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杏一家人都很热情,让夏延着实有些不好意思。

阿杏帮着给夏延舀了一碗汤,笑眯眯的递给他。

“这是娘亲给你炖的鸡汤,你尝尝。”

夏延有些受宠若惊的接过,清亮的鸡汤上面一滴油水都没有,显然起锅前是经过特意处理的。

“谢谢阿杏!”

阿杏笑得脸颊都有些红。

“好喝不好喝?”

夏延尝了一口,眼眶有些红,将整整一碗都给喝了个干净。

“谢谢阿杏!”他重复了一遍。

一旁的中年汉子,也就是阿杏的父亲将金穗子放在夏延的桌前,推了过去道。

“小兄弟,这样贵重的东西,咱们不能收,你还是拿回去吧。”

夏延摇了摇头道。

“伯父,和我的性命比起来,这算得了什么?这是我的一片心意。”

再夏延的再三恳求下,阿杏的父亲最终还是让阿杏收下这件礼物。

突然,门外传来剧烈的敲门声,”砰砰砰!”的直响,阿杏的父亲脸色一变,从床前的小柜子里面抽出一把柴刀神色有些愤怒。

“该死的,这帮家伙又来了。”

又朝着阿杏几人道。

“快回里屋去。”

阿杏拉着夏延和妇人的手就往右侧房间里面走去。

犹豫之间,夏延问道。

“谁来了?”

阿杏简短的回答道。

“一群坏人。”

说完,用力把往里面拉去。

夏延心中一沉,暗道,莫非是讨债的,这样说来,阿杏的家境倒也不是特别好了,只怕是欠了人家的钱。

突然,只听见”砰”得一声巨响,有人一脚踢开了横在门上的方木横梁。

只见三个凶神恶煞的大汉跳了进来,三个大汉手里都是大砍刀,一看便是来者不善。

阿杏的父亲咆哮了一句。

“这个月三号已经交过一次了,怎么还来?”

一个长着大胡子的歪脸大汉撇嘴道。

“这个月老大过生辰,村里每家每户都得交两次。”

阿杏的父亲听完大声道。

“咱们没银子。”

另外两个手上身上都有刀疤的汉子拿着大刀又往前走了一步,面色有些狰狞。

“老东西,你交是不交,不交就一刀砍死你。”

阿杏的父亲拿着柴刀的手似乎有些颤抖,沉声道。

“今天最多给你们三百钱,再多也没有了。”

歪脸大汉一脚将眼前的饭桌给踢翻,笑道。

“吃得这么丰盛,不像是没有钱的样子呀?”

这时夏延也大致搞清楚了,这群人要么是恶霸,要么就是借放高利贷的大地主,不让不会平白无故到一个平民百姓家里要钱。

他看着瑟瑟发抖的阿杏,小声道。

“阿杏姑娘,这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你认识他们吗?”

阿杏脸色有些发白,没有听见夏延的话,全身心都放在屋外观察父亲的动静。

夏延又问了一遍,阿杏才道。

“他们是高家的人,坏得很。”

夏延一听之下,以为是姓”萧”,骂道。

“该死的萧家人,在京城就不得安分,在这里竟敢为虎作伥,真是该死。”

阿杏悄声道。

“严大哥,不是萧,是高。”

夏延反应过来,面色有些尴尬,道。

“是哪一个高?”

阿杏道。

“就是高傲矮胖的高。”

夏延望了一眼外面的三人,见他们虽然围着阿杏的父亲,但是似乎并不急着动手,又问道。

“阿杏姑娘,那他们为什么要来找你家要钱,难道你家里欠了他们的钱吗?”

阿杏”呸”了一声,作势要打他,怒道。

“严大哥,你是跟他们一伙儿的吗?怎么也帮着这样的坏人说话。”

一旁的妇人忙道。

“阿杏,不要欺负人家,小伙子连他们姓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会是跟他们一伙的呢?你小点声,被他们发现了可不好了。”

阿杏闻言果然不闹了,但还是紧紧的拧了夏延一把。

夏延一脸苦笑,看着阿杏气呼呼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朝她说了一些好话才把小姑娘给安抚下来。

说完脸上不由得有些赫然,平日里他听手下人阿谀奉承惯了,此时自己说出来,只觉得别扭万分,心中打定主意,以后再不容忍那些善拍马屁之徒。

阿杏透过房门的一条小缝,又望了望外面,低声道。

“这姓高的一家人是村子里面的大恶人,平日里最喜欢为非作歹,仗着他们人多每个月都往村里面要保护费,要是不交给他们,他们就动手打人,这个年头已经打死三个人了,实在是该死。”

夏延听了,有些震惊,道。

“什么?官府难道不管吗?”

阿杏听了有些黯然,道。

“村子里刚开始是有人到镇上的官府里报案了,但是姓高的一家子似乎跟官府有很大的交情,官府来了不但没有惩治他们,反而把报案的人给抓起来了,后来,在一天夜里,那人就给他们活生生打死了。”

夏延听了,心中一阵怒气涌起,只想要把这些鱼肉百姓的狗官一个个处死。

阿杏又道。

“本来是一个月交一次保护费的,但是不知道怎么着,这伙人今天又来了,家里哪里交得起三百钱啊,不给他们钱,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完,竟然抽抽嗒嗒的哭了起来。

夏延听完心中很不是滋味,怜惜之情大起,看着右手上被重新包扎过的伤口,郑重道。

“阿杏姑娘,你帮过我,我一定不会让他们为所欲为。”

说着,站起身来就要拉开房门走出去。

一旁的妇人正搂着阿杏,见状用另一只手一把拉住他。

“小伙子,不要干傻事,你打不过他们的。”

突然,只听又是一声重重的响声传来,歪嘴大汉的钢刀一下子砍在门框上,距离阿杏的父亲只有两三尺的距离。

“老东西,你到底交不交钱?”

阿杏的父亲将手里一小串铜钱双手捧着递给他们。

“这是咱们全部的钱了,都给你们,感紧走吧。”

谁知歪脸大汉并不接,笑道。

“说好了一定要一千钱,没有一千钱,你让兄弟几个怎么交差。”

另外一个全身长着刀疤的汉子突然阴恻恻的笑了一声。

“老东西,听说你还有一个女儿,叫出来给大伙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