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你也知道你是皇叔,可却敢行如此违逆之事,在你下定决心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来。”锦衣卫千户毫不同情的说道。
恍惚之间,那几名将领冲到了最前方,纷纷拔出了手中的兵器。
“王爷,你和师爷赶快跑,我们来给你们殿后。”
燕王犹豫了片刻,拉动了缰绳,快速的离开了这片竹林。
那几名留守下来的将领根本就不是锦衣卫的对手,不足一柱香的时间,他们就全部命丧黄泉。
“千户大人,我们还需要继续追吗?”一位锦衣卫询问道。
“不用,王府中自然有人等待着他们。”
在接下来的一路上,燕王和李贝就好像惊弓之鸟,战战兢兢的驾马前行,好不容易才终于抵达了王府。
可是今天的王府非常反常,因为他们看不到一个人影,就好像是一座空城一样。
如果是正常状态下的燕王肯定会有所怀疑,可是现在他已经顾不上想这么多了,直接一股脑的回到了自己的领地。
城门通向大街的路上,一个年轻且具有着帝王威严的男子风平浪静的坐在那,他的身前摆放着一张桌,上面有两个茶杯。
再看清楚那张人脸之后,燕王直接愣在原地,惊讶的说不出来话。
“皇叔,掰出手指好好算一算,我们也有十几年没见面了,你别来无恙啊!”夏延面带笑意的说道。
徐大勇的军队刚出发不到一个时辰,夏延就心血**,率领着部分御林军也朝着王府的方向赶来。
再怎么说燕王也是他的皇叔,夏延终归想要亲自送他最后一程。
“我托手下,想邀请你去喝茶,没想到被你拒绝了,不过倒也无妨,请不动你,我就亲自过来。”夏延缓缓的站起身子,笑盈盈的说道。
“你叫李贝,对吧?”夏延又看向李贝。
“是我。”
“我想跟我的叔叔单独说些话,请你去那边那个巷子,里面有其他人在等你。”夏延完全是命令的口吻。
李贝叹了口气,他心里非常明白,这次他们真的输的一塌涂地,根本就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主公,你多保重。”李贝说完这句话,便缓缓的离开了。
而燕王也从骏马之上跳了下来,不知是错觉还是怎的,从外貌上来看,他好像突然之间衰老了十几岁。
紧接着,燕王一步步的朝着前方走去,很快就来到了自己这位侄子的面前。
四周并无他人,燕王猛然间又产生了一个新的念头,或许可以直接将刀拔出来,架在侄子的脖子上,从而谋得一线生机。
正要伸手抓下腰的时候,他这才想起自己的佩刀早就已经丢到了战场之上。
“皇叔,你是想找这个吗?”夏延人畜无害的从身后拿出了那把长刀。
“你赢了,我无话可说。”燕王沧桑的说道。
燕王作为几位亲王中最有实力的一个,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够代替夏延成为大夏国的主人,现在才知道这到底有多么的可笑。
“皇叔啊,你说你干什么不好?非要谋反,这种过错,可是要杀头的。”
“谋反?我身上也流淌着皇室的血脉,当年甚至差一点成为了皇帝,我只是想要夺回原本就属于我的东西。”燕王咬牙切齿的说道。
“说的真好听,就算你再怎么狡辩,谋反就是谋反,这是毋庸置疑的。”
前两天还意气风发的燕王转眼间就变成了阶下囚,这就是命运。
他突然想到了许多年前,如果那个时候发动政变,趁着自己手上还有着20多万的兵权,说不定还真的能够改变这个结局。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晚了,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另外一边,大路边上的一条小巷之中。
白衣站在巷子中央,静静的看着不远处的李贝。
“晚辈白衣,久仰李老先生大名。”
“你是何人?”李贝平静的问道。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翰林,李老先生没有听说过我的名号,非常正常。”白衣面带笑容。
如今的李贝已经接近50岁的高龄,人生过了大半,鬓角早已苍白。
“这次整个作战计划都是我设计的。”
“哈哈哈,我说呢,这完全就不像夏延的作风。”李贝瞬间恍然大悟。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李贝这位出色的谋士深知这一点,所以对夏延过去的事迹进行反复钻研。
“没想到夏延身边竟然还有你这样的谋士,看来上天都在帮他啊。”李贝感叹道。
“李老先生,不是说上天眷顾陛下,是你们偏偏要逆天而行,这不是聪明人的作为。”
“随你怎么说吧,自古以来,成王败寇,我们落得这番下场,也算是命中注定。”李贝说道。
“李老先生,不要这么悲观,其实我和陛下都非常仰慕你的才华,我们知道你是非常忠诚的,参与谋反一事主要也是因为燕王。”
“噢?难不成你是想策反我吗?你应该听说过这么一句话,忠臣不侍二主。”李贝说道。
从很小的时候起,李贝的父亲就教育他,做人最重要的是忠诚,只要认定了一个人,就要视死如归的跟随对方。
纵使燕王有很多不足,但是在李贝无家可归的时候,是燕王给了他一片容身之地。
如果没有燕王的赏识,说不定李贝早就已经惨死在街头。
所以哪怕当燕王告知他想要篡位之际,他也没有过多的犹豫,立刻就表明了自己永远追随他的念头。
“李老先生果然是一位忠厚之人,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值得跟随的,我们这些读书人,应当选择一位英明的君主。”
“夏延就是你口中的英名君主吗?在我看来也不过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而已。”李贝不屑的说道。
“那你就太小看陛下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的才智其实甚至远超于你我两人。”白衣十分认真的说道。
这句话也完全是白衣的肺腑之言,没有半分虚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