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梵看着眼前笑的跟个傻子似的三叔,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了。自家三婶是个软绵绵的性子,一听到自己叫他“三婶”就脸红,好玩的不得了。要不是自家三叔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就这一个称呼,他可以玩儿一年。

“得了,三叔,人就在这,跑不了,您能把眼神稍微收收吗?禽兽的味道挡都挡不住啊!”粟梵感觉这太肉麻了,三叔跟个望夫石似的盯着门口看,当他这个小魔王不存在啊?!

离泽稍微分给他一个眼神,并不为粟梵这低级的挑拨所动,反讽道:“呦,这是开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技能了?”离泽在凡间多年,凡间的谚语张嘴就来,“怎么,想你家小老师了?”

粟梵没说话,又觉得这样默认很丢人,好像自己离不开谁似的,他笑了笑:“比不上三叔,眼睛都拔不出来了,我替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问一下:疼吗您?”

离泽刚要打回去,就见洛天端着菜就进来了。离泽赶紧迎上去,把菜端到自己手里:“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以后端菜这种粗活就叫我,烫着你怎么办?”

粟梵撇嘴,还能烫着不成。他才不会承认自己有一瞬间的嫉妒,直到脑海中浮现青莲嘱咐自己小心烫的画面,才找到一种诡异的平衡感。

洛天急忙把手抽回来,外人在这里,他又生性害羞,赶紧低声提醒他:“别闹,粟梵还在呢!”

离泽撇嘴,不爽的看了疑似发呆陷入自己思绪的粟梵一眼:“就当他不存在好了。”臭小子,打扰别人谈情说爱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好嘛。

粟梵暗地里鄙视,面上乖巧,毕竟有求于他,自家三叔可不是什么善良的狼,不过,要是把三婶哄好了……想到这,他堆起一个乖巧的笑来:“对啊,三婶,不用管我,本来就是我打扰了您二人,是我不好意思才对。”

洛天脸上一红,赶紧摆手:“不不不,粟梵你不要这样说,我跟你三叔招待你是应该的。啊,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跟我,或者你三叔说就好,不要客气啊!”

粟梵暗笑:“好的,三婶,我不会客气的,谁让我们是一家人呢!”他示威一样看了离泽一眼。自家三婶喜欢自己,这一点他察觉出来了,看自己的眼神那叫一个慈爱,三叔那个没人性的没法比!

洛天有些局促的情绪这才有所缓解,他是一个男人这个事实永远都改变不了,那么他跟离泽永远也不会有孩子,他是个孤儿,没有家庭的压力,离泽的家庭想必是在意的吧,虽然离泽从来没说过。

粟梵是他见到的唯一的离泽的家人,虽然这个小孩儿有时候任性了一点,傲娇了一点,但是看着他就像看年轻的离泽,不知不觉就想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来看待了。幸好粟梵并不排斥自己……

听他这样讲,洛天羞涩的笑了笑:“嗯,有什么事儿,就跟,三,三婶讲。尝尝,听你三叔说你喜欢吃这个,看看习不习惯这个口味?”

洛天把一筷子红烧肉末豆腐放到他的碗里,粟梵看一眼,嘴角一抽,在这次被踹出魔界之前,他连这玩意是啥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喜欢?很明显自家三叔为了安老婆的心,把自己的喜好安到他头上了吧。居然喜欢吃豆腐,这什么寓意?喜欢吃三婶的豆腐吗?这调情的境界,真是无处不在啊,就连一道菜都不放过……

粟梵表示心服口服,他非常敬业的夹到嘴里,满口称赞:“嗯,真的很好吃,不愧是三婶,这道菜,也就是您能做出这个味道来了。”

离泽在听到洛天自称“三婶”的时候就已经乐的找不着北了,他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无时无刻的宣誓对洛天的主权,当然对被宣誓主权也是乐见其成的。

看得出来洛洛喜欢粟梵这小子,他很给面子的笑了笑:“喜欢就多吃些,别辜负你三婶的心意。”最好能把你小子的嘴堵住,不要说些会打扰我们在一起的话。

可是粟梵惯常喜欢的就是顺杆儿爬,他趁热打铁道:“说起来,倒真有件事儿想请三婶,三叔帮个忙。”

来了来了,这死小子,真是会见缝插针,果然是他大哥的种!

洛天赶忙放下筷子,一副侧耳倾听的模样,还拉了离泽一把:“你说,我跟你三叔听着,有什么事儿,我们都会帮你的,是吧,泽?”

离泽已经被这一声“泽”给沦陷了,管他什么呢,先点头再说,果然见到洛天脸上的笑,他觉得值了。

粟梵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实际上他是掩饰内心的窝草,这俩人无时无刻不在闪瞎他的狗眼,额,不,狼眼。

听完他的叙述,离泽在两人期盼的眼神中,不负众望的皱眉,他摸着下巴:“内个妖怪叫雾都?原型是不是三头蛇?”

粟梵摇头:“这个不清楚,只知道,好像毒性很强,雾水河的水喝了就出事儿。而且,活的时间也不短了,至少乌龙山好几代村民都保受荼毒。”

“嗯,雾都,有毒,那应该是他没错了。”离泽正经起来还是很有样的,他看粟梵一眼,压低声音道:“这件事必须请你娘出马,如果只凭我,倒不是制不住他,只是会非常麻烦,还有可能会有后遗症。”

“这是为什么?”粟梵不解。

离泽喝一口酒,一副“与君共叙到天明”的架势:“你娘跟他有很大的渊源,他那一身毒气还是拜你娘所赐呢。当年,你娘亲为了驱逐这三头蛇,化身婀娜女子跟那蛇虚与委蛇,最终骗得他的信任,把他逼进了百蛊窟,许是命不该绝,结果让他染了一身毒气逃走了。”

粟梵仔细揣摩这话,他怎么觉得……他犹豫了一下,问道:“那蛇对我娘生了歹意?”

离泽斜睨他一眼:“这一点挺随你父亲,他当年也是这么问你娘的。不过你娘亲非常霸气的回应‘老娘如此花容月貌谁不喜欢’完事儿,你爹怕问出个不好的结果来,一直憋到现在也没敢再问,只是对你娘的黏糊劲又上了一个档次。”他摇头,似乎想到了自家哥哥对嫂子的粘人劲儿,有点受不了。

这一点上粟梵深有同感,难得志同道合的没反驳。他想了想:“这样来说他不是功力被削弱了吗?为什么你要这样讲?”

离泽又喝一小口,这才长叹道:“歪打正着罢了,那一身毒气天下间能敌得过的超不过三人,你娘亲刚好是其中一个,大概你是她的儿子,应该也可以?所以,如果那蛇专用毒气攻击的话,我也是无能为力的,不过,那蛇有一个致命缺点就是怕光,见光死。这应该是那次战斗留下的后遗症,听你讲他在吸食童男童女的精气,想必是想要克服这一个缺陷吧。”

不知道又想到什么,他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据说,雾都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呢,不然你爹也不会防范至此了。这下子有的看了。”

雾都跟他大哥还真是有缘,先是看上了他媳妇,现在呢,又跟儿子扯上关系了。离泽冷笑,最喜欢看自家大哥那张脸出现龟裂的表情了,老是一本正经假模假样,叫你装,活该!

手臂上传来刺痛,他的洛洛正警告的看着自己,看粟梵那吃屎一样的表情,他瞬间明白过来自己太得意忘形,露了痕迹。

他收拾起脸上的表情,非常亲切的问道:“所以说,你娘亲在哪儿浪呢?”

粟梵无语,发挥极好的修养次忍住吐槽的欲望:“不知道。反正我被我爹流放之前,我娘回狐狸洞去看我姥姥他们了。不然我爹怎么敢这样对我?!不过现在就不知道了,应该没回去呢吧,不然早该下来找我了。”

离泽矜持的笑了笑,这小子真是太天真了,就他家大哥那种死腹黑,有一百种方法绊住你娘亲。

他同情的看了一眼粟梵,沉吟道:“这样吧,我替你联系一下你娘亲,不过,她来不来我就管不了了。这段时间,你先暂住在我这篱落园,不要瞎闹哦!”

粟梵赶紧点头,他有点着急,青莲那边不知道什么情况,他们找不到人应该会罢休的吧。

他这样想着,突然感觉到心脏处传来一阵疼痛,等他敞开衣领要看的时候,这种感觉又消失不见了。

他猛地站起来,难道是青莲出了事情?看着已经消失无踪的离泽,他皱眉,自己赶过去估计要三天,而凭借三叔的脚程,最迟明天肯定能回来。他先等等,先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