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红樱给他按摩了半天,困得不行,打个哈欠,说道:“好困,我先睡了。”
她起身坐到**,身子一歪就睡着了。
陈天明听见**均匀的呼吸声,一口气才松了下来,
他立即出了屋,在清凉的夜风中吹了半夜,才将心里的**吹散,回屋去睡了。
第二天,难得他睡了个懒觉,
小花在他身上跳来跳去,才将他唤醒。
从此以后,陈天明看叶红樱的眼神便不一样了,他想将她变成自己真正的女人。
叶红樱对此毫无察觉,她白天上山挖药材,去湖里打鱼,
闲着时便四处向人打听哪里有好销路,好将家里晒好的药材售卖出去。
叶红樱家的水泥地面干了,她花了点钱,置办了一张木床,一套桌椅板凳,一家人舒舒坦坦地过起日子来。
来湖边洗衣服的二顺妈过来借棒槌,一看见满地白花花的水泥地面,眼睛都直了。
当初大家都不要的鸭棚,收拾得这么利落,
板正的门头,宽大的门窗,连院子里都铺上了水泥地。
干净宽敞的院子里,摆着些簸箕,晒着些药材。
二顺妈一边将见闻讲给湖边的妇女们听,一边抱怨自家媳妇不能干,
惹得妇女们都来瞧热闹。
叶红樱索性在拿出桌椅板凳,摆上瓜子果盘,烧了茶水,招待大家过来坐。
有人小声嘀咕道:“以前天明家的跟王老太住在一起,我从没听见她说过话,
总是低着头干活儿,王老太还嫌她蠢笨。
没想到做事这么爽利泼辣。”
另一个人说:“那王老太不是个东西了,都什么年代了,
还拿出旧社会对媳妇那一套,非打即骂。
就是我这个岁数,自从嫁过来,我婆婆也没有苛待我过。”
又有人说:“后妈的心本来就是偏的,更不用说后婆婆了,都偏到太平洋了。”
“还好天明家的有两把刷子,分了家,才能过几天好日子。”
叶红樱今天也做了一锅卤下水,她朗声说道:
“各位大嫂、婶子们,全靠你们的帮助,
我叶红樱才能站在这儿,像模像样地过日子,
红樱在此谢谢你们了。
今日大家都来了,我刚好做了点饭菜,
嫂子们要是不嫌弃,就留在这儿吃个饭,
就当给我和天明搬家,好不好!”
立马有人拍手道:“那敢情好,你们结婚时的喜酒我没喝得上,今天喝也不迟。”
叶红樱见院子里站了十几个人,一张桌子不够,动员道:“哪位嫂子家有多的桌椅板凳,借几张给我,不然坐不下。”
福子妈连忙说:“去我家搬吧,我家隔得近,顺便叫我婆婆拿点碗筷,把福子和小花带来。”
妇人们想着要给天明两口子庆贺庆贺,空着手不行,纷纷回家。
有人提着一斗糙米,有人带上半斤猪肉,
有人抱着自己酿造的米酒坛。
不一会儿,院子里就来了三四十口人。
叶红樱见规模越来越大,便请了几个妇女进屋帮着做饭。
让小六子挨家去请在家的人,一起来坐坐。
不一会儿,陈天明带着三叔公和村长、书记,及他爸陈中田都来了。
叶红樱邀请他们坐了主桌,倒上米酒。
路崖村留守的人全都来了,
大家说着吉祥的话,吃着香喷喷的热卤,大碗的腊肉,香甜的大骨头炖风萝卜汤,
老人们端起酒碗,唱起了古老的酒歌。
三叔公红光满面,对村长陈中华说:“咱们村好久没有这样热闹过了。
这让我想起我小的时候,那时候虽然穷,但是大家一条心。
有酒就一起喝酒,有肉就一起吃肉,有困难大家一起上。
可惜,后来战争来了,咱村的男人死的死,逃的逃,
剩下的青壮年都去参了军,
回来的,就只有我一个了。
我时时刻刻都在想念我那群老兄弟,
要是他们都还在,看看这太平盛世,该有多好啊!”
三叔公说着说着,在地上倒了一杯酒,老泪纵横。
众人陪着掬了一把泪,说了很多宽慰的话。
叶红樱被妇女们拉着说了会笑话,喝了好几杯酒,脸都红了。
她挣脱众人,去厨房看粉蒸肉有没有蒸好,却看见人影一闪,有人躲在厨房旁的柴草堆后面。
是谁?
想做什么?
叶红樱假装没有察觉,看了看柴火,又出去应酬。
余春梅拉着叶红樱不让走:“好你个红樱,你都跟吴嫂子喝酒了,不跟我喝,我是哪里不如她吗?”
吴嫂子笑道:“你看她,两杯酒一下肚,就说起酸言酸语来。
是不是你家天长不在家,没人疼你了?
过来,嫂子疼疼你。”
吴嫂子说完,往余春梅腰上摸了一把。
“都是老娘们儿,我有的你都有,有什么好摸的。”余春梅一挺胸,离吴嫂子远远的。
众人都笑了起来。
叶红樱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盯着厨房。
那道灰色的身影见众人忙着玩笑,没人注意她,偷偷摸摸溜进了厨房。
叶红樱一看时机差不多了,拉了拉余春梅的袖子,示意她一起去看看。
余春梅酒有点上头,娇笑道:“厨房里藏了什么好东西,还专门带我去看。”
叶红樱竖起手指,在嘴唇上‘嘘’了一声,
两人蹑手蹑脚地靠近厨房,果然看见一个人穿着灰色褂子,蓝色头巾遮住了头脸,他用锅铲撬开厚厚的竹制锅盖,把手伸到锅里。
叶红樱心中一震,今日村里的老少爷们全在自己家,要是有人往食物里下毒,全村人都得遭殃,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得逞。
叶红樱和余春梅对视了一眼。
余春梅瞬间接收到了她的信息,大喝一声,朝灰影扑了过去:“哪里来的小毛贼,敢来这里下毒!”
那人挣扎两下,甩开了余春梅。
“力气还不小,让我扯开你的头巾,看看你的真面目。”余春梅愤怒地冲上前去,要扯下来人的头巾。
来人见叶红樱拿着根木棍,守在厨房门口,逃跑无路,只得紧紧扯住头巾,遮住头脸。
厨房里的打骂声惊动了陈天明,他站到叶红樱后面,盯着屋里的人看了两秒钟,沉声道:“让他走!”
余春梅怒道:“他要是往锅里下毒,你也让他走吗?”
陈天明沉声道:“他不敢,让他走吧!”
他长臂一伸,将叶红樱揽在怀里,让出一条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