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踩奶。
程溯光脑袋里下意识闪过一个名字，目光同时从张晏晏的胸前扫过，她刚好俯身对着他，往下落的衣领露出一片丰润。
他红着耳朵，移开目光。自从和张晏晏确定关系之后，反而不敢像之前那么肆无忌惮地亲她，就算亲吻都是止于唇间。
他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和她的开始。在这段关系里，任谁看，他都是占尽优势的一方，其实并不是，他知道她的担忧、她的畏惧，他和她之间看似坚固的关系，其实只要遇见一点儿阻碍，她就会无条件放弃他。
所以，他想为她和自己增加一些筹码，至少面临分别的时候，能多想想他的好。
他难免有些惆怅地叹了口气。
“叫你什么呢？”张晏晏没有发现他的忧愁，还在专心致志地逗狗：“小黄、小白、小可爱？”
她是真喜欢狗，一见小黄基本已经忘记程溯光的存在，吃过饭后，就忙着给它喂食和布置狗窝。
程溯光颇为幽怨地看着她为小黄忙里忙外。
两个人本来见面的时间不多，现在更是基本全是分给狗了，他站起身，走到厨房洗了碗，然后又拿碗给狗乘上水，放在阳台的狗窝前。
张晏晏蹲在地上对他露出甜甜的笑容。
他倾身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
她闭上眼睛发出如孩子般欢快的笑声，他轻轻吻了她一下。
张晏晏站起身，看着窗外亮起的万千灯火，目光有些恍惚地趴在窗台上问道：“程溯光，你买房的初衷是想留在这里吗？”
“不全是，”他站起身，靠在她的旁边道：“只是不希望我的姑娘跟着我一起漂泊。”
在国人的观念里，一定要有一座属于自己的房子，才是真的有了根，不然在哪里都像漂泊。
程溯光也不例外。
他自己过苦日子没关系，可是不能委屈跟着他的姑娘。所以他拥有第一桶金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按揭房子，然后是车子，即使看着每个月需要还贷款的金额都忍不住叹气，但依然觉得无悔。
至少，他没有委屈过他的姑娘。
王一晨一直不解，他为什么要给自己那么的压力，他也从未想过解释，有些话藏在心里是担当，说出来却未免太过矫情。
在这间房子还只是一个毛坯房的时候，他就不止一次想过，如果此时张晏晏能站在他身边多好。
此刻，她终于站在他的身边，并肩看着城市的繁华。
他伸手搂过她的肩膀。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突然，两个人放在桌上的手机同时响起来，对视一眼，纷纷拿起自己的手机。
程溯光的手机上面显示着“肖成东”，张晏晏的界面上跳跃着“丁思”。
两人一前一后接起电话：“喂？”
肖成东说：“你知道丁思的家在哪里吗？”
丁思说：“晏晏，你快过来，王一晨好像喝了酒，跟疯了似得砸我家门。”
“我马上过来。”张晏晏挂断电话，赶忙开始穿外套。
“发生什么事了？”程溯光还在条理有序的追问因果。
“我不知道，只是跟丁思打电话的时候，一直听她在喊。”肖成东了解他的性格，所以急也没用，不如把因果讲清楚。
“程溯光，快点儿跟我去丁思那，王一晨在砸她家的门。”张晏晏穿好衣服之后去拉程溯光的手，声音也透过电话传进肖成东的耳朵里。
“你们现在去丁思那？我马上来你们小区门口等你。”肖成东挂断电话，直奔玄关开始穿鞋。
程溯光从地下停车场将车开出，肖成东已经等候多时，开着一辆黄色的大黄蜂催促道：“你怎么那么慢？”
程溯光没有反驳，一路驾车到丁思所在的公寓，心急火燎跑到大厅，发现两台电梯都在使用当中，肖成东当机立断，问了张晏晏楼层便开始爬楼梯。
张晏晏也想跟着去，结果肖成东一走，电梯就来了，程溯光将她拉回来，“你追不上的。”
肖成东气喘吁吁地赶到丁思家的时候，王一晨正光脚坐在门口，拿皮鞋敲身侧的门。
“丁思，我什么都不会做，我就想跟你说声对不起。”王一晨的西装外套丢在一旁，衬衣和领带也被扯得一塌糊涂，气质全无，头发乱糟糟，浑然一副醉鬼的样子。
肖成东大口大口喘息着，一边调整着呼吸一边走到王一晨身边敲门：“丁思，是我。”
丁思其实就坐在门后，一听肖成东的声音，思绪便活泛起来，手在脸上一擦立马起了身，可想着王一晨还是犹豫着没有开门。
“你是谁？”王一晨东倒西歪地站起身，指着肖成东问道：“我认识你，你是……那个小白脸。”
肖成东的牙齿紧紧咬合着，将一张脸绷得铁青，全然没有平时笑脸相迎的好脾气。
“滚开。”肖成东转头看向他不客气地说道。
“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让我滚？”王一晨不满地抓住他的衣领，可手上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一边说话一边往他身上靠：“这是我和丁思的事情，跟你这个外人没关系……”
肖成东抓住衣领前的手，用力甩开，王一晨便顺势跌倒在地上，背对着他扶墙呕吐起来。
丁思听见声音打开门，便看见肖成东那张犹如阎王可怖的脸。
不得不承认，她被吓了一跳，在记忆里，这个男人一直都是和颜悦色，从不会发脾气，无论别人说什么都能账单全收，是公认的好人。
今天，好人因为她被逼得变成阎王。
“思思！”正当出神的时候，张晏晏从肖成东身后冲出，紧紧抱住她道：“你没事吧？”
她摇摇头，除了被肖成东吓了一跳，其他都挺好的。
程溯光皱着眉头将肖成东从地上拽起来，“你不是跟那谁庆祝去了吗？跑这儿来干什么？”
王一晨醉眼朦胧地看着他，良久才从层层重影里看出来人，一阵突如其来地委屈涌上心头，抱着他便吐了起来：“光哥，哇，光哥……柯妮，她在外面有人了！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