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溯光就这样把周乐维支给了肖成东。

肖成东很惆怅,看着屡献殷勤周乐维,深深觉得他可能想“掰弯”他。

于是在听见周乐维问“今天晚上可以去你家住吗”之后,他连忙给予反驳和解释:“丁思认识吗?”

周乐维茫然地点点头,认识是认识,但是这和去他家有什么冲突的吗?

“我喜欢她。”

眼光不错,丁思算是在他见过为数不多,长得好看、脑子好使、还自食其力的女生,不禁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东神,眼神都比一般人好。”

肖成东眼睛一亮,突然觉得他和周乐维之间可能还是有共同语言的,至少审美观是在一个水平线的。

他很满意,于是也同意周乐维去家里住宿的要求。

两个人从游戏聊到人生,再聊到在程溯光手里栽过的坑,不禁生出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这单纯又善良的样子,简直是世界上的另一个我。

两个人买了在楼下买了酱香鸭脖和烧烤,以及几听啤酒,一边看着篮球比赛,一边感叹着前半生。

“我这还有一间屋,你要是不介意,可以搬过来住。”

周乐维眼睛都亮了,脑海中冒出是第一个念头是:他将和偶像住在一个屋檐下,展开零距离接触。从此,肖成东,这个只能在电脑屏幕里出现的男人将每天都会为他留上一盏灯。

万家灯火里,终于有一盏灯,是属于他的。

他近乎是没有犹豫的便答应下来,“好!我明天就去拖行李过来。”

话音落下没多久,肖成东的电话就响了,他嘴里的啤酒差点儿喷出,立马从地毯上站起身,拉开阳台上的门,走到阳台上道:“喂,丁思?”

“肖成东,我现在来找你方便吗?”

“方便。”他脱口而出,可一转头看见坐在地上的周乐维,又懊悔不已,生出一种想把他从阳台丢下去的冲动。

“那我来找你,给我个地址。”丁思准备挂断电话。

“你有什么事吗?”他一想到丁思这么晚来找他,必然是抱着孤男寡女、夜黑风高的想法。

在他的地盘上,他不敢保证还能不受蛊惑。

“怎么了?”她的声音里带着沙哑的笑意:“怕我?”

“我是怕你吃亏。”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地址发我。”丁思笑着挂断电话。

电话挂断,肖成东冲回客厅,见他行色匆匆,周乐维立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哥,有什么事吗?”

“丁思要过来。”肖成东没办法赶他走,只能暗示他。

“我明白了。”周乐维在侧卧给自己铺好床,又钻进卫生间用最快的速度洗了澡回到房间:“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打扰你。”

见他如此懂事,肖成东感动地差点儿没哭出来:“好兄弟。”

说完之后,便开始收拾房子。

四十分钟后,门外铃声响起,肖成东正对着镜子看怎么挽裤腿才能体现出他一点儿都不在意,但又透出一丝慵懒的帅气。

他的心剧烈跳动起来,来不及将一侧的裤腿放下,匆匆跑去开门,结果一脚踢在茶几的脚上,疼得蜷缩在沙发上,狠狠揉了一会儿。

门铃还在不停地响起。

他强忍着疼痛,走到门外打开门,强作镇定道:“路上很堵吗?”

丁思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和一条黑色的紧身裤,性感之余透着几分酷劲,俯身提啤酒的时候,屁股微微翘起,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她抱着一箱啤酒进门,放在地上后,瘫坐在沙发上道:“重死了。”

他强作淡定关起来门。

“特意收拾过?”丁思环视着收拾痕迹严重的客厅笑道:“看来很欢迎我。”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不经意地移开目光,在沙发上坐下来:“你这么晚过来,就是为了看我欢不欢迎你?”

丁思眸光不明地看着他。

他隐隐察觉到危险,正欲坐正身子,丁思已经跨坐他的腿上,对着他的唇吻了下去。

她的舌尖抵在他的牙齿上。

这是他的地盘,她却在攻城掠地,全然不将他放在眼里。

他极力忍耐,却发现根本忍不了,他的女孩就这样在他的怀里,两团圆润像火一样压在胸口上,让他喘不过气。

他开始反击,将她的唇全部包裹,双手紧紧环住她的身体,身上的每一块肌肉和细胞都写满对她的渴望。

他的爱是那么的丰盈和显而易见,任何时候,都能轻易将她的心脏填满,使她获得慰藉。

她缓缓坐直身子,离开了他的唇,本来想借酒装疯,可现在一口酒没喝,事情已经进展到这一步。

“肖成东。”她俯视着他,居高临下犹如在看她的臣民,而他甘愿被她发号施令,黑色的眼睛里,有着藏不住的迫切,仿佛只要她开口,他连命都愿意给。

“你养我吧。”

“好。”他仰望着她,目光真挚而坦诚:“只要你愿意。”

丁思一怔,霎时又笑了,从他身上下来,拿起桌上的工具刀划开酒箱上的亮胶布,取出一瓶易拉罐装得啤酒,拉开瓶盖,仰头喝下。

他了解她的骄傲和她敏感的自尊心,她不会甘愿做一个屈居于厨房的女人,就算说出那种话,也不过是一时情绪作祟。

“我在壹拾的项目失败了,”她喝下半瓶啤酒之后,笑道:“投资方说,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苦涩的笑意带着嘲讽的意味。

“你是在意项目失败,还是投资方通过一个项目直接否定你这个人?”他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她面前。

“是十个人通过这个项目直接否定了我这个人。”她转头看向他,“一个人否定我,是我的问题。如果是十个人都否定我,那一定是我的问题。”

“丁思,”他想了一会儿,握着她的手道:“虽然你在我心中无所不能,但是每个人都有更擅长和欠缺的事。”

“你想说,我缺乏和别人沟通的技巧吗?”丁思放下手中的酒眯起眼睛道。

“我什么都没说。”他将她搂入怀中,“只是希望你明白,接受自己的不完美,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没有那么糟糕吗?

她身子往后坐直,随即侧头咬住了他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