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芜院里一切发生的悄无声息,沈逸这边,冷硬着一张脸,瞧着跪在地上的丫鬟
“拖出去,处理了。”
冷漠无情的话语,立在四周的仆从没人敢反驳,只默默低着头上前。想要将这丫鬟拖走。
“哥哥,这丫头做错了什么事?值得你犯这么大的肝火。”轻柔的嗓音,在院里响起,院落拐角处,一道粉色的身影走过来,面上含笑。
沈逸示意将人快速拖下去,又起身,迎接出去:“五妹不在屋子里歇着,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
“哥哥这就说笑了,玲儿在家里待下去的日子也不久了,只盼着母亲能过的开心快乐,哥哥这都拿了母亲的二等侍女,玲儿怎么能不过来求情。”
沈婉玲知道,自己这个哥哥向来聪明绝顶,从未想过在这人面前搬弄自己的小聪明,索性将来意一并说明了。
“那五妹过来,是为了指导哥哥该怎么做?”沈逸眯眯眼,神色不明的盯着自己这个出落得亭亭玉立的亲妹妹。
“大哥了误会我了,玲儿过来只是为了告诉大哥,母亲这人得顺毛来,我知道大哥也不想闹得太难看,毕竟要进入天心书院,亲系这块可是要完全没问题的。”
沈婉玲话音才落,沈逸一双眯起来的眼突然睁大,和蔼的冲着沈婉玲笑出声:“五妹看来并没有传闻中那么天真。”
“哥哥,我是你嫡亲的妹妹,又要嫁入四王府,为你的前程奔波,你也知道,只要我得了四王爷的宠爱,让你进入天心绝不是什么难事。”
“五妹说了这么久累了吧。”沈逸殷勤的招待沈婉玲坐下,又冲着候在一侧的仆役怒喝:“瞎眼了?看不到五小姐来了,不知道去上茶?”
仆役颤颤巍巍的快速跑向茶室。
“五妹这么过来,不单单只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吧。”沈逸看的十分透彻。
心里可恨这个妹妹翅膀还没长硬,就已经开始想要拿捏自己了,面上不动神色,毕竟他确实需要沈婉玲的帮忙。
沈婉玲接过仆役递上来的茶杯,并没有着急去喝,慢悠悠的将杯子搁置在桌上,沈婉玲面上带了笑。
“哥哥这不是明知故问嘛,玲儿说的.更明白一些,既然我已经为兄长您谋的想要的了,那么我希望,您不要再去打姐姐的主意。”
沈婉玲盯着沈逸一张白净儒雅的年轻面孔,一字一顿,说的分明。
沈逸仔细的回望着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默默长大的妹妹,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五妹做这么多,小四知道吗?”
沈逸微微有些戏谑的话,成功惹恼了沈婉玲,手中刚被拿起的茶杯又重重搁置在桌面上,平静的茶水表面,溅起一层浅薄的涟漪。
沈婉漫当然不知道,不仅不知道,甚至这个时候还在躲她,她也清楚,姐姐这是记恨上她了。
不过她并不后悔,四王府从来都是龙潭虎穴,更不提那诸位之争,以姐姐那脑子更不是对手。
与其让她去送死,还不如让自己去奋力一搏。
况且,那人也透露过,她并不想让如今的太子继续继承大宝,如果自己过去能够帮助四皇子登上那个位置,以后就没人敢欺负姐姐了,便是母亲!也不行。
做这一切都是她自己一厢情愿的,姐姐并不知道。心里的伤口突然被撕开,沈婉玲的面容有一瞬间的狰狞。
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原来的秀美,一双眼睛肃然的望着对面:“哥哥,如果你听我的,咱们自然是双赢的局面,但是你如果不听,我觉得二哥回来是个不错的选择。”
沈婉玲说完,不顾沈逸一张吃人的脸色,冷漠的抬起步子,顺便扯了那名差点被拖下去的二等丫鬟,毫不在意的朝门外而去。
沈逸静坐半晌,嘴角扯出一抹笑,原本他还担心,沈婉玲过去也是废弃棋,留着沈婉漫也是为了以防万一,不想这五妹倒是给他很大的惊喜。
倘若她能够达成自己的目的,偌大的国公府里,养活一个人有什么困难。
想通了这点,沈逸心情大好,就连上午刚被沈国非扇了耳光又隐隐作痛的半边脸,突然不痛了。
“大爷!嗳?大爷...你走慢点啊!等等我。”玉郡王在后面大声的嘶吼,不怪他追不上景珩。实在是那厮自从打国公府出来后,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一路催动轻功。
他的功夫又不如这大爷的,一路上追过来就没追上过,只能堪堪跟在屁股后面,等着这大爷脾气发完。
一路随着景珩狂奔到草木楼,玉郡王被一把拦在门外。
瞧着那道背影快要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玉郡王十分焦急:“你们俩快给我让开,要是不让开。你们主子出了什么事,拿你们两试问。”
任凭玉郡王妙语连珠,两门门卫铁一样伫立在眼前,两只刚硬如铁的臂膀就是一动不动。
玉郡王自暴自弃,一屁股墩顿在门前,没有一会儿,眸子猛的一亮。
“景珩,你这王八,乖孙儿,不就是被人家小姑娘拒绝了,你现在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丢不丢人,你看你那损色儿,要是我是沈六我也看不上你。”
“嘶......”铜钱吸了一口凉气,低声嘀咕,这郡王殿下算是一条好汉,在主子气头上,竟然敢这么损人。
玉郡王的骂街果然是有效的,没有片刻得功夫,方才还在门前伫立的“钢铁”就将他拎小鸡似的一把抓了进去。
虽然形象不雅,但是起码也算进去了,进去了才有机会和那大爷说话,这么一想,玉郡王心底松了一口气。
直到那黑塔似的身影,将他提溜着,走向一座毫不起眼的房间,玉郡王整个眼睛都瞪大了,一双大长腿疯狂的在空中腾飞起来。
“景珩你这臭不要脸的,你自己失恋也不许别人说两句,你个小肚鸡肠的家伙,有种出来,和爷爷决斗,这么整我算什么本事。”
鸡崽儿似的身体扑腾半晌也没什么实质性的效果。
那人提着他“钊狱”两个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