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穴

本来胜券在握的场面却因为两个女人的出现发生了反转,雾都被救,魄月受伤,就连白言也因为挡在最前方挨了红衣一掌,好在他法力深厚,并未受到太大的影响。此刻他卧在榻上,搂着一坛酒喝。

魄月看见那个女人时的犹豫,白言记得清楚,探查的小妖怪清楚的告诉他鬼王在凡间就是为了这个女人多停留了几天,这次又是因为这个女人,杀了雾都,夺取他的神慑,多好的机会,他都没把握住。

“哈哈哈!”白言狂笑,他觉得这就是一个笑话。自己掏心掏肺,从未有过的低声下气,换来的却是一颗不贞的心,他做了这么多,图的究竟是什么?

“妖王!”一个小妖怪低着头进来,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

白言把酒坛子推出,人已经坐直:“魄月知道了?”

小妖怪点点头:“鬼王很震惊,然后去了那间关着民间女子的冥屋。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我们的人进去看了看,发现女子已经死亡。”

“人没消失?”

“嗯,所以断定这名女子并非鬼王要找的可以替代魂源池的人。”

白言若有所思:“你先下去,继续暗中观察,有什么动静再来报给我。”

小妖怪退出去了。

他起身打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笑容中透着危险:“魄月啊,不要让我失望,不然我不介意亲手给你断了这个念想!”

魄月的确震惊。他留在凡间的人手告诉他自己要找的人突然出现,那个符合他要求的可以替代魂源池的女子居然是青莲!

青莲记录在案的生辰八字是她今生的,可她的记忆恢复,与五百年前的青莲融合,生辰八字发生改变。

凡间的生辰八字被记录在一种特殊的,据说是仙界专门赐下来的箔岚纸上,一旦记录永不改变,但随着人的死亡,记录在册的生辰八字也会自动抹去痕迹。这也是为什么鬼族这么大的本事也必须依靠钥匙或者令牌才能接近档案————一旦硬闯,自动销毁。

到底是仙家的东西,还挺能唬人的。

“来人,把原来负责找八字的人处置了。”居然敢糊弄我!

魄月冷哼一声,欺骗他岂不是葬送了整个鬼族?他把人吃了,以为自己战无不胜了,结果一出战露馅了,这简直是个笑话!

“小兔子……为什么偏偏是你,我们非得为敌不可吗?”魄月好看的眉头皱起来,心中满是惆怅。他此生一直活在怅然若失中,他不喜欢杀来杀去,却被迫背负起鬼族千年的仇恨,被动走上了一条染血的道路。

雾都跟他讲的道理,他何尝不明白,可是有些事情是上天注定好了的,不是他不想就可以避免的。

而今,他下凡一趟,遇到了知他心意,他也难得放在心上的人,却屈居人下成了别的男人的玩物。如今还有可能要杀掉自己喜欢的人。

他从不知道生活要如此艰难,活在夹缝之中,步步维艰。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白言搭在了他的肩上,整个人靠过来,似乎在昭示两人关系的不一般。

魄月不自觉躲过,没有说话。

白言也不尴尬,顺其自然的收回手,弯起来的眼睛里藏着冷意:“这是哪个惹到你了,不会是我吧?”

魄月低眉:“跟你无关,你不用多想。”

“无关?”白言哼了一声,“那个叫青莲的是我情敌吧,都要杀到我眼前还无关的话,你倒说说怎样才有关系。”说到”关系“二字的时候,他声音冷的几乎掉冰碴。

魄月回眸:“青莲是我的,你别动她!”

“你的?呵呵,你又是谁的?”白言突然动手,力气之大,魄月猝不及防被他带到怀里。

他掐的魄月紧紧的,居高临下,脸几乎贴在对方的脸上:“魄月,你知道的,我可以容忍你做任何事,哪怕你把天捅个窟窿,我也可以给你补好。但有个底线,那就是你是我的。”

他嘴唇贴近,突然就发狠的咬他嘴唇一口,声音渗透出毒意:“你若越了这一点,我绝不放过你。”

魄月被他眼里的疯狂吓了一跳,这个男人一双鹰目,明明脸上一丝生气迹象都无,却让他觉得怒意滔天。这个人比想象中还要危险,与他的合作,无疑与虎谋皮……

他咽口唾沫,往后退出他的怀抱,收回惊讶,强自镇定:“哼,你觉得我会怕你?”

白言这次笑出声来:“哈哈哈哈,魄月,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暴露了。我从未想到怕这个字上面去哦。”

魄月没说话,这是个疯子,他这一刻清醒的感觉到。

白言是上一代妖王的第三子。老妖王生性好色暴虐成性,被他杀得儿子不计其数。他只喜欢自己的大儿子,据说是他最喜欢的女人生下的,生完就去世了。这导致他之后娶得所有女子都是为了生理发泄,等从**写来又觉得这些女人占据了他深爱的女人的位置。

白言的母亲也死于老妖王的发神经。白言隐忍数年,先杀老妖王,尔后宰了他那个大哥,其他不服气的都死于他的利爪之下。他隐忍这么多年,不是为了筹谋,只是多出些时间修炼,全靠武力解决问题。

魄月习惯事事筹划,以最小的牺牲换来最大的利益,他们俩真的不是一路人……

魄月神色很郑重,这恐怕是一艘上了就下不去的船:“白言,我们说好的,凡事听我的,没有我的命令不能轻举妄动。你答应过的。”

白言看他的神色,笑了笑:“嗯,我是答应过。你也答应过我,你的身体还有心里只有我一个。”

魄月眉梢都是笑意,衬的倾国倾城:“我何时有过别人了?”

“那最好。”白言点头,“不然,你有谁我杀谁!”

他说完挥袖离去,留魄月在原地生气。

魄月的确气愤,却也无可奈何。跟他越熟悉越是了解他的实力,白言没有那么容易轻易对付,至少他不行。

捏紧拳头,他愤怒。摄魂之术练到他这个地步,已经到了一个关卡,雾都是少有的不依赖魂源池亦可修炼摄魂最高法术的鬼族成员,这种叫做天定的族长。所以他才要取他的魂魄,弄到自己身上。

可现在,功亏一篑!

一阵风拂过,不对,这是在鬼穴里,哪来的风?

魄月条件反射般出手,意料之中的被挡住了,来人的法力不在他之下!

“你是谁?”

“封狼楚镜。”来者正是楚镜,他收回出招的手,好像谁都该知道他是谁一样,淡淡道,“我来带你去见个人。”

“谁?”

“三千年前,你们口中帮助天族灭了你们鬼族的老魔王银临。”

魄月眯起眼睛:“他居然还活着?”

“他活着是为了给你们鬼族噬巫婆主赎罪,死了他觉的才会便宜了自己。”

“既然如此,那让他好好躲起来安安静静赎罪就好,见我作甚?”

“为了防止你报仇找不到真正的敌人,做个瞎眼的刽子手。”楚镜笑道,“怎么,你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魄月刚刚就已经感受到这人法力的高强,若是要杀自己,恐怕他早就成一堆白骨了。

楚镜一见他的神色,便知他的想法,笑道:“鬼王不愧是俊杰,那就请吧!”

乌龙村西山

看着眼前经历了五百年仍然屹立不倒的屋子,青莲感慨万分。作为一个凡人她也算是活久见了,五百年的茅草屋经历了风风雨雨如今还能看到,不知道写个牌子弄成个参观景点有没有人来。

粟梵把她拉进怀里,看她的眼神柔软到不可思议:“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来这里做什么?”青莲明知故问。

粟梵搂得她紧了些,眼前的屋子里满满的都是他跟青莲的回忆,一砖一瓦都有她的痕迹。

“我们初次认识的地方,不是要结婚吗,在这儿先结一次,回头等鬼族和妖族不作死了,我们回梵窟跟魔宫,那两个地方再结一次。这样,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是我的了。”粟梵一脸胜券在握。

青莲缩在他的怀里:“好啊,都听你的。”

粟梵看她:“你最近转变有些大。虽然小爷的确魅力无边,但是你这盲目的信任让我总觉得不对劲啊。”

意外的敏感啊!青莲叹息,粟梵低头的一瞬间,本来就系的松松垮垮的衣服往下掉,衣领大开,刚好露出那朵青莲来。

青莲不自觉伸手,沿着莲花的轮廓轻轻摩挲。粟梵反应过来,见她表情不对劲,赶紧把人带进怀里:“都过去了啊,不要伤心,我还在呢。”

青莲往他怀里贴了帖:“小箱子真的不在了么?”

“在啊,怎么不在,那小子可精明了,精明的让我嫉妒。”

“嗯?在哪呢?”

“你想看?”

“嗯”青莲点头。

粟梵看她一脸认真,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大步往屋里走去。

“干嘛?”

“你心口处多了一朵莲花你不知道么,我带你看看。”

青莲看他严肃认真的模样,一时间说不出别的话来,只好老老实实的缩着不动了。

粟梵本有点别扭的心情突然就被抹平了,只要这个人还在自己身边,心里最爱的是自己,有什么值得计较的呢。

不过,他必须装的严肃些,不然洞房花烛夜怎么可以占到最大便宜?

他低头轻轻吻了她的额头,长夜从今始,月从今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