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山一怒之下,把手中的酒杯甩到了地上。

下一秒,苏山便起身朝着屋外快速的走去,刚走出两步,就看到了偏房门口的张绍秀。

张绍秀是楚国对外使者,谁没有被锦衣卫杀害,但也深受重伤,所以来到这座城市暂时歇下。

昨天听到张绍秀的口述,苏山就格外的气恼,好在被别人给拉住,否则说不定会直接出兵找场子。

“苏将军,什么事让你这么生气?”张绍秀将手放在胸口的伤处,不解的问道。

“燕王那个狗东西率兵过来了,你放心,这口恶气,我一定会帮你出的。”

“苏将军,不要冲动,在中央没有下达命令之前,还是不要战斗为好。”张绍秀劝说道。

即便张绍秀好不容易捡了一条性命,对于燕王的做法十分愤怒,但他终究只是个文官,还是恪守着自己的原则,没有收到命令之前,绝不会轻举妄动。

可苏山世代习武,根本就不会顾虑这么多,在他看来,敌人都已经杀到家门口了,如果再不进行反击,是会被笑话的。

“张大人,你放心吧,我自有分寸,你就在屋内休养吧。”

说完这句话,苏山便快速的走出了府衙,来到了城墙之上。

燕王以及其所率领的五千精兵正在城墙下眺望着这边。

“燕王小儿,你背信弃义,杀害我们的使臣,我早就看出来你不是什么好东西,所谓寻求联盟,不过只是你的一个幌子。”

“既然你不怕死的敢过来,那我就让你有来无回。”苏山刚登到城墙上,就迫不及待的破口大骂。

听到叫嚣的话语,燕王一脸阴霾,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苏将军,我们是被人陷害了。你们的使臣根本就不是我杀的,这都是锦衣卫做的。”燕王大声的回应道。

“事到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敢抵赖,真觉得我很蠢吗?莫不成,你还想让我把城门打开,主动放你进来?”苏山自然不会听信对方的一面之词。

“你不要误会我家主公,我们带着军队并非是为了攻打你们的城池,而是为了防备锦衣卫,我们此番到来,也只是想要和你们解释清楚。”李贝实在看不下去了,也跟着说道。

“少继续胡言乱语了,我是不可能再相信你们了,倘若你们真的想战,那我们就战到底。”

“所有士兵听令,放箭!”

苏山直接一声令下,无数弓箭从城墙上飞射而来,如一场倾盆大雨。

“赶快撤退!”燕王见状,只好急忙下令。

十分钟后,回去的路上,燕王紧握双拳,表情极为难看。

“这苏山真跟他父亲一个样子,是彻头彻尾的战斗狂魔,根本就听不进去我们的话。”燕王无奈的说道。

“主公,不要忧虑,楚国那边总会有明事理的人的,是误会就一定可以澄清。”李贝慢慢的安抚道。

事已至此,他们也就只好原路返回,等到以后再从长计议。

很快,他们便进入到了一座山谷之中,两面都是高地,一条且长且显窄的小路横贯左右。

李贝看到这里的地形,不由得笑出声来,这真是用来伏击的好地方。

假如不久之后,朝廷发兵过来清掉他们,这里就是最好的藏匿地,他们可以依托着地形,展开凶猛的反击。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阵敲鼓声,突然传入到了众人的耳中。

还没等到他们反应过来,就有一块又一块的巨石,从山峰之上落了下来。

“糟糕!我们中埋伏了!”李贝怎么也想不到率先被这地形折磨的人,竟然是他们自己。

“燕王,我乃信武将军徐大勇,你私通他国,蓄意谋反,我特受陛下之命,前来将你诛杀,还不快束手就擒!”

一个七尺高的壮汉冒了出来,他的身后是乌泱泱的士兵,他们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袭击,燕王所带的虽然都是精兵,但也立刻方寸大乱,乱成了一锅粥。

这支部队几乎没有什么抵抗的余地,等到第一波巨石攻势结束,朝廷的军队一股脑的从高处涌了下来,对其展开单方面的屠杀。

一时间,这里就如同人间炼狱,横尸遍野,地上到处都是鲜红的血液。

万幸的是,燕王和李贝他们在几名武将的掩护之下,从山谷之中逃了出来。

因为担心受到二次伏击,他们没敢继续走大路,而是选择一条田间的小路,这里的环境幽静,十分的隐蔽。

走着走着,他们便不知不觉的进入到了一片竹林之中,空气尤为清新,时不时还会听到小鸟的叫声。

可现在的燕王对这里的环境毫不在意,他的模样极为狼狈,身上所带的佩剑也在混战之中,不知道丢在了哪里。

原本五千精兵就只剩下他们不到十几个人。

“真是天要亡我呀!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燕王悲愤的吼叫着。

“主公,你要振作,古往今来成大事者,无一不经历各种各样的磨难,但是强者总是能够一次次的站起来。”李贝安慰道。

“是啊,王爷,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我们能够成功返回王府,军队还是可以召集的。”那位将领也跟着说道。

眼看着燕王的情绪慢慢的缓和下来,可是竹林中却突然闪出了几道身影,他们身穿着华贵的飞鱼服,手里拿着锋利的绣春刀,杀意横现。

在徐大勇出征之前,白衣特地托人给了他一个锦囊,里边放着一张纸条,写着一段话。

话的内容就是说,他们只需要剿灭那些士兵,不需要理会燕王,自会有人收拾他们。

而收拾他们的人,正是锦衣卫,他们在完成了前两天的任务之后,并没有离去,而是继续隐藏在这里。

“燕王,陛下想请你到京城喝两杯茶,不知道你可否愿意赴约。”为首的锦衣卫千户淡淡的说着。

“夏延这个臭小子,我可是他的叔叔,他竟然敢这么对我!”燕王吼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