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超步步紧逼。
“你是不是喜欢孙果果，还追求过她？”
“是又怎么样？”林建业表情蛮横。
李国超啧啧摇头。
“那你这人还真薄情寡义。”
林建业急得跳脚。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我怎么薄情寡义了？”
李国超冷哼道：“说起孙果果的死，你一点怜惜、悲痛之情都没有，这不是薄情寡义是什么？”
林建业刚要开口反驳，李国超上前一步将他逼退，不给他机会。
“孙果果死后，你居然还拿着她的脑子当做药去卖，你还算是个人吗？”
“我……你……”
林建业胀红着脸，愣是一句话都别不出来。
村民们也都议论纷纷。
对于林建业缠着孙果果这事，他们早就有意见。
但这种是没人公开反对。
毕竟，买媳妇都是常规操作，追一个女知青又有何不可呢。
现在李国超这般和林建业对质，村民们的情绪也跟着爆发了出来。
李国超冷声道：“你居然还好意思说什么死者为大？你什么时候尊重过死者？”
“这种话从你口中说出来，简直就是一种耻辱。”
“你……”
林建业脸一阵青一阵白，指着李国超“你”了半天，却始终无法驳斥出一句完整的话。
“人在做天在看，你那样对孙果果，我看你真是天打五雷轰都不足以赎罪。”
“我看你什么时候死！”
林建业说不过，大骂一声，挥着拳头就想动手。
李国超速度比他还快。
反手一拳，将林建业打得向后几个趔趄。
林建业只觉得天旋地转，双眼直冒金星，头重脚轻，站立不稳。
“说别人之前，先把自己身上的屎先擦干净。”李国超道。
他看起来不再像之前那般平静，而是显得震怒。
居然在自己的地头被人打了，林建业哪咽得下这口气。
“都看着干什么，给我打死他。”
林建国等人却不敢动手。
“支书来了。”
场面正要失控，忽然有人大喊了一声。
外围的人快速让出一条路。
林耀武带着人健步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今天这种日子，你们在闹什么？”林耀武厉声责问。
村主任急忙把情况向他解释了。
林耀武看看李国超，又看着林建业。
“你是不是又喝醉了？小法，带他回去休息。”林耀武说。
“支书，我……”
林耀武眼睛一瞪，林建业顿时将话憋了回去。
林红法拉了拉林建业，示意他往外走。
林建业盯着李国超怒哼一声，往外退了几步。
“李国超同志，让你看笑话了。时间不早了，请继续。”林耀武微挑着嘴角说。
眼看李国超又要弄林永福的尸体，林建业又大声喊着冲了进来。
“支书，你就任由他这样乱来？”
“什么乱来？这是功德无量的事情。你要是能做，那你去做，完了我给你包个大红包？”林耀武道。
林建业表情苦涩。
“你和属相和林永福相冲，你还在这干什么？退出去。”
林耀武这一训斥，林建业表情再怎么不服，也只能悻悻退出去。
李国超还是没计较，继续正事。
因为时间已经超过四十八小时，又值四月，林永福的尸体已经开始发臭。
很多人都受不了，纷纷捂着口鼻跑开。
碍于身份，村主任只能全程陪同在李国超身边帮忙。
林耀武则站在一旁看着。
以他的身份和年龄，只需要动动嘴指挥。
这种搬摸尸体的事，自然轮不到他。
在村主任和阿四的配合下，林永福的寿衣被脱掉。
阿四很不解，林永福缺的是胳膊，干嘛还要脱掉寿衣看身子。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顾埋头干事。
寿衣脱掉后，阿四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主任，尸体上怎么这么多的淤痕？”阿四问。
村主任紧锁着眉头没给出答案。
他们哪里知道，这正是李国超要看尸体的真正原因。
显然，他的猜测，已经接近真相。
林永福生前只是手脚瘫痪，但他并不是植物人。
意识清醒，能听能看，身子还是能动的。
至于胳膊被火烧掉，那是因为他能动的范畴，不足以支撑他把身体移开。
从炕上摔下来，偏偏就头摔进了火坑中。
这本来就很诡异。
李国超看过尸体，不动声色。
他将其中一名小混混招到跟前，在他耳边如此这般说了一番。
“好，我这就去。”
“小心点。带上猫五他们一起去。”李国超道。
“我们都走了，若是那家伙来找你报复，可怎么办？”混混担心道。
李国超：“村主任和村支书都在，他不敢乱来。”
“好，那我们快去快回，老板你保重。”
小混混们很快离开了林永福家。
林建业被林红法劝着站在路口抽烟，看到小混混们匆匆离去，不禁心生疑虑。
“他们干什么去？”
“不知道呀。”林建国回答说。
林红法：“你管他们做什么。那个长头发的我认识，在县城鬼混的，还和我要过钱。”
“他们跟着那个狗杂碎一起来了的，现在突然离开，怕是又在谋划什么。”林建业表情有些担忧。
林红法哼了一声，道：“这里是林家庄，轮得到他们造次？倒是你，这种场合你捣什么乱，这不是给我爹添麻烦嘛。”
林建业气恼说道：“不是我捣乱，是那狗杂碎来找茬。”
林红法一脸的不想听，迈过头去抽烟。
林建业本来还想说，也只能作罢。
院内，
李国超继续雕琢。
他先放着“脸”不管，而是优先用木头雕了一条胳膊。
这可比雕刻脸要快捷很多。
围观的村民们赞誉声不断。
他们本以为，做胳膊，就是找一根或弯或直的干木头，雕刻出个手掌的样子就差不多了。
却没想到，李国超利用榫卯结构，做了一条肘关节和腕关节可以活动的胳膊。
“真是太神奇了，还可以这样吗？”
“人家专业的好吗。确实厉害！”
“你们说，他做的脸会不会也会动？”
“脸怎么动？”
“脸怎么不会动？这样动啊。”
说话的村民不服气的做这夸张的表情。
惹得其他人一阵大无语。
虽有玩笑成分，但他们还真期盼起来，不知道李国超做的脸，又会怎么样的神乎其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