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州,陈家别墅。
宾利停在门口,柳强依旧是白衣白裤,风流倜傥的靠在车前。
屋中,顾景沫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淡妆浓抹之下,镜中人明艳异常,顾盼生辉。
即是倾国倾城,也不过如此。
陈昆仑立在房间门口,指间青烟冉冉,他沉沉的吸了一口,开口道:“让他滚!”
顾景沫身躯包裹在紧身旗袍之中,美好的令人移不开眼睛。
只是她的笑容,太讽刺了。
她缓缓放下口红,笑容冷冷:“陈霆,他滚,欣欣入学谁来搞定?你吗?”
“对!”陈昆仑声音坚定。
“呵呵。”顾景沫笑声无奈:“那是南州贵族幼儿园,是需要通过考核的。”
“除了孩子本身条件,还需要对家庭进行考核。只有财力势力达标的,才有资格入学。”
“不是你手中那几十万块钱,就可以随心所欲进入的学校。”
顾景沫伸出手指,放在他的嘴唇上,禁止他说话。
同时眼神透着恨意:“孩子入学的事情,你已经帮了很大的忙,一个巨大的倒忙。”
“你是个劳改犯,就这一点,哪怕是你给上百万的学费,也绝不可能具备入学资格。”
“你……就是孩子入学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陈昆仑听得心头发堵,冷声质问:“普通家庭的孩子,就不用读书了吗?非要去哪个什么贵族学校?”
“当然!”
顾景沫神情严肃:“学校不仅仅是看管孩子的地方,更是一个成长环境。”
“我希望我孩子周围都是上等人,而不是成天卧槽满口,鼻涕挂梯的小破孩!”
顾景沫说完之后,冷冷道:“好好想想我说的话!”
“你不能给孩子的,我来给!”
她说完之后,拎着小包,转身出门。
陈昆仑目光沉沉,失落道:“为什么,就不肯相信我呢?”
人影远去,那道背影,越发模糊,越发陌生。
“顾小姐,你总算是出来了,请上车!”
柳强满脸得意,立刻拉开车门。
“嗯!”
顾景沫轻声答应,对着别墅的一切,不再有丝毫留念。
柳强看着走出来陈昆仑,特地停留下脚步,缓缓道:“陈霆,我听说过你,挺能耐啊,都坐过牢。”
说着又看了看跟前的别墅:“空有一座大房子又如何呢?如今这个世道,讲的是人脉关系,坐吃山空算什么本事?”
他说着,丝毫不掩饰眼中得意。
目光贪婪盯着车内的女人,特地走上前,压低声音,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就好比现在,你女人跟着我走了,你……还不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哈哈……咳咳……”
他正想笑的猖狂,忽觉冷气袭来,芒刺在背。
“哼”了一声,浑身不自在的钻入车中。
门卫亭处。
窝着三个男人,一个年画娃娃般的女孩。
瘦猴腰间别着一根钢管,赵虎匕首已现出锋芒,老猪拿着铁锹花园挖坑……
欣欣两个小粉拳也握的紧紧,嘟着嘴巴喊:“带走妈妈的坏叔叔,打打打……”
陈昆仑眼神压制,车远去,转身抱起孩子。
扫视三人一眼,厉声呵斥:“不许教坏孩子!”
“是!”
三人这才灰溜溜放下家伙。
怀中女儿乖巧的很,陈昆仑摸着女儿的头发,喃喃道:“贵族学校吗?真的要去吗?”
“赵虎!”
“在!”
“我女儿要读书了,看看学校!”
“是!”
……
老院子私房菜。
这儿每天只接待三桌客人,人均一万起步。
人字号包间中,柳强贴心的拉开椅子,邀请顾景沫入座。
包间十分封闭,不仅隔音好,帘子一拉,外面根本看不见里面分毫。
顾景沫不安的看着周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红酒摇曳,明年的灯光将顾景沫照耀的更加动人。
就像是熟透的车厘子,不咬在口中,都是一种罪过。
柳强坐在对面,喉咙滚动,不住地吞咽口水,目光痴痴地看着。
顾景沫被看的浑身不自在,深吸一口气,强挤笑容:“柳少,学府校长真的要来吗?”
“啊……咳咳,对。”柳强一晃神,装腔作势的说:“钱闻知道吧,那可是如今南州大红人,他就是我的表哥。”
“我和我表哥,那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我的事,就是我表哥的事,我表哥的事,那就是陈先生的事。”
“陈先生有事,你说那些校长小人物们,怎不来巴结?”
这一通话说的令人心动,顾景沫还是有些不安。
“放心,你女儿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柳强说话间,人已经走到顾景沫的身边,手放在她的香肩上,不老实的往下滑。
“柳少,到底是我有事相求,要不我还是出去迎迎。”顾景沫腾地一下站起来,避开那只不老实的手。
柳强不满,声音一冷:“不用,你坐在这儿,我出去打个电话,看到哪儿了。”
“他们这些小人物,哪儿配我们亲自迎接。”
柳强一边说,拿着电话走出去。
视线死角的时候,贪婪的吸着手心的香味,外面晃了一圈后直接进来。
门一关,上锁,笑道:“已经到门口了。”
紧接着步步靠拢,笑容邪恶:“顾小姐,想要进入那学校,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特别是你那废物老公,可是给我们添了不少麻烦。”
柳强说着,双手已经放在顾景沫肩膀上,慢慢下滑:“顾小姐,你知道我对你仰慕已久,钱我是不缺的。”
“我只想要……”
“啊!”顾景沫大叫一声。
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慌乱不安:“我……我上个洗手间。”
说罢,逃也似的跑出去。
柳强在房间之中,细细的品味着那光滑的皮肤,细腻的手感,稳操胜券盯着门口,暗暗道:只要她还想去那学校,这颗车厘子,就吃定了!
包间外面,顾景沫的心怦怦直跳。
那双手放在肩头的刹那,心里面升起强烈的负罪感,对不起陈昆仑的感觉油然而生。
接触多日,每一次柳强都在说带她见学府校长,但每一次都因为各种原因没有见到。
之前也不过是吃饭,这一次,他竟然触碰了自己的肩头。
难道……他只是打着幌子想轻薄自己的混蛋吗?
顾景沫双拳紧握,一咬牙想要离开的时候,门口忽然躁动起来。
私房菜老板亲自来到门口迎接,全员在门口排成两排,深深一鞠躬。
一位精瘦男子仰着下巴,傲然走来。
众人齐声高呼:“欢迎钱少大驾光临……”
钱……钱闻!
他竟然亲自来了!
一想到柳强刚打的电话,没想到真的将本尊叫来。
随即又是几辆车停在门口,不少只在电视上见过的大人物,相继从车上下来。
其中就有南州贵族学府的校长。
顾景沫顿时激动不已来了,真的来了……
此刻要是贸贸然冲过去,根本连他们的身都靠不近。
难道……真的要回去吗?
顾景沫扭过头,那扇门不重,推开门却需要巨大的勇气。
特别是那双令人汗毛直立的手。
顾景沫身体颤抖起来,想到现在的现状,绝不能再次出现在女儿身上。
为了女儿……
她身体颤抖着,眼睛红红的,想到乖巧的女儿,又硬生生将眼泪憋回去。
深吸一口气,再度推开包间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