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小的、洁白的牙齿轻轻咬在他的耳垂上,舌尖有意无意地扫过,好不容易平和的房间,又掀起一片旖旎。
他的身子一僵,这个女人无时无刻都想占据主导的位置。
他哭笑不得,突然使坏在她的身上捏了一下,没想到她居然没躲,反而贴在他的唇边发出一阵轻吟。
“丁思,”他的声音无奈又充满宠溺,“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我想让你爱我。”
她知道自己很自私,不想付出爱,却又想得到爱。
比起肖成东的纯粹,她像透一个满腹算计的坏女人。可是她没有办法去忽视这些,如果除却算计和利益得失,那也不是丁思。
她第一次算计一个男孩的喜欢时,是在初中的时候,那个男孩承包她每天的早饭,她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轻飘飘地说一声谢谢,男孩便会感觉到收到鼓舞,变着花样的讨好她。
在她从小的认知里,男人和女人就是互利互惠的关系。
就像她的母亲和她的继父,两个人在一起十年,甚至流过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但他们没有结婚。
在外人的眼睛里,他们是夫妻,在法律上,他们没有任何义务和关系。
继父不愿意和她的母亲结婚,因为她的母亲是一个残疾人,但继父很穷,也找不到比母亲更好的女人。
两个人就那样凑在一起。
每笔支出都分得清清楚楚。
她和母亲都不是矫情的人,或者生活压得她们根本没有时间去矫情,每天为了填饱肚子已经用尽力气,哪还有时间去计较心里的得失。
她还记得拿刀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母亲第一次流泪,坐在平房门口的矮凳上说:“只要把你盘活了,我就算活出头了。”
从那时起,她就很清醒的知道自己要找什么样的男人:听她的话,能接受婚后和母亲生活在一起,和她家境相当,但很有上进心。
于是,她在众多追求者里选择了王一晨。
她以为可以仗着他喜欢她从而驾驭他,但男人天生是充满征服欲的雄性,岂能由一个女人操控?
他们争吵,他们分手,从他的出轨到哭泣的道别,归根到底,都是她的自私,让他无法感觉一丝归属。
她爱他,可终究不如自己多。
……
思绪回到眼前,她不知不觉间松开他的嘴唇,脸贴在他的肩头想道:就算现在和肖成东在一起,最后也会因为她的算计而分开。
她闭上眼睛,这样一个能填满她心脏的人,做她的男人太可惜了。
“肖成东,你做我的情人吧。”
不谈钱,不谈利益,不谈得失,只谈情。
肖成东叹了口气,从小狼狗到情人,她的执念真是够深的,想做她的男人,怎么就那么难?
“我拒绝。”他亦有他的执着,他不要她一时兴起的喜欢,他要她的一生,要的愤怒时皱起的眉,要开心时扬起的唇,要一颗只有他的心。
“哎。”她悠悠叹息着出声:“那我今天晚上可以住在这里吗?”
她又在动摇他。
他舔舔嘴唇,正欲说话,突然听见开门声,周乐维委屈的从侧卧里伸出脑袋道:“我不是故意的,可我真憋不住了。”
说完之后,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卫生间里。
“他怎么在这儿?”丁思坐起身,一扫之前的娇憨,只剩下如同往日般的强势。
“说来话长。”
“长话短说。”
肖成东如实坦白道:“似乎打扰到程溯光过二人世界,就塞给我了。”
“也是贴心。”丁思反讽道。
周乐维小心翼翼从卫生间走出来,贴着墙,尽量放轻脚步,希望两人忽略他,偏偏丁思如鹰般锐利的目光,如瞪小鸡仔似得,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他吓得虎躯一震,总感觉下一刻就会有抱枕向他的脸飞来。
“丁思,你别这样看着我,我,我害怕。”周乐维停下脚步如实坦白道。
“过来。”
周乐维乖乖走到肖成东身后坐下,趁机躲在肖成东背后,结结实实摸了一把,没想到天天打游戏的人,身上的肉还这么结实。
不愧是他的东神。
“所以,”丁思皱起眉头,看着周乐维在肖成东背后摸索的手道:“你们是在谈恋爱吗?”
噗——
肖成东差点儿没暴走,听这意思,觉得他不答应她,是因为周乐维?
这都是哪跟哪儿的事。
“你,你,你别瞎说,”周乐维越过肖成东在丁思肩上打了一下,露出一脸娇羞道:“讨厌,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肖成东吓得从沙发上跳起来,“小周,好好说话,你别吓我。”
“你觉得我俩合适吗?”周乐维没搭理她,还在跟丁思似“好姐妹”般的聊天。
“挺好的,那你俩是谁先追得谁?”丁思盘着腿,似乎真的信了他的话。
“这怎么好意思说。”话虽如此,手指却很诚实地向肖成东站得方向指去。
肖成东惊得眼睛都放大一倍,一点儿都没看出两人在拿他寻开心,哆哆嗦嗦地拉着丁思开始解释:“你听我说……”
“祝你们长长久久。”丁思拿起茶几上的啤酒道。
“光喝酒有什么意思,冰箱里还有烧烤和鸭脖,成东,你快去给丁思拿,人家好不容易来一次……”周乐维看着肖成东吓得懵逼的样子,乐得都快憋出内伤,但还不得不绷着脸,把这个玩笑开到最后。
肖成东一脚把他从沙发上踹了下去。
丁思“噗嗤”一声率先笑出声,然而周乐维还不放过他,倒在地上还在撒娇:“抱。”
“抱你妹啊!”肖成东有些后悔没把他从阳台上扔下去:“你再逼我,信不信我把你从扔下去。”
“你太残忍了。”丁思打抱不平地同时笑得更加大声。
她抱着小腿,靠在沙发上,长长的头发遮住半张脸,弯成月牙的眼睛里全是如星辰般璀璨的愉悦。
不知不觉,肖成东跟着她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她缓过劲来,擦着笑出来的眼泪道。
不知道。
只是突然明白了“烽火戏诸侯”的昏庸。
他俯身,一只手撑在沙发上,吻住她的嘴唇。
周乐维坐在地上,看着画风急转的一幕,用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他想起幼年时,父母接吻时,被奶奶遮住眼睛时的感觉,于是,他也学着当时的样子,响亮地吹了一个口哨。
果不其然,肖成东和他爸一样,狠狠踹了他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