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表情瞬间滞住,那双眼睛瞪得圆圆的,刚刚理直气壮的质问表情冰冻在脸上。
不是孟氏,不是孟小姐,那么……
那么她的所有埋怨和生气都成了子虚乌有。
纪斯年看见女孩儿的小脸呆呆圆圆,再一次把人拉到腿上,圈在怀里。
他把手机从她手里抽走,扣在桌面上。又将她的双臂搭到自己的肩上,让奈施施环住他的脖子。
纪斯年的指腹攀上她的脸颊,带着滚烫的电流把她从呆滞中唤醒。
女孩眼中惊诧与羞赧交替变换,又通通被纪斯年指下的深情包纳。他的唇干涸,覆上来时她感觉刺痛。
她无意识地承接男人的贪婪,口中空气被寸寸掠夺。
像是被瞬间打开了阀门,男人的吻潮涌着卷入舌尖。套房满室静谧,奈施施甚至能清晰听到两人无隙深吻的暧昧吮吸响声。
她被这氛围燥热得头昏脑涨,身体柔软。良久,他才终于停下缠绵在口齿之间的吻。
纪斯年桎梏着她的后脑,乌木的后调板栗香盈在奈施施鼻尖。她看见他唇线分明的樱红嘴唇一张一合,听到他说:“所以,我的小女朋友,是吃醋了吗?”
奈施施羞臊到无法和他直视,攀着他脖颈的小手干脆再一用力,和他拥抱在一起。
尖尖的小下巴搁在他肩头。
“是你没告诉我。”你去了北美。
说完,纪斯年把人抱得更紧,两人之间的空隙被压榨得不剩分毫,柔软和强硬的两具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
她说话时,下巴在他肩膀上寸寸摩擦,又酥又痒。
然后,她听到他说:“是,我的错。”
“还睡不睡?”
奈施施摇头,困意没了:“不。”
“那继续了。”
?
湿热的细碎的吻落在她耳后,男人的手指插进她长发间,带着情绪的粗喘一路沿着她轻柔圆润的下颌线落在她的下巴。
他很欲地吻了一下她小巧圆润QQ弹弹的细腻下巴,手掌轻轻放在她眼睛上。
将被震惊到的纯净大眼合上,女孩的长睫毛在他微茧的掌心扑簌簌落下。
纪斯年的唇在女孩脖颈间辗转,汲取草莓牛奶的滴滴香甜。
奈施施逐渐情迷意乱,双手抓着纪斯年的衣领,心跳紊乱,呼吸急促。
情动间,浴袍倏然滑下。
女孩浑然不知,仍在男人手上、唇下娇喘。
纪斯年小腹赫然**了一阵,将人按在怀里,他深深吞吐着这一室的旖旎空气。
低下头,看见她吊带睡裙没有遮住的一对纤薄灵动蝴蝶骨。
他忍不住,用他的大掌去抚摸、描绘她在灯光下带着细闪火彩的骨骼纹路。
“你怎么会发光,嗯?”他的声音染了情。
女孩嗫嚅:“是润肤乳……”
她的声音娇得让他忍不住就要对她暴戾。
最终纪斯年将人打横抱起,放在沙发前的羔羊毛地毯上:“看电影吗?”
奈施施脸还是红的,睫毛也因眼睛的水雾聚成一簇一簇。
“好。”
纪斯年把遥控放在她手里,起身迈步。
“你去哪?”女孩仰着头,软软糯糯。
“冲凉。”
凉水打到头顶,情欲褪去,理智回笼。
他不确认Seattle的行程是否已被纪赫知晓,可是因为这个不确认。
他必须得做更坏的打算了。
孟家,的确是他万不得已时的必要选择。
冷水的不断冲击让纪斯年的思绪都变得凛冽,自从纪赫出现,这些年他步步为营。甚至病态的带着点兴奋期待,对这个世人称奇的盘踞在东南绵延近百年的望族,即将到来的分崩离析。
跌下神坛,是纪氏集团的唯一结局。
纪斯年从不犹豫,从未纠结。可是刚刚,女孩光着白嫩的脚丫从主卧里冲出来质问他时,他犹豫了,也纠结了。
从知道纪赫的存在起,到明确纪赫的别有图谋,纪斯年从未如此愤怒过。
可是,刚刚他在奈施施面前表现出来的那一两分钟不悦,是愤怒。
愤怒纪赫为什么要把这个女孩搅进这些乌七八糟的算计里,愤怒她在他身边仍然惴惴不安。
纪斯年想给她原本的肆意和快活。
要把她留在身边,要尽快斩断那边和她的所有联络。
他满身冰冷水气出来,女孩儿像温顺的小猫一样脑袋枕在沙发上,身体伏在地毯上睡着了。
手软的小手交叠着放在脸颊下,情欲的红晕退掉,只剩酣睡的一抹萌态。
电视里,正在播放那个爱意热烈,色彩饱满的经典爱情电影。
那个金棕发色的男人说:
“In your life,
“你这一生,
there will at least one time
至少该有一次
that you forget yourself for someone,
为了某个人而忘记自己,
asking for no reasult,
不求结果,
no company,
不求同行,
no ownership,
不求曾经拥有,
no love.
甚至不求你爱我。
Just ask for meeting you
只求能够遇见你
in my most beautiful years.”
在我最美的年华里。”
纪斯年单膝跪地,把女孩儿从地上捞起来。将女孩横抱在臂弯之间往卧房走。
他讲究效率,不是不求结果的人。
对她,他势在必得。
奈施施醒来时,房间没人。外间门厅处的沙发也一丝不苟,她披着外衣走到纪斯年住的那个房间,还是空空****。
穿过阳台,走到尽头才听到健身房里有些动静。
她这才欢心雀跃地去洗漱。
再出来时,纪斯年已经坐在办公桌前工作,头发半干,餐桌也摆满了装着各种精致早点的小盘。
奈施施脆生生道早安,往餐桌前走。
纪斯年也走过来,又把人抱在腿上。
奈施施皱了皱眉,推了一下,她还有话要说,这样亲昵地距离她没办法好好说话。
他挑眉,却不放人。
奈施施只好在他怀里说话,声音低到嗓子里:“昨天,不好意思,我不该干涉你……”
“这是你的权利,”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她轻翘的鼻尖,把这句话说得更清晰,“女朋友的权利。”
“是我不好,你没有不好。”他继续说,“所以,为了向你道歉,请问我可以和你一起跨年吗?”
“除夕那个过年?”
纪斯年笑了,嘴角翘起来:“元旦已经过了,施施。”
那就是农历新年了。
奈施施有点惊讶:“你不用跟家里一起吗?”
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表白:“以你为先。”
“你想我陪你吗?”
奈施施在震惊中,木讷地点点头。
“现在,可以吃早饭了吗?”
她再次点头。
纪斯年格外喜欢喂她吃饭,看着粉白的小脸被食物填满鼓起来,像储粮的小仓鼠。
上午,他工作,她在电脑上摆弄剪辑软件。新媒体,是现在不能缺乏的商业手段,重振‘清松’,她要准备万全。
午饭后,纪斯年拿起被她遗落在餐桌上的那份房屋赠予文件,问:“下午去办过户?房子你可以布置起来了。”
奈施施皱着眉,有了昨天的经验,她打算坦诚,不再自己内耗:“为什么要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贵重也不足以形容,这在贵重界也是相当贵重的。
“而且这个也不是你的名字。”女孩咬着唇,自下而上的眼神,让他觉得有无限的耐心。
“对你是种保护。不管是你的第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都是这样。”
“但是……”
“施施,别想太多。”他玩味一笑,难得露出散漫不羁的痞态:“做我的女朋友,这点排面还是要有。”
在奈施施气恼地伸出拳头锤在他胸口上时,他轻轻松松握住她的小手,拉到唇边吻一下:“开玩笑的。想让你在申城多一份安稳。”
奈施施点头,不接受,实在矫情。
于是第二天,奈施施就开始在网上做‘别墅软装’的功课。
接近年底,为了挤出陪奈施施回宁州过年的时间,纪斯年愈发忙碌起来。
多数时候,是李牧陪着她到家居品牌挑选家具。纪斯年见缝插针,会带着她去艺术品和画作拍卖会和展览上为她的喜好买单。
那株从蜀地运输过来的垂丝海棠移进别墅后方小院的时候,奈施施兴奋地抓着纪斯年的袖子问:“明年我们接奈澈在这过年好吗?”
“好。”
肆意明朗,才是她该有的模样。
小年之前,他们回到了宁州。
宁州老宅已经空置了多年,从未有家主在此过年了。因为纪斯年回来,留守在此的管家和保姆早早挂起了红灯笼。
他还未踏进家门,纪怀山的电话就追过来。
“斯年,你不陪你母亲过年吗?”纪氏对外没有复杂家庭关系,是干干净净的一家三口。一家三口,分布三个不同地方过年,给外界和股东的可不是积极信号。
尤其是正值壮年,声名赫赫,手段利落的儿子,和老当益壮的父亲。
纪斯年明白这通电话的用意,顾左右而言他:“妈妈在香岛。”
“我去接你母亲,你回东华等我们。”
“爸,”纪斯年沉着嗓音叫了一声,舌尖抵过后槽牙,“老宅都安顿好了。”
“斯年......”
“爸,”纪斯年皱着眉打断,“让妈留在香岛吧,她好多年没陪外公守岁了。”
他在这一刻,并非没有对纪怀山抱有最后一丝幻想。
如果纪怀山能去香岛,陪着斯老爷子一起过年,那么斯家当年的眼光还不算差。
“纪斯年。”听筒对面的声音也覆上威严,走到这个位置,纪怀山岂会让人揉扁搓圆。“你要对股东负责,对股民负责!”
“要过年了,你确定要跟我讲负责?”他不再客气。
那边沉默了3秒,听筒中传来“嘟——嘟——嘟——”的盲音。
算了。
纪斯年查到纪赫身份时,正是几年前的春节。他确定,是纪怀山故意放水,一步一步引导他确认纪赫存在的。
那时他刚毕业,手腕、人脉和实力都比不上如今老练。
纪怀山以这样的方式,让纪斯年接受自己有私生子的事实。
从那时起,‘父亲’和‘春节’这两个词,在纪斯年心里代表了虚伪。
纪怀山明明还有其他女人,还有其他孩子,明明知道,纪斯年知道了。
仍然把好丈夫、好爸爸的人设演到底。
但从那以后,纪赫有了进入纪氏集团的理由。
纪氏兄弟反目流的血,丝毫没有警示到纪怀山。
毁掉纪氏,让纪怀山对斯遇的背叛和对儿子的欺瞒应得的结局。拿回因斯家相助而得到的一切。
......
纪斯年站在老宅院中的樟树下抽烟,看着白色烟雾飘散消失。
管家慈眉善目走过来问:“少爷,年夜饭您想怎么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