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城里最热闹的地方不是城里的集市,而是某个隐藏才城中的一条暗巷,城里的老人总是告诫自己的后辈,一定一定不要去那条暗巷,不然自己怎么被卖了都不知道。
巷子两边满是大大小小的摊位,卖什么的都有,琳琅满目。只是每位摊主都带着个面具,来往买东西的人也带着面具,看不清长相。
“大哥,这是哪儿啊?我怎么不知道城里还有这种地方?”
人群中凑到身边人的耳边轻声说话的人不是范三是谁,他旁边站着的人正是不久前重伤住院的范言。
范三的目光透过铜面具上面的两个洞,不停观察周围的人。
昨天他回了趟家才知道自己大哥被人打进医院了,今天一大早他跟周成说了一声就去医院了。
没想到刚到医院就被范言拉着来到这个古怪的地方。
范言一巴掌拍在范三不停扭动地脑袋上:“少东张西望的!这里的人可都不是什么善茬儿。”
范三这才发现周围不少人正朝他们这边看过来,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原因。
他吐了吐舌头,没再东张西望,转而小声道:“哥,我怎么觉得这里的人都怪怪的?这卖的都是什么东西啊?”
他刚才看见一个摊位上摆着的全是用黄纸写的符咒,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江湖骗子。
范言没急着回答,又走了一段路,进了附近的一家餐馆样子的店,带着他坐到角落,喝了杯摆在桌子上的茶水。
“这里是城里的黑市,什么都能卖也什么都能买。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买不到的。”
范三半懂不懂地点点头:“就是个赶集的地方呗?”
范言闻言,端着茶杯的手抖了抖,撒了点水出去,嘴角跟着抽了一下。
他这弟弟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神经大条。
“大哥,咱们到底来这儿干嘛?我还要回去干活呢!”
范三有些坐不住了,这大堂里的人一个个闷头喝水,也不知道干坐在这儿干嘛,还不如让他回菊下楼帮忙去呢!
“你就这么喜欢那个破餐馆?”范言没好气地道,这一天他这弟弟没少提起那个餐馆,他记得那家餐馆是王武的,怎么就跑到那个扒皮手底下去了!
“老实等着!”
范言又瞪了他一眼,余光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餐厅出去。
他瞳孔猛地一缩,攥着杯子的手又紧了紧。
“走!”他拍了拍范三,径直朝门口走。
“欸,哥你去哪儿啊?”
范三忙不迭地跟上,还想再问什么,见自己大哥神色焦急,识相地没再过问,默默跟在身后。
范言跟着那个身影直到走出巷子才看清那人的下半张脸,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面具下面一直延伸到下巴。
不是刀疤是谁。
就在这时,刀疤突然回头,范言心里一颤,拉着范三躲到旁边的草丛后面,察觉到对方的视线看过来,心脏差点跟着一起跳出来。
刀疤看了眼草丛就收了视线,确定周围没人才扎下来脸上的面具,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哼着小曲离开了。
躲在后面的范言狠狠松了口气,还好没被发现,不过刀疤为什么会来这个地方?难道也是来打探什么消息的?
“跟过去看看。”范言把自己和范三脸上的面具都摘下来收好,猫着腰顺着刀疤刚才离开的方向走。
范三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
这一路全挑人少的地方走,七拐八拐进了个老旧巷子,刀疤的那帮兄弟都在那儿等着。
“怎么样老大?打听到没?”
刀疤冷呵一声:“那个女的有什么狗屁后台!就是说出来唬人的!”
想想他就来气,刚才他去黑市打听到那什么郑南依就是个村里出来的小村姑,顶多就是在饭馆子里做过饭,上次愣是悲痛给唬住了。
“小四儿呢!”他眼睛里冒着火,瞪得老大。
要不是这个兔崽子插嘴,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信了那个小丫头片子的鬼话!
人群角落里,小四儿被一群人推搡出来,低着头不敢说话,脸色煞白。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结结巴巴地道,“可郑曜为就是被她关进去的……”
见他还在狡辩,刀疤一脚把他踹到地上:“还嘴硬是吧?给我打!”
几个人直接把人围起来打,手上一点儿没收劲儿。
角落里,几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得落尽了范言的耳朵里,他眉头微皱,拉着愣在原地的范三走了。
等跑到人多的地方,两人才停下来,不停喘着粗气。
“哥,刚才那到底是谁啊?”范三边喘气边说,“我刚才好像听见他们叫南依的名字了。
南依?郑南依?
原本累的半死的范言猛地抬头看他,这不就是刚才刀疤说的那个名字吗?
“你认识那个郑南依?”
“是啊,”范三抬眸和他对视,“她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我的第一个客人啊,还是我现在的老板。”
什么?!这么巧吗?这个郑南依就是那个爷爷之前说的坑范三的那个?怎么还成了菊下楼老板了?
“哥?你怎么了?”
见他不吭声,范三手在他面前晃了两下。
“你那个朋友最近是不是招惹什么人了?”
范言眼底没有一丝笑意,沉声道。
能让刀疤亲自出马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范三见他这样子,也不由地严肃起来,难道又是总部的人来找茬的?
另一边,自从那次找到方向之后,郑南依把上次收拾好的猪拱菌全拿去菊下楼试菜了。
她向林美娟打听过,这种东西在桃花村不少见,她打算菊下楼开业酬宾完了之后大量低价收购这些猪拱菌。
如果她真的拿去国外卖,后山那些根本不够两个地方同时用,到时候就麻烦了。
“尝尝怎么样,我打算把这道菜当作菊下楼的招牌。”
菊下楼目前所有的员工全围坐在大堂的大桌子上,眼睛全盯着郑南依手上端着的小锅。
几人分别盛了一小碗,温热清香的鸡汤缓缓流进胃里,不断刺激味蕾。
“我的妈,南依你这手艺又见长啊!这道菜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