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一腔少女心事全匿在眼眸,明亮亮的,让人怜惜。
因为羞涩和激动,原本不明显的唇珠在此刻微微凸起,娇艳欲滴。
一手向前伸着,展示那个她心仪的袖扣盒子,另一只手抓着胸前的毛毯,抓得牢牢。
纪斯年的目光扫过她明显凸起的锁骨,那薄薄的肌肤泛着女孩独有的细密光泽。卷曲的毛毯露出奈施施的光洁肩膀,又在她小腹处分叉。
毛茸茸的短裤之下,纤细如玉的双腿弯曲着,膝盖折成漂亮的半圆。
纪斯年的喉结滚了一遭,他暗暗吞咽,好不容易才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个盒子里面。
两颗漂亮的袖扣。
纪斯年从不戴袖扣。
他蹙了蹙眉心,抬眼看了看少女眼中那一汪月泉写满了期望。他只得拿起袖扣,像在细细观赏。
只一眼,他露出了感兴趣的神情。这袖扣和她今天手上那枚戒指是情侣款。
纪斯年开口:“你请陆旌设计的?”
奈施施点点头。
纪斯年:“上次去,你叫他设计了袖扣和戒指?”他唇角勾起一抹溺人的笑。
奈施施听到前半句,温顺点头。听到‘和戒指?’又拼命摇头。
她开口解释:“上次,我托陆先生,为你设计袖扣。今天,他额外送了我那枚戒指,他说……”
纪斯年猛然欺身压近,右掌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奈施施按向自己。
她的眼睛瞪得圆如弹珠,晶晶闪着。
他扫过这懵懂天真的目光,没有迟疑,将嘴唇覆在她的软嫩唇瓣之上。
半年前,同样在这间套房。那抹近在咫尺,又在他鼻尖轰然消散的香甜瞬间席卷干净他的全部空气。
她的这个解释,他不爱听。只好堵上她这张诱人深入的粉唇。
只轻轻碰了一下,纪斯年拉开距离。
右手摩挲着她脑后的发丝,左手握住她的肩膀。
“可以吗?”纪斯年眼中写满情欲。他腾出左手,用指尖轻点奈施施的唇珠。
亲都亲了,他现在才问:可以吗?
奈施施脑子里因为告白而绷紧的弦‘嘭——’的一声彻底断掉,音波让她无法思考的震颤。
生理却本能地点了点头。
纪斯年放开手,把她领口的扣子系好。
滑腻的肩膀,凸起早就沟壑的锁骨被统统掩进毛茸茸的上衣之中。
他深深看着奈施施,眼中的升腾起灼热的情感。
纪斯年捞过她半个身子,捉住她一只小手,拉到近得不能更近,凑上去,深深吻她。
门厅的廊灯明亮而温暖,此刻不偏不倚地打在奈施施光洁没有一丝瑕疵的额头上。
她被男人抱得仰着脖子,光影钻进她堆在肩上的发丝之中。
奈施施的左手无措地攥紧,贴在纪斯年的侧腰。右手被他牢牢按在宽阔胸口,她的掌心感受到他硬硬的肌肉有节奏地剧烈跳动。
她感受到他的唇轻轻张开来,湿润的试探很快成为凶猛的攻城略地。他席卷着她的每一丝香甜,贪婪地吮吸她的舌尖。
纪斯年的右掌在她腰后狠狠使力,仿佛要把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奈施施口鼻之间的空气变得稀薄,不由发出呜咽之声,又因为他的扫**尽数吞咽。
她快要晕了,一切感官都要消失。只剩下面前疯狂索取她的这个男人,所带来的‘朱丽叶’香和壁炉火光。
她发觉横亘在她腰背之间的大掌将她背后的布料攥成一团,他的唇狠狠压着她的脸,停顿两秒。
紧接着,他的双手倏然松开,握住她的肩膀,推远。
纪斯年仔细看他怀中的人,双颊飞着两片红晕,在澄澈目光的衬托下尤为魅惑。
他只想轻轻安抚,却不想掌心下的身体隔着厚厚的短绒布料,依然过于柔软。
女孩的香甜又过于撩人。
她的唇此刻被他吻得微微肿起,更红更润。
奈施施被盯得害羞了,撇开视线,低着头撞进他的胸膛。
纪斯年低着头,看怀中的女孩怎么这么娇小。
在他臂弯之中,像布娃娃似的。
奈施施似是娇嗔、又或者抱怨,嘴巴里嘟囔着,却说不出完整的话,在纪斯年听来,这声音过于旖旎。
毛毯早在奈施施大脑停止运转之时松手,堆叠在沙发上,围着她的身子。
纪斯年的喉结滚了一遭,又滚一遭。
用小腿拨开垂在地上的另一半毛毯,拿起掉在沙发上的袖扣盒子,将女孩横抱起来。
往主卧的**送。
他把奈施施裹好被子,俯身轻轻吻她的额头。
奈施施对将要发生的一切都是未知,胆怯。
纪斯年再开口时,声音低哑得不像话了:“明天白天,你头脑清醒的时候,我们再聊,好吗?”
他手指划过奈施施的脸庞,将她的碎发揽在耳后。
他的手往下滑,轻轻地、一下一下拍她的肩膀与大臂的位置:“我拍拍你,睡吧。”
奈施施顺从地闭上双眼。
眼前变黑的那一瞬间,她的大脑才又重新开工运转。
怎么什么都推到明天了,这不是哄小孩吗?
他是什么意思?他没说她可不可以喜欢他,也没说自己喜不喜欢她。
就?就??就吻了???
他们的世界,都是这么玩儿吗?
她还怎么睡得着。
奈施施又睁开眼,咕噜噜地转。
望着墙壁走神的纪斯年又将目光聚焦在她身上:“怎么了?睡不着的话,我就座这陪你。”
“医生说,你的心理影响,未必会在昨天爆发。可能会在最近今天上升,到达峰值,然后——”
“我说,我喜欢你,和看心理医生无关。”
她的发丝在枕头上摩擦得凌乱,眼神透着坚定,像倔强想要再贪玩一会儿的小孩。
门厅的灯打进来,她的脸圆润柔和,在他心上挠痒。
纪氏的大船已到强弩之末,纪斯年不愿在大厦将倾之时将她卷入风云之中。
他的高高在上,实则腹背受敌。
纪怀山的犹疑、纪赫破死忘生的算计,和他自己的筹谋……
他们的争斗,不论父子,不论血亲,你死我亡而已。
母亲遁世而洒脱,可是纪斯年背负这个姓氏又如何幸免于难。
但他的女孩说,喜欢他。
纪斯年抬抬手,把人裹起被子拥入怀中。
“喜欢你,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当初墓园初见,就喜欢你。”
“看不得你在别人身边喝醉。”
“看不得你受伤、受委屈。”
“看不得你这么瘦,”他的手指在她后背反复地横挠她脊柱的凸起骨骼,“想把你养得白白胖胖。”
纪斯年轻笑了一声,勾起嘴角,身体往后撤了一些,捏捏她无暇的脸蛋。
他已经27岁的年纪,以他这样的阅历,商场浮沉,见敌杀敌,见鬼弑鬼。有什么不能提防,有什么不能布局的。
他认定了,他要她。一刻也不能等。
他会把她护在羽翼之下,让她永远做澄澈的小女孩。
奈施施惊讶又惊喜的眼睛中突然掠过不满,拿开他的手:“谁要长胖。”
纪斯年又笑了一次,蜜里加糖。
何芝华的事还没有调查清楚,没关系。最多,纪氏的事他升级加密程度,但是他的心,他愿意给她。
奈施施不懂,自己横冲直撞的表白就这么得到了完美的回应。
心脏仍然跳得震耳欲聋。
“现在,可以睡了吗?”他的手将她紧了又松,松了又重新揽回来。
滚烫的唇在她额头又落下一吻。
奈施施点点头,再次被他塞进被窝。
她抓着他的手没丢:“你还要工作吗?”
“嗯,国外的工作时间,要处理事情。”
“那你可以不可以在这儿工作。”奈施施瞟了瞟床边。
纪斯年又笑,伸出手指捏她的鼻梁:“明天,我让人把沙发抬进来,好吗?”
奈施施看了看门厅的位置,确实很难轻易移动。
“我在这儿陪你,等你睡着再出去。”
纪斯年俯身,用指尖丈量她的脸颊每一寸,低沉的嗓音蛊惑她。
奈施施心乱如麻,震颤的麻。
“不要,你去工作吧。我不想,你休息得太晚……”
“喔~”他拿腔拿调的,贴近她耳边,“我的小女朋友,真贴心。”
奈施施的脸、耳廓连着脖颈瞬间通红如霞,她双手向上退纪斯年,拉着被子把脑袋全部罩起来。
她没什么力气,但是他自然不会和她抗衡。
顺势坐直,提醒被子里的人:“睡觉不要蒙头,会做……”
“你出去,我就露出来了。”
她的空灵嗓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
纪斯年宠溺地拍了拍被子,走出去。
他坐在明亮的门厅处,看着昏暗的主卧**,被子轻微地动了动。
半年前,她就躺在那儿。她妩媚又不适,惹得他手足无措。
现在,她还在那儿,乖乖巧巧地,已经成了他的‘小女朋友’。
纪斯年拿起手机,给李铭发送消息:【再捋一遍何芝华的关系网。从现在起,她的一举一动都盯牢。】
他原本不屑于和她交手,纪怀山的错,没必要牵扯边缘的女人。
但是现在,是和奈施施有关。
不论她是出于真心,还是为了配合何芝华完成什么,他喜欢上她,就不会让她再站在他人阵营。
查实,切断,策反,坦诚。
是他的计划。
奈施施入睡很快,心里格外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