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混混们有些慌。

林建业说得有模有样,难道李国超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们只是流氓混混,其他犯罪的事可是不敢干的。

若真跟错了主,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到底李国超什么目的,这瞬间牵动了所有人的心。

李国超表情淡淡,非但不紧张,眼神甚至还有些轻蔑和挑衅。

他不急着为自己辩驳。

也想听听,林建业能说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来。

说得多,暴露的信息就多。

李国超不怕林建业跳脚,就怕他一言不发突然消失。

林建业表情贱邪。

“所谓没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我今天说的,可不是信口开河胡说八道,而是有真实证据的。”

有村民听得着急,不耐烦的催促道:“你别在这卖弄,快点说他到底是什么目的。”

林建业逼近李国超。

“我问你的话,你敢不敢如实回答?”

李国超冷笑一声,“那要看你说的人话还是狗叫。狗叫我可听不懂。”

“哈哈哈!”村民们爆发出一阵狂笑。

林建业嘴角颤动,显是十分气恼。

“嘴皮子挺利索,待会可别一个字都说不出。”

“我问你,你是不是有个姐姐?”林建业问。

李国超:“谁还没个姐姐?”

林建业贱贱见一笑,一副阴谋得逞的样。

“你姐是不是结婚多年没有孩子?”

嚯!

村民们不淡定了。

这种话是能随便扯出来说的?

在传宗接代观念的熏陶下,一个生不出孩子的女人,在他们的观念中,可是“断子绝孙”的大罪。

“是没有,那又怎么样?”

李国超并不否认。

林建业说得出这种话,毫无疑问,这段时间是花了一番功夫调查的。

林耀武的儿子跑到渔沟镇去打听他的情况,李国超也听说了。

只不过,他默不作声而已。

想不到,林耀武家没动静,林建业却先跳出来拿这事说话。

想来,林建业掌握的“情报”,怕是不止于此。

今天,注定是一场硬仗。

林建业哈哈大笑,端着双手,转动身子遍视村民。

“你们都听到了,这不就破案了吗?”

村民们议论纷纷。

却都不解林建业把这事搬出来说是几个意思。

听起来,对李国超的所谓动机和图谋,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嘛。

村主任狠狠的抽着烟。

看看李国超,又看看林建业。

林建业什么心思,他已经猜到了个十之八九。

果然,只见林建业突然面色凶戾,指着李国超。

“你接近花婶,帮助她,不过是想骗走花婶的孩子,把孩子送给你姐姐,是不是?”

这几句,林建业近乎是嘶吼着问出来的。

气势不可为不高亢。

哗!

全场哗然。

村民们都“恍然大悟”。

前因后果联系起来,还真说得通了。

站在李国超身边的小混混,眼看情况对李国超不利,眉头一动,出言帮助。

“你们哗什么哗?我说句公道话,我老板有的是钱,孩子送给他养,不比现在强?”

村民们哗然声一浪高过一浪。

有人赞同小混混的话。

这个时代,虽然不像旧社会那样毫无忌惮的卖儿卖女。

但,把孩子送人,这是常有的事,并不是什么秘密。

特别是,

在重男轻女的观念下,小女孩被送人,这在旁观者看来没什么。

有残忍一点的,想生儿子,女儿又没人要,只能将女婴弄死。

如此残忍的情况,也不新鲜。

林永福瘫痪的这些年,让这个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林家三个小丫头,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林家庄的人也都在眼中。

可惜多数家庭都在为温饱挣扎,根本没人能关心照顾她们。

生产队能把三个小孩按照大人给她们公分,已经是特殊照顾。

李国超衣着光鲜,技艺非凡,现在还有老板头衔,雇得起人,经济条件好是绝对的。

真把林家三个丫头中的一个给他养,这何尝不是一种福气。

混混也会察言观色,察觉村民们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更加有了说话的底气。

“小朋友,你们说,喜欢李国超叔叔不?”

大丫头紧咬着唇不说话。

她多少听得懂这场争论的内容是什么。

小的两个可就不懂了。

她们只知道,李国超人很好,只要他来,就有糖有饼干吃。

这种好事,以前可是过年都不敢做的梦。

此时被小混混一问,都是点头。

小混混道:“看看。就算我老板真要带走一个小朋友去养,这也是做好事。”

他越说越上头,怒对林建业。

“你在这嚷嚷个什么劲,有本事你也做好事呀。”

林建业这一招有些失算,不禁眼神乱瞟。

心中的怨怒却陡然增加。

“有钱了不起?有钱就能为所欲为?那老子想养你,你同意吗?”林建业冲着混混怒吼。

混混最不怕的可就是这种骂人先骂娘的把戏。

“只要你养得起,你就是我爹。有本事你拿钱出来。比我老板钱多,我就今天就跪下喊你爹。”

“拿不出来,你就跪下喊我老板爹,敢不?拿啊!”

其他几个小混混也帮腔:“拿呀,等什么。你若有钱,我们都给你当儿子。”

眼看场面有些失控和滑稽,村主任重重咳了两声。

“都别胡闹。现在是讨论严肃的问题。”

“林建业,就算李国超同志的姐姐没有孩子,你也不能以此就认定他想要带走大花家的丫头去送他姐姐,你这说法太牵强。”

有村民道:“我倒是觉得,如果他们双方愿意,大花家的丫头送一个给人家也合理。”

“对对,去了有好日子过。”

大花低着头偷偷抹泪。

她何尝不想自己的孩子日子过好一些。

现在被人当众这样说,她作为母亲,何止是心在流血。

根本就是撕开伤口往里面撒盐。

李国超轻蔑看着林建业,道:

“我还以为,你要拿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来捶我。就这?”

“这些都不过是你依照表象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没有证据你说个DER!”

村主任一直在这乱糟糟的环境中做着冷静的分析。

哪怕林建业说的是真,他在感情上也同意混混的说法。

何况,李国超能帮林永福补全尸体,这是实打实的事。

自然站在李国贵这边。

“林建业,你说的这个情况,确实只是一种猜测,不能作为证据。时间不早了,先等李国超同志把正事做完。”

林建业哪里肯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