟我同居了,而且还不是一天两天,还没发现吗。”
唐诗:“……”以前,真没怎么发现,现在,她发现了。
一直相信他,觉得他是正人君子,可是她怎么忽略了,他再是正人君子也是男人啊,用他以前的话说,还是单身了很久的男人。
余雨……在心底唤着自家大大的名字,唐诗心想:你一本书真是害我晚节不保了。
还有梁渝,咱能有话好好说吗?至少给我一点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