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饱,饱了吗?”青莲问的小心。
“饱了,但是没吃够。”粟梵擦擦嘴,笑的一脸**漾。
“额,这么好吃啊,我都不知道自己做饭手艺这么好呢。”青莲挠挠头,把盘子什么的收起来。
手被按住,青莲看过去,粟梵说的一脸认真:“以后都会给我做的吧,嗯?只给我一个人做好不好?”
只给一个人做什么的,莫名的霸道啊。
青莲有些不好意思,期期艾艾:“我还有师父要养呢。”
粟梵撇嘴,倒是把雾都给忘了。
他收回手,不说话了。
青莲眨眨眼:“粟梵,你跟我师父是不是认识啊?感觉你们两个好像很熟的样子。”
“你没问他?”
青莲摇头:“师父如果想跟我讲的话,早就跟我说了,一直到今天,他都没跟我提过。所以我才问你的啊。”
“你相信一个人会改邪归正吗?”
青莲毫不犹豫的点头:“信啊,谁还没有个犯错的时候。我抓的好多犯人在牢里一扔,饿上那么几天,然后再累上那么几天,刚开始的时候还会有人叫苦抱怨还想着报仇,等时间长了,真正明白牢里的可怕,犯错的代价多大,出去就会好很多。”
粟梵摇头:“如果那个人害你丢了性命,虽然最后也弥补了,你,会原谅那个人吗?”
青莲看他眼里满满的都是认真,像是真有那样一个人害过她的性命一样。
她也变得认真起来,歪头好好想了一番:“嗯,其实我觉得让一个人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要比惩罚他更有价值。让一个很坏的人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本身就是很难的事情,更别说还会弥补。其实犯错的人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然后背负着错误前行,那样的人,日子才是最难过的。”
她看粟梵神色严肃,听完她的话之后陷入沉思之后,联想到他问这个问题的语境,瞬间如临大敌:“该不会我师父犯了什么错吧?他以前伤害过你?”
粟梵看着她圆圆的眼睛,里面的慎重和小心前所未有。他本来很奇怪,雾都那样的鬼,如此极端,为什么跟青莲认识了没多久,居然愿意在不知道结果的情况下尝试挽救她的性命。
果然,他的青莲与众不同。
他揉揉她的头,眼里缀满了星光,一种柳暗花明的感觉:“不要多想,能教出你这样徒弟的师父应该不会差到哪去。我跟他认识不假,但是还是等他哪天愿意跟你讲的时候你再问吧。现在看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因为那个人还好好的活着,没什么比这更重要的了。”
青莲似懂非懂,她明白粟梵和自己师父之间一定有段不好的过去,但是现在看来,粟梵已经原谅了师父,大概跟自己说的话有关?这算不算报答师父的养育之恩啊,自己无形之中挽救了了师父,挽救了粟梵的仇恨,是俩人关系由恶到好的转折点?
不过貌似粟梵有个很重要的人,谁啊,想到这,她心里有些不舒服,粟梵最重要的,一定是个女人吧。
看她噘嘴,粟梵好笑的点点她的额头:“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带你去魔都看看好不好?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梵窟。还有啊,我娘亲一定也很想见你,她愧疚了几百年了,你过去她一定开心。”
这就要见家长了么,可是她还没准备好啊,粟梵的娘亲一定是个大美人吧,会不会对她不满意啊,师父貌似也说过,美人大多是带着毒的,不好伺候着呢。哎,等等,愧疚了几百年是什么意思?
她正要详细问问,就见粟梵站起身来,青莲还纳闷呢,就见他一下子逼近了自己的脸。
啊,睫毛好翘,像把小扇子,鼻子好挺,嘴巴看上去也很好吃的样子。
嗯,等等,怎么个意思这是?
青莲发现自己有些迷糊,为毛她躺在了**,身上还压着粟梵?粟梵这是干嘛?
嗯,亲上了……
青莲觉得这感觉很奇妙,她明明睁着眼睛,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不排斥就是了。
为自己的想法羞愧了一下,粟梵铺天盖地的吻就来了。起初还只是淡淡的,就连她都能感受到里面的怜惜之情,可到后来怎么就有种霸王硬上弓的感觉?
粟梵好像很饥渴的样子……
饥渴,额,青莲没想到自己居然用了这个词,等她都要喘不上气来的时候,发现上衣已经被扒到了胳膊上,她的抹胸都露出来了?!
“额,粟,粟梵,慢点,等下。”此刻青莲恨不得咬舌头,她曾经怀疑过自己天天舞刀弄枪会不会不是个女人,听到自己也能发出这么柔弱的声音,她信了。
自己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还是能上床那种。她是不是该感到高兴?
粟梵连听都不听,起初他还小心翼翼的,生怕她害怕,可发现她虽一直盯着自己看,却神游天外,就生气了,这丫头,想什么呢,他就这么没存在感吗?
然后,本来想着小惩大诫一番,然后就没停下来,然后就演化到根本就停不下来的地步了。
“粟梵~”青莲还在尝试最后的抵抗,虽然力度小的跟欲拒还迎一样,但天地良心,她真的不是这个意思,忙碌的粟梵从她身上起来看了她一眼。
就这一下子,青莲啥也不说了,赚了,真的。
粟梵长相本就艳丽,此刻一头雪白的发丝披散在肩头,狭长的凤眼因为沾染了情欲妖艳无比,渗出流光来。额间隐隐约约有火焰若隐若现。
师父,怎么会有这么美的妖孽?
粟梵见她被自己迷得七荤八素的,很有成就感,立马又全心全意投入到攻城略地的伟大事业中。
眼见着就能达成多年所愿,最后一刻他不得不放弃,一把掀开旁边的被子,把人裹得严严实实。
青莲被整的晕头转向,心里还想着这就完了?不是听说会疼一下吗?
然后她就听见粟梵生气的声音:“滚出去!”
嗯?说谁呢?
“你们居然白日**?!”朴相子的声音响起,充满震惊。
他转过头去,给两人穿衣服的时间。只是转头的一刹那,眼里是无尽的悲伤,然后一点一点沉寂下去,直到湮灭,他还是那个没心没肺,喜欢逛窑子,喜欢躺美人大腿的小箱子,青莲的小箱子。
青莲……
青莲已经羞愧的无法自拔了,她不知道事情是如何发展到这个地步了,为什么小箱子会突然出现?
粟梵见青莲手都在哆嗦,就像**被发现的跰头,本来杀人的心都有几分淡了。他接过青莲的活儿,轻轻给她整理衣服。
等两人收拾好了,小箱子已经喝完一杯茶。
不等青莲开口,他已经说出了目的:“你师父不见了。经我初步观察,不是自己走的,现场有那个魄月的气息,除此以外,还有妖族的气息。”
青莲骂人的话就憋在了嗓子眼,一张脸刷的就白了。
她一把拽住朴相子:“你说什么?我师父好端端的,魄月,他想干什么,抓我师父干什么?”
青莲此时很明显处于暴动状态,若说遇到粟梵之前,她最重要的人,一定是师父无疑,哪怕是现在,粟梵还差点火候。
粟梵很明显知道自己的地位,他撇撇嘴,但深知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雾都是摄魂一族,那魄月也是,一个是现任鬼族之主,一个曾经最被看好能光复鬼族,魄月抓雾都,难不成这是新旧两代的大比拼?
粟梵安抚的拍拍她的后背:“你先别急,你师父身手不错,就算有人想要加害于他,也不容易。再者,他们既然选择把人抓走而不是当场格杀,说明他们一定是想留着你师父的性命。这是好事。”
青莲六神无主,觉得粟梵这样讲没有错,她胡乱的点点头。
粟梵看了看朴相子,那一眼中蕴含的意味恐怕只有小箱子才能理解。
朴相子正要说些什么,就见一道白光闪过,一个人影出现在眼前。
许久未见的离歌闪现,见这里居然有别人有些意外,不过她来不及详细询问,一把抓住粟梵,急道:“魔都出事了,鬼族和妖族联合起来,已经打到了魔都入口,大伯父正在闭关,大哥让我叫你回去。”
粟梵一惊,鬼族和妖族是想死吗。
其实三四千年前,天地间的划分不是这个样子的。
各族之间没什么高低贵贱之分,这几大族因为自身修行的法术不同,各族的习性,性格与信仰也不一样。
魔族天生长得就比其他族的要好看,族人也都喜欢美好的东西,就连修炼的法术看起来都要玄幻几分。鬼族天生丑陋,并且血脉复杂,有大大小小十个分支,但是其中的摄魂族却长相尤其出色,似乎把鬼族其他族人的长相剥夺了一样,并且法术奇特。妖族介于二者之间,偏中庸一些。
直到三千年前,天族与鬼族大战一场。本以为可以轻松取胜的天族,却遭到了来自摄魂族的强烈抵抗,摄魂族利用这一特殊的术法,迷惑了不少天兵天将。天族就硬靠着高强的法力和战斗力死撑。
那样实力均衡的战斗持续了一千年,最终因为魔族加入,天族获胜。作为战败一方的鬼族,被战胜方的天族划分为最低等,最劣等一级。因为那场战争,鬼族元气大伤,彻底失去了与其他族对抗的能力。
没想到不过百年,鬼族就已经可以复出了吗,为什么这次还加上了妖族?
粟梵有些着急,可是青莲这边他不能丢下不管。
青莲自是明白他的担忧,只是师父这边的情况还不明晰,需要回去调查一番,于是她对粟梵道:“不用担心我这边,你赶紧回去。”
粟梵点头,他对离歌道:“你先走,我马上到。”
离歌看了青莲一眼,压下了心头的疑问和隐隐的愤怒,消失了。
粟梵揉揉她的头发,把一个玉葫芦递给她,轻声道:“把它收好,有什么事情,就吹这个,我能听到。”
青莲攥紧玉葫芦,听话的点点头。
粟梵看了看朴相子,声音里透露出一丝笃定:“知道该怎么做么?”
小箱子此时不见迷糊,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服从:“明白。”
粟梵点点头,一挥袖,就消失了。
青莲看这两人打哑谜,有些奇怪,只是想到师父,也来不及多问,只当是粟梵让小箱子保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