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世子无所畏惧,心里甚至暗暗欢喜了几分,这没良心的女人要对自己负责。
一想到这里,景珩演的更加卖力了。两只手直接扑在沈婉清细细的胳膊上,死死攀住。
“沈六,你方才可是抢了我十八年以来的初吻,所以你得对我负责。”景珩说的可怜兮兮,一双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着。
“嗯...负责...”沈婉清笑的温婉异常,笑容可以说要多甜有多甜,直笑的景珩有些汗毛倒竖。
直觉告诉他,这蠢丫头心里绝对打着什么馊主意,不过这蠢丫头突然成了太子妃的恐惧还是盖过了惧怕的念头景珩咬牙,将不要脸进行到底。
“蠢丫头,你说的啊!要对爷负责,你要是不负责,我就去...我就去...”景珩涨红着一张脸,断断续续道。
“我就去告诉皇舅舅,你始乱终弃。”
景珩真的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这话才一出口,就让已经气成河豚的沈婉清,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喷死这么个不要脸的玩意。
“景世子真的是...看的起我...呵呵,负责是吧...负责好啊,负责好...”沈婉清努力忍住一拳爆开这人脑浆的冲动。
一把将自己的手从这人不要脸的禁锢里抽出来。
“来,你过来。”沈婉清面上笑眯眯的朝着距离自己不远的景珩招手。
“蠢丫头,你要对我说什么嘛?”景珩一双眼睛晶亮,其中的光芒都快要溢出来。
一颗头自然而然的顺着沈婉清的意思凑过去。
一张俊脸在沈婉清的视线里放大,景珩笑的开怀,心想这丫头总算开了窍,愣神的功夫,斗大的拳头猛的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
“嘭!”剧烈的痛楚感席卷整张脸,景珩捂住眼睛后退。
“蠢丫头你谋杀亲夫啊!”
沈婉清面无表情的收回自己隐隐作痛的手骨,暗骂这不要脸的骨头够硬,又无甚反应的反讽
“世子爷如果寂寞,出了长平巷拐三个路口,自是听雪楼,您的老相好会满足您的所有需求,犯不着做一个人人喊打的龌龊采花贼。”
沈婉清一番言语说的景珩之跳脚:“沈婉清,你他嘛的是不是有毛病,爷说喜欢你你也打,爷专门关心你给你送药,你让我滚。
怎么了,你是看不上爷对你的喜欢?爷喜欢你让你觉得不舒服了,还是你觉得那高高在上的位置才能配上你。
眉骨上传来的剧痛,让景珩心情十分暴躁,来时的耐心和迫切也被消耗的一干二净。
所说的话更加的口不择言。
沈婉清也冷了脸色:“世子爷说的是,我一个小小的国公之女,自然配不上世子爷的青睐,这整个北陵里不知道有多少解语花等着世子爷,如果我有什么让世子爷喜欢感兴趣的地方,劳烦世子爷说出来,我一定改的干干净净,至于我要不要嫁太子
我想这件事和世子爷没有一点关系。高高在上谁不喜欢,能做太子妃是我上辈子积来的福气,我高兴还来不及。
也请世子爷以后自重,我不想以后我的丈夫说起我来,嘴里只有不守妇道几个字。
世子爷,请!
冷冷的说完一长串话,沈婉清态度强硬的请景珩出去。
景珩心情极佳的来,想要跟沈婉清表明心迹,又猝不及防的被打,还被如此冷言相向了一番。
高傲的帝王什么时候收过这种屈辱,便是上辈子,他将沈婉清捧在手掌心里怕化了的时刻,沈婉清也没跟恃宠而骄,做出这等失了分寸的事。
这么一想,景珩脸黑的更厉害,一言不发的走出了沈婉清的房间。
玉郡王左等右等,终于等来那矫健的身姿从墙上跃出来,正想上前,就瞧见那人身上一身足够冻死人的冷气。
识相的人儿大脑快速的决定,这个时候还是离这位瘟神远一些,保不齐这时候凑上去,小命都保不住。
也不知道府里那位小祖宗,又怎么招惹这位大爷了,瞧这脸色,怕是草木楼里那群可怜的孩子又要遭殃了。
和景珩不欢而散,沈婉清心里还是十分生气“啪”的一声,桌上的被子被她狠狠摔在地上。
什么人,简直是什么人,以为她是谁,以为她是那些楚馆里的女人,他喜欢自己,自己必须就得笑嘻嘻的将自己送上去,贡他乐呵?
男人就是没有一个好东西,她家阿钧除外,沈婉清赤红着眼睛想,脑子里再度浮现出阿钧临行前复杂的一瞥,眼睛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大片大片滴落下来。
她上辈子到底是犯了什么疯,阿钧为了立她为侧妃差点没保住太子之位,和自己成亲后,丝毫没有去因为那满朝关于自己是敌国细作的留言而怀疑自己。为了自己开心,多年未娶正妃。
可她就是不爱,心里坚定的喜欢那个“救”自己于水火之中的褚钊,褚荣王。为了他,更是私画了北陵的阵防图,然后导致了阿钧和那三十万将士的一去不复返。
重生这么久以来,自己始终将那些记忆压迫在心底,强迫自己不再去回忆。
可是今日景珩吻上来的片刻,她竟然该死的,不要脸的心里悸动了。
沈婉清简直为自己的反应感到耻辱,明明她死之时发过誓,若有来生,她沈婉清(楚菁)生是阿钧的人,死是阿钧的鬼。
可她又做了什么?
竟然对一个强吻她,还对她油嘴滑舌的人动了心。
沈婉清抬手,使劲的不要命的去擦那张嘴巴,唇上的口脂深浅不一的抹在她白嫩的手背上,一张嘴巴被擦的泛红。
眼眶里大滴大滴的泪珠如同滚落的珍珠,一滴接一滴的疯狂滚下来。
她不是个好妻子,没有为阿钧守住自己。
可是,阿钧,你在哪......你出来见见菁菁......你再不来菁菁就要嫁给北陵太子了。
沈婉清跌坐在地上,一张脸惨白,眼睛红肿着,从重生以来,被迫独自和一众人斗志斗勇的坚强在这个时候尽数丢盔弃甲,一双眼睛无神的凝固,委屈的溃不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