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从八荒回来后,南浅走在路上,竟是一时不知道该回哪。
“阿昭,你说我是回青云宗还是随便找个客栈落脚?”
如今的阿昭已经不再是魂魄形态了,自从它被墨烟送到八荒修养后,便一直在不断的吸收灵池灵气,现在跟她一样,完全恢复了。
“不知道。”
“不过主人,你为何不索性在八荒住下,墨大人都邀请你了。”
“那里又黑又吵,环境也不好,我好不容易醒了,睡那不是自找烦扰吗。”
冷不丁的,一道男音从她背后传来。
“那就跟我住。”
南浅有那么一瞬间僵住了,但她还是头也没回,拉着阿昭就往前走,假装没听到。
但下一秒,她的衣袖就被人从后面拉住。
“你又想跑,你知道我等了你多少年吗?”
南浅将那手扯开,然后回头。
“公子请自重。”
“公子?你叫我公子。”
“我不知公子将我错认成谁了,但我不认识你。”
说完,南浅就要往前走。
可还没走两步,就又被身后人拉住。
“浅浅,你应该知道,若你想甩开我,我根本拉不住你。”
可他拉住了两次,他知道凭她的修为,甩开她是极简单的事,可她被拉住了。
南浅面色有那么一瞬间不自然,她也知道他话里的意思,索性也没再继续演了。
“所以呢?无命,如今时过境迁,你有喜......”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鬼无命一把拉入怀里。
温热的唇瞬间覆上。
她瞪大着眼睛,只觉得被亲得天昏地转,脑子翁的一声,四周所有声音都听不见了。
旁边的朱雀果断飞走,瞬间便不见了踪影。
“你跟修竹是怎么回事。”
“啊?”
南浅被亲懵了,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
待反应过来,她眼睛危险的眯起。
她还没找他算账呢,他倒是先恶人先告状,先质问起她了。
“那你跟君颜音是怎么回事。”
“还有李拂衣,你那四五个夫君又是怎么回事。”
鬼无命每说一句便上前一步,南浅只能后退,但她面上却是丝毫不退让,颇有些咄咄逼人的阵势,“你先说清楚!”
“我早就同你解释了,是你自己不信。”
“你解释什么了你解释!放屁。”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跟他们是清白,你跟君颜音是清白的吗?就你们俩那郎情妾意的模样,当真是配得很。”
说完,她便要跑。
倒不是别的,因为她确实有些心虚,因为鬼无命说的不错,他确实是解释过的,只是那时的她,以为他是害羞不敢承认。
但她可解释不了,自己跟修竹的事情......
她当然是觉得自己坦**至极,但她做的事......有那么一点不太好解释。
冒死救人、邀三界各大势力赴他们的婚宴、一次次救他、送他杀戮之泪,这一桩桩一件件,确实难以解释清楚。
“站住,你又要跑到哪里去,这次是几年?”
“一年、两年,还是百十年?你为什么每一次,每一次都能如此坦然的离我而去。”
南浅站在原地没动。
而此刻鬼无命却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盯着她的脸,后一把将人拥住,“浅浅,你疼不疼啊......”
当年,他问遍了所有人,只得到了神魂俱散这四个字。
南浅垂眉,掩去了眼底所有情绪,她只是轻喃,“疼,很疼的......”
鬼无命抱着她的手拥得更紧,他无声落泪,一滴一滴将南浅的肩头都沾湿了。
南浅自也注意到了这点,原本准备开口的话也收了回去。
她原本想跟他说,过几日她要去八荒重新设阵的事情,可此去,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也许她会再死一次。
他便要再等几年,十几年,甚至百年。
希望这次能顺利吧,上次祭阵,是因为那些蠢货以为只有高修为修士以命生祭这一种办法。
那次修为最高的,就是她,自然成了他们算计的对象。
他们设计伪装成墨烟的模样诓骗她,进了阵眼。
起先她也没发现,待发觉一切后,已经进了阵眼,彼时大阵已经启动,她用尽全力,也只是将那些人一起吸进了大阵。
所以,那次活下来的,只有墨烟一个。
......
两人在鬼无命买下的一座院子里,像寻常夫妻一样,生活了五天。
到第六天早上。
南浅出奇的先起了床,她盯着那榻上鬼无命,素手一挥,袖中便倾洒出一些药粉,那些药粉全都扑向了榻上睡得正熟的鬼无命。
这药是她特地让息凰找的,能让他昏迷四五天,但对身体无损。
“若是阵法没问题的话,我应该能在你醒之前回来,无命,等我回来。”
......
当鬼无命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五日后的傍晚了。
他揉了揉有些昏涨的脑袋,看了眼身侧已经空**的床榻,声音有些沙哑,“浅浅,浅浅?”
他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开始在院子里四处寻找南浅的身影,当看着院子里一间间房间都没她的人影的事情。
鬼无命像是意识到什么,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冲到外面,抬头看那天空。
黑洞不见了......
这代表八荒也没了。
“怎么.......这怎么可能.......”
一切祸事,都是从那天空忽然出现的黑洞开始的,所有黑虚兽的来源就是黑洞,如今黑洞没了,就代表黑虚兽也没了,八荒也没了。
难道......
鬼无命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他双手紧握,面上有些无措。
“浅浅......”
你为什么要瞒着我,瞒着我做这些事......
鬼无命情绪几近崩溃,下一秒,他运转体内灵力,掌心很快出现一把用灵力化作的短刀。
“我来陪你了,浅浅......”
就在那短刀即将划破他脖颈之际,他忽然觉得一股外力,将他的短刀打落在地。
“我只是去买了个菜,你有必要寻死吗!”
南浅提着两篮新鲜的菜,眼里的惊慌不像是假的。
“浅浅?”
鬼无命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悄然抬头,对上南浅看他的眼神,他面上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你没死?”
“死你的头......”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