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时间一晃而过。

江郁一放学就背着空瘪的书包跟着沈听澜回了家,躺在沙发上抱着包薯片,修长的双腿自然的交叠在一处,不时轻晃几下以此来彰显他内心的愉悦。

沈听澜看着他那惬意的样子也懒得说什么了,只默默上楼回了房间。

明天他那久违的父母就要回来了。

刷完题揉着发酸的脖颈望向窗外,夜色浓稠,几盏没精打采的灯光散发着昏黄的光线。

像是下雨了。

不确定江郁走没走,浴室他又收起了手机,准备下楼问他吃什么再决定晚饭点什么。

刚打开房门就听见楼下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还把灯给关了,但按理说,应该是江郁。

按耐着脾气摸索着下了楼,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沈听澜重心不稳的打了个趔趄,那强压着的烦闷顿时像是被打开了闸门。

“你有病是吧,大晚上把灯关了。”

没有应答。

想来应该是走了,那就是没关窗户,让风把他那些零食包装袋吹得作响。

沈听澜半蹲着揉了揉崴到的脚踝,良久,又起身往墙角走去。

还没碰到开关就有一个温温软软,带着熟悉的香味的身体扎扎实实撞进自己怀里。

“学姐?”沈听澜试探性的往后退了两步,语调里掺杂着喜悦和震惊。

话音落下后,温热的手掌捂住了他的眼睛,客厅的灯光也再次亮堂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是我?”梁嘉懿有些费力的踮起脚尖捂住沈听澜的眼睛,整个人因为紧绷而导致脸上的绯色一直蔓延到脖颈。

熟悉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里,一股酥麻的惬意从尾椎骨一直向全身蔓延开来。

她是特意为了自己的生日回来的吗?

欣喜之余更多的是被感动取代。

梁嘉懿认为他应该适应了强光后才将捂在他眼睛上的手挪开了。

她和他们几个简单的布置了一下客厅,因为时间太短了,导致还有很多道具没有准备好。

茶几上的蛋糕是她去甜品店亲自学着做的,还有他喜欢吃的水果。

“你怎么提前下来了。”梁嘉懿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她听见开门声音的时候就立马关了客厅的灯,但这也没有阻止他下楼。

“想着……”点个外卖,好像这样说显得他很没用,每天就知道吃外卖,也不会自己做饭。

于是到嘴边的话又变成了,“想着下楼拿个资料。”

这话没什么可信度,但梁嘉懿也没有拆穿他,耸了耸肩,轻笑道,“他们出去买吃的了,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沈听澜跟在她身后,点了点头,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比平时拘谨了许多。

以至于温晏他们开门就看到沈听澜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上,双腿并拢,双手搭在膝盖上。

他腿实在是太长了,这样坐着难受得要命,但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一旁的梁嘉懿,趁着她被温晏他们吸引了目光,才稍稍的活动了一下。

尤其是他刚才下楼的时候,还崴了一下,这会脚踝那火辣辣的疼得厉害。

温晏放下手里的东西就凑了过来,“你幼儿园都没坐得这么老实过吧。”

“神经病。”沈听澜无语的侧过脑袋,懒得和他说话。

他就是嫉妒自己长的比他好看,总是抹黑自己。

“还有三个小时。”顾维看了眼腕上的手表。

沈听澜还沉浸在梁嘉懿特意从澎城回来给自己庆生的喜悦中,看向她时,目光也越发柔和。

人们总用见色起意形容一见钟情,但这句话用在梁嘉懿身上,并不合适,一见钟情,也可能是灵魂先认出了对方。

沈听澜眸光落在茶几上那个卖相不算太好的生日蛋糕上,胸腔里那颗滚烫的心脏被酥麻的绵软的甜蜜包裹了起来,连骨头缝里都酥麻了起来。

那是她亲手给自己做的生日蛋糕。

一顿饭下来,沈听澜都没什么胃口,他的脑子里只有茶几上那个生日蛋糕。

他有些迫切的希望时间可以走快一点。

“其实我今天老想睡这了。”温晏靠在座椅上,满足的揉了揉自己圆润的肚子,发出一声满意的喟叹,语气里也染上几分倦意。

“睡这啊。”江郁皱了皱眉,“你也可以去我家睡,我妈可喜欢你了,不然你去给我妈当儿子也行。”

温晏眼珠子灵活的转了转,他倒是听说过江郁的妈妈是个多窒息的存在,但也没有直接说,只打着哈哈道,“可是叫江晏有点土。”

一向高冷的林执也没忍住,被他这话逗笑了。

“好像叫温郁也有点土。”江郁代入了一下,浓密的眉毛微蹙,“喊快一点还有种喊瘟疫的错觉。”

顾维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有什么心事,吃饭的时候,好几种酒掺杂着喝了,这会小脸酡红,看人时眼神也迷离了。

“要不让他先去眯会吧。”江郁打了个酒嗝,看着一旁歪歪斜斜的顾维,叹了口气,一手拽着他的胳膊,一手扶着他的腰,将他从座位上拉了起来。

“你这小身板能扛着他上楼吗?”沈听澜眸光闪烁,不太确定的询问道。

被这么一问,江郁腰板瞬间挺得笔直,“男人,不能说不行!”

一旁的林执原本已经准备起身接过烂醉的顾维,为了不打击瘦弱又自尊心极强的江郁,又默默缩回了手,还朝他递去一个“你很行!”的眼神。

等他们几个都走开了,沈听澜才凑到梁嘉懿身旁,低声询问,“晚上回去也不安全,怎么不睡这?”

梁嘉懿特意问过了江郁,他说沈听澜的爸妈是今晚的机票,明早到黎城,所以她才会临时决定先回来给他过生日。

他们生意上忙,她理解,但是生日一年只有一次,她希望,可以有人能陪在他身边,见证他成长的瞬间。

但她毕竟是女孩子,尽管是同学,学姐,关系好,但是留宿在他家里被他的父母看见了也不太好。

“我妈还等着我回去。”梁嘉懿捏了捏沈听澜那一脸期待的脸,手感出奇的好。

“嘶!”沈听澜稍稍往后仰了仰,挣脱了梁嘉懿不知轻重的魔爪,修长圆润的手指揉了揉被捏红的腮部,“疼。”

“真娇气。”梁嘉懿往一旁挪了挪,同他拉开了点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