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业来势汹汹。
跟随李国超的几名小混混，率先拦了上去。
“林建业，你今天是不是真要乱？”
村主任双眉倒竖，怒发冲冠。
林建业冷扯一下嘴角，毫无惧色，反而一副理直气壮的样。
“主任，是我乱吗？明明是这个外地佬在乱。”
“你身为村主任，却纵容他这样胡来，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拿了他的好处。”
居然恶人先告状？
村主任气得七窍生烟。
“看来你今天是真要跟我碰碰了。阿四，去拿我电棒来。”
阿四哦了一声，佯装要动。
他还是吃不准，村主任这次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林建业此刻没像之前那样害怕。
反而一脸轻蔑。
“犯不着动不动就拿电棒威胁我。知道你那玩意厉害。我今天不是针对你。”
村主任也不想在丧事场合让事情失控。
“那你就给我滚，滚得远远的。”
林建业冷笑道：“我当然会滚，但滚之前，我有话说。”
说着，他面向村民们转了一圈。
活像一个就要发表讲话的领导。
这操作，倒是看得村主任有些楞，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林建业高声道：“各位乡亲，我说几句，你们评评理。”
村民们虽然不怎么喜欢林建业这人，奈何他是村支书家的恩人。
不看森面看佛面，也不好当面顶撞他什么。
“是不是人死为大？”林建业大声问道。
村民们一阵叽叽喳喳讨论声。
“你到底想说什么？有屁快放，放完滚蛋。”村主任实在没有好脾气。
林建业斜眼看了村主任一眼。
“你这么着急干嘛？我又没有针对你。还是你心虚了？”
村民们见林建业这般对村主任，议论声此起彼伏。
村主任气道：“我心虚？你回去问问你爹，我什么时候心虚过？”
林建业冷笑，“那你急什么？”
村主任本想发怒，还是忍了。
林建业更加嘚瑟。
怒视着李国超。
“外地佬，你翻来覆去不想让我永福叔安宁，你是什么居心？”
李国超早就知道这家伙是冲着他来的。
也希望就是冲着他来的。
李国超这次来，本就是针对林建业，要怎么触怒他都想好了。
只是，不巧遇到林永福去世，这才临时改变了主意。
李国超鄙夷地摇摇头，道：
“你到底懂不懂？我现在做的，恰恰是为了让死者安宁。你这猪脑袋，在这乱吠些什么？”
此话一出，不止林建业，就连村主任和其他村民，也都露出惊讶神色。
跟着李国超混的几个小混混，也都惊得微张着嘴巴，有些想笑。
李国超穿着得体，长得也英俊，俨然一副人畜无害，儒雅读书人的样。
却没想到，他怼起人来，却这么犀利。
林建业眼神四下瞟了瞟，突然间莫名的底气不足。
“你说的好听，永福叔的尸体都已经装进棺材了，你还折腾他。你们大家说说，这是不是对死者不敬？”
村主任主动接话道：“你懂什么？李国超同志是想给林永福补一张脸，接一条手臂，让死者有个全尸。”
林建业呵呵冷笑，“全尸？你们这是搞封建迷信，我可以到县上去告你们，把你们全部抓起来。”
村民们又议论起来。
李永福的家属，则是有些紧张。
他们心中没个具体，政府禁止的迷信行为，和他们现在做的，是不是一样的。
李国超却冷哼了一声。
“你可真是张口就来。说你是猪脑袋，还实在是有点侮辱猪。你去问问，给死者一个尊重，一点敬畏，这算什么封建迷信？”
“这，这不算吗？”
林建业嘴上喊得嗨，真实情况，他却不甚清楚。
李国超呵呵冷笑：“这要是算的话，那殡仪馆和火葬场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缅怀先人又是为了什么？”
“有本事你去告，让全国，全世界都停止对先人的缅怀祭拜，说这是封建迷信，看公安是抓我们，还是把你当做精神病抓起来。”
“好！”
小混混忍不住喝彩了一声。
其他村民也跟着较好。
他们这会儿也不看什么森面佛面了，觉得林建业闹得确实过火。
更重要的，李国超说的确实解气，不喝彩一下都不足以表达自己的情感。
村主任眼神一扫，村民们才稍微冷静了一些。
林建业咂咂嘴巴，眼睛滴溜溜的转着。
见这条路行不通，他又换了话题。
“果然没错，你真的是有备而来。”
林建业此话一出，村民们又都盯着李国超看。
纷纷猜测起来，林建业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有人催促，让他别婆婆妈妈的，赶紧把话说清楚。
见有人支持自己，林建业稍微低沉下去的气势又嚣张了起来。
“乡亲们，你们不觉得，这事太巧太诡异了吗？”
“怎么巧怎么诡异？”有村民忍不住催问。
林建业冷冷一笑，眼神怪异的看着李国超。
就像是，已经将他看穿。
“这个人，并不是永福叔家的亲戚，他为什么要这样帮永福叔家？难道你们就没想过原因，就不觉得蹊跷吗？”
村民们本就对李国超的身份有多番议论。
这会人，讨论得有些激烈。
大花急忙体李国超说话，将她如何和李国超认识的事说了一遍。
林建业冷笑道：“花婶，你们这样，可是萍水相逢都算不上啊。”
“你难道就没想过，他接触你，对你好，是怀着某种目的的吗？”
大花顿时又急又气，脸一阵红一阵白。
此前林建业就造过她和李国超的谣。
现在又当着村民们的面这样乱说，这让她的脸往哪搁。
林建业邪笑道：“你先别急，我说的可不是之前有人乱传的那事。我可是相信你的，才没其他人那么低俗。”
啧啧声四起。
大家都知道，之前的谣言，就是林建业和林建国先传的。
现在好，他把责任撇的干干净净不说，还给自己贴上了聪明睿智的好人标签。
真是，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你别尽扯这些没用的。你说人家有目的，有什么目的？”村主任气愤道。
林建业一脸邪笑，“只要主任你和他不是一伙的，那你就用不着慌，我当然会说个清楚说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