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无命顾不上耳鸣就要往前冲。

可墨烟却是站在原地没有动,就眼下这个情况,朝楚是必然不可能活下来的。

这场大婚就是她特地设的局,为的就是一举清除所有想杀她的人。

又以自己的死,将傀儡咒销毁,换了南浅的回归。

她根本就没给自己留下一丝生机,就连死,选的也是引灵自爆。

可是.......

南浅不能回来,她不能回来的。

黑虚兽马上就要冲破结界了,当年她就是被那群人算计,逼得以身祭阵,这次她再次回归,免不了跟当年一样的结局。

若牺牲一个人就能换取天下苍生,世人会毫不犹豫将剑转向那一人。

哪怕强大如南浅,也只有一个结局。

可她已经死过一次了,才刚活便又要死吗,这对她不公平......

而此刻,那爆炸已经消失了,结界也渐渐消散。

中央只有点点白色荧光在汇集,众人的目光全都被那荧光吸引,那原本四散的荧光开始一点点的融合,白光越来越大。

随着最后一颗荧光融入白光。

白光瞬间变成金色,那光束直冲云霄,持续了半刻钟之后,才消散开来。

那光束中央隐隐能看出一个人影来。

随着光束彻底消散,众人视线内才出现一个悬浮在空中的女子,因为离得太远,看不清那五官相貌。

但鬼无命就不一样了,他早就冲到了最前面。

此刻,刚好离那光束中的女子很近,他看着那熟悉的面容,心下却酸涩无比。

“浅浅......”

他腾空飞起,一把将那女子抱住,然后小心翼翼的一点点下到地面。

他的动作极其轻柔,手却抱得很近,像是生怕怀内的女子下一秒就要飞走了一般。

这时,君颜音几人也已经赶来。

除了墨烟外,其他人面上都是震惊,而李拂衣则是惊讶更甚,他盯着那张跟朝楚一样的脸,心下愕然。

这,这都没死?

身上什么伤痕都没有,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只觉得朝楚的脸和皮肤更年轻也更白皙了。

当朝楚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竟然在鬼无命的怀里,四周全是熟人,他们目光灼灼,像是要将她看出一个洞来。

不过比起这个,她更惊讶的是。

自己竟然还活着。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不是已经爆体而亡了吗,那血肉撕裂的痛楚仿佛就是刚才发生的事。

就在她疑惑的瞬间,脑海里突然多了些什么,她正准备仔细查看,下一秒,剧烈的疼痛来袭,像是有人在生扯她的脑子一般,她承受不住,便再次昏迷了过去。

“浅浅!”

鬼无命见她刚醒没几秒便又昏过去了,眼底担忧更甚。

“还愣着做什么,将人带到房间休息去,她应该是分身刚融合,身体还有些不适应。”

这话是墨烟说的。

鬼无命点头,正准备带人到最近的院子里找可以休息的房间。

可下一秒,怀里的女人忽然睁开了眼睛,她素手一推,很快便从他的怀里跳了下来。

“息凰,好久不见了。”

她像是眼里只有墨烟一般,其他人连一丝眼神都没给,哪怕是鬼无命亦是如此。

“好久不见,浅浅。”

墨烟话音里带着些许苦涩,但面上却还是忍不住开心兴奋。

这么多年了,她从未想过还能见到往年旧友,而且还是如此面对面,相谈。

这下,连君颜音都看出来她的不对劲了,眼前的女人行为举止还是谈吐,虽跟朝楚像又不像,好似一样又还好似完全不同。

她.......难道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神孤大人。

可是朝楚呢,她是不是真的消失在刚才的那场爆炸里了,什么都没留下。

鬼无命的声音幽幽传来,他声音有些小心翼翼。

“浅浅,是你吗.......”

南浅侧头,她指了指自己,“你是在同我说话吗?”

“嗯。”

“我认识你吗。”

此刻一道男音隔空传来。

“禄儿传音过来的时候,我还不信,哈哈哈哈,没想到你真的回来了!”

众人随着声音抬头,只见一只大鹏鸟疾速飞来,待飞近,所有人头上都落下一片阴影,四周都暗了许多。

当风沙灰尘散去,南浅面前站定一位红衣男子。

“我就知道你死不了。”

见她没说话,红衣男人抢先开口,“你不会真的失忆了吧。”话虽是如此说,但那男人眼底却满是兴奋,他一把拉住她的手,“夫人你不记得了吗,我是你夫君啊,禄儿是我们的儿子,你瞧他长得多像你。”

说着,男人将那站一边试图默默离开的天禄一把抓了过来。

“我没瞎。”

说完,南浅便将手抽离,还特地往旁边移动了几步,面上嫌弃之意尽显。

天星伸手,上前就是要继续将人拉住。

却被南浅抢先一步将那手打落,“你这死鸟,再敢占我便宜试试。”

“薄情寡义,薄情寡义!”天星一脸不平,但话说到最后,还是言笑开口,“那你想我了吗?”

南浅一脚踹过来,“下次想打架就直说。”

天星很快闪身躲开,他大喝,“要不是我日日陪你打架,你现在能有这么高的修为?”

天禄早就趁机挣扎逃了出来。

他盯着自家父亲,此刻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实在不想承认他们之间有关系。

见众人的视线都落在自家父亲身上,他还是不由开口提醒,“咳咳,父亲。”

这时,天星似乎才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

且眼神多有古怪,不过他并不在意这些,他一把搂住南浅的脖子,将人转向自家儿子,他面上变得正经起来,“快叫干娘,她小时候可抱过你,你娘亲当年跟我都是她撮合的。”

天禄见逃不过,只能硬着头皮喊了句,“干娘。”

南浅受了这句干娘,总算没挣扎。

“这次醒得突然,没有什么准备,下次,下次见你我定送你个大红包。”

“什么红包红包的,多俗气,你堂堂神孤大人,给俗物多没意思,将你那把归元给他吧,正好我家禄儿,还没把正经的好剑。”

南浅顿时脸色一黑,她手肘对着他就是重重一击。

“你别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