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锅是郑南依找了好久才找到的类似吃火锅用的铜锅的小锅,就是小了点儿。
几个人的视线全落到十八岁小姑娘身上。
郑南依解了围裙递给程老,想了想才道:“就叫汽锅**。”
其实这个的做法跟上次在接风宴招待两个外国人做的差不多,只是稍微改良了一下配料和配菜顺序。
“你们吃,我上去歇会儿。”
说罢,没等其他人说什么,郑南依头也不回地往二楼走了。
几人相视一看,有点儿不知所措。
“最近南依的压力是不是太大了?”张桥小声道。
几人垂着眸,谁也没吭声。
那件事情本身就是菊下楼对不起她,她完全可以把自己撇干净,撂挑子不干。可是自从出事之后,好像一大半的压力都落到了她的身上。
不管是和总部打交道还是找来沈清晏,没有她,估计菊下楼在一个星期前就倒闭了。
明明她才是这群人里面最小的那个。
周成抿抿唇,放下筷子起身端着郑南依那一份就往楼上走。
“你们吃,我去看看她,顺便商量商量后天的事情。”
二楼办公室,郑南依趴在自己的办公桌上,视线落在下面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眉眼间带着疲倦。
前段时间周成装修大堂的时候顺便帮她在二楼收拾出来了一个办公桌,两人在一间办公室。
该忙的事情都忙得差不多了,还好后天就是开业酬宾,再多来这么几天,真就要了她的老命了。
就是不知道这些努力到底有没有意义。
想想自己穿越过来的这些事情,她不由得想笑,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从兜里一分钱没有的高中毕业生,成了小餐馆的老板,估计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吧?
顺利得有点儿不真实。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这时,周成端着碗敲了敲门走进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拄着下巴坐起来,眼睛半眯着,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身上,格外慵懒。
“偷懒。”
周成没忍住笑了一下,把东西放到她面前,玩笑道:“也不知道是谁前几天跟拼命三郎一样,整天窝在厨房不出来,就差睡在里面了。”
郑南依撇撇嘴没吭声,垂眸拿着勺子搅了搅碗里的白粥,反正不是她。
“以后打算怎么办?”周成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视线落在楼下的街道上,漫不经心地道。
余光忍不住打量对方的表情。
郑南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只一瞬便恢复常态。
“等事情结束了再说吧。”
其实她也没想好,事情发生的太快了,总不能刚当上老板就撂挑子不干吧?可是如果再不去国外,等猪拱菌销售旺季一过,下一次就是明年了。
“对了,我听冷大哥说沈姐姐的案子已经交上去了,你抽空去打听打听什么情况,这方面我不太清楚。”她边吃边道。
“行。”
周成点点头,识相地没再提起刚才的话题,心里有些感慨。
谁能想到菊下楼现在的老大是个才十八岁,还需要上学的小姑娘呢?
有时候他也有些恍惚,这孩子有点儿太知分寸,太成熟,什么都能考虑很周全,根本不像这个年纪的小孩。
“还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他抬眸悄悄看了对方一眼,缓缓道,“后天王武也过来。”
“什么?!”郑南依脸上的从容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这个老狐狸怎么也来捣乱,合同都签了,总不能还想把东西抢走吧?这业绩都差到负营业的地步了还想要?
“他不能来闹事吧?”她不安道。
虽然她手里握着王武的把柄,但是保不齐对方想跟她鱼死网破。
“噗——哈哈哈哈!”
见她反应这么大,周成瞬间被逗乐了,朝她摆摆手,整个人躺倒在椅子上。
“你再笑试试!”郑南依抄起笔盖往他身上招呼。
周成接过来,缓了缓才道:“我的姑奶奶,这怎么可能!再怎么说他也是个老总,脸面摆在那儿呢,总不能真跟咋那么撕破脸皮吧?”
“那可不一定。”郑南依嘟囔了一句,上一世她就见过不少手段狠辣,为了保留自己的家产和对手公司鱼死网破的大老板,利益面前谁比谁干净。
“算了,不想了,他想来也拦不住他。”
她扔下勺子,靠到椅背上,拉抽屉的声音比平常大了不知多少倍。
“你,等会儿让大家把这些传单都发出去。”
其实这个年代并没有传单一说,她口中的东西不过就是自己设计的手绘图,不管什么年代的人,都会对从来没见过的新鲜玩意儿起点儿好奇心吧?
“什么玩意儿?”
周成接过来她递过来的一沓纸,有厨房所有厨师站在一起的素描小人,有各色菜系和菊下楼的合照,右下角写着开业酬宾时间。
每张纸的左下角还画着个类似餐盘的标志,上面是一支带刺的玫瑰。
“这就是你说的传单?”
“嗯哼。”郑南依点点头,“总不能真就直接开门放两挂炮,等人自己送上门吧?”
她翻了个白眼,这不得等到天荒地老?
周成看看自己手上的东西,又看看女孩儿,有些犹豫。
这图虽然确实好看又直观,但是真的能行吗?
捕捉到他不信任的眼神,郑南依又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周经理,请你相信我强人百倍的实力好吗?!”
“行行行!”周成失笑,“就按你说的办行了吧小老板。”
这还差不多。
下午,几个人全被派去外面发小广告了,如郑南依意料之中的样子,这些人对菊下楼的手绘图格外好奇。
不到一下午的时间,几乎整个城都知道了菊下楼后天有活动的消息。
虽然因为之前的事情,大众都会菊下楼的印象不怎么样,但毕竟之前有点儿名气,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总部办公室,王武看着办公桌上的传单若有所思。
“小寒,你说她真能让菊下楼起死回生?”
一旁的助理闻言摇摇头:“我觉得够呛,都已经被骂成那样了,就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