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

狄青疾冲向前,脚步在地面的积水中踩踏出了无数积水,蓦然跃向了空中,扬起了手中幽冷的青缸剑,朝荆元道疾斩而下。

冰冷的剑锋,破开了重重雨幕,斩断了重重雨帘,雨滴落在剑身周围因剑气而急旋,瞬间与荆元道举起的长刀激撞在了一起。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之音在大雨中传向了四方,荆元道虽未被斩于剑下,却被狄青这一剑斩得倒退出了近丈远,两条腿在地面的积水中向后推出了两道鸿沟,积水四溅。

荆元道内心震惊,他没想到以他同归下层境的内力,竟然承受不住狄青这一斩,双眼冷芒暴起之时,手中的长刀传出一声低沉的刀吟声,眼神狠戾地朝狄青疾刺而来。

狄青看着荆无道朝他疾攻而来,冰冷且充满杀气的双眸中闪过一抹冷笑,冷冷地看着荆无道朝他疾刺而来的长刀刺破了一层层雨幕,寒芒闪动的刀尖刺破了无数冰寒的雨滴,快若闪电般疾冲到了他的面前。

“铿……”

在荆元道刀尖距离他仅有三寸之际,他的身形幕然闪动,向右一步斜跨,侧身避开了杀气凌厉的刀锋,在刀锋从他身旁贴身疾刺而过的瞬间,又是一步向前急跨,左手里多一了把黑漆漆的匕首……正是“不离”!

幽冷的“不离”匕首在大雨中划破了重重雨幕,一道寒芒一闪而逝,两人的身体便极快地交错而过,霎时间,荆元道的身形定格在了原地。

一滴殷红刺目鲜血,在密密匝匝的雨帘中自黑漆漆的“不离”匕首刀尖处滑落,滴进了地面上早已被染红的遍地泥水中,消失于无形。

一息后,荆元道在他自己惊愕的眼神中,他的颈脖子上突然有鲜血激喷而出,在大雨中变成了两尺远的殷红血雨,“砰”的一声,缓缓地倒在了地面的泥水中,扬起了无数泥水落向了四方。

大雨,早已淋湿了狄青的全身,发稍的雨水顺着他的面颊淌下,黑色铜面具也在滴落着雨水,良久,他才手腕翻转收起了匕首,冷眼看了一眼躺在院中泥水里那二十多具冰冷的尸体,缓步走回了茶铺内。

“天使!”陆风与李义见狄青进入茶铺内,激动地喊了一句。

“雪迹犬”小白见狄青进来,摇尾乞怜地奔到了他的身边,欢快转起了圈圈。

此时,白野墨已经醒了,他虚弱地冲狄青点点头,面具下的双眸泛起了笑意。

茶铺内的众人见狄青进来,脸上显得更加害怕了些,神情恐惧地又向后退了退。

“酸秀才的伤我看看。”狄青冲陆风与李义点点头,俯身到白野墨的身前,轻轻地解开了白野墨胸前的衣服,看着那伤口微微皱起了眉头。

伤口是飞刀之伤,入体三分,且伤口四周呈黑褐色,明显是中毒症状。

“冷面,酸秀才这伤是怎么回事?”狄青皱眉问道。

“兄弟们在洛阳中了黑羽会分堂的暗算,对方人多势众,酸秀才中了对方的毒镖,我们们三人好不容易杀出重围逃到这里,还是被他们追上了。”陆风低声说着,语气显得愤慨。

“就你们三人?”狄青皱眉问道。

“其他兄弟都被抓了。”陆风看着狄青的双眼,眼中有些懊恼。

“在哪?”狄青双眸中泛起了杀气。

“洛阳金雁门!”陆风应声说道。

“金雁门!”狄青沉吟了一句。

“金雁门是黑羽会的洛阳分堂,我们刚查到了针对九国兵王比试绑架案与它有关,便遭到了金雁门的暗算。”陆风又低声解释了一句。

“绑架案?怎么回事?”狄青眉宇微皱。

“这里人多耳杂,我们换地方说。”陆风环顾四周,犹豫了一下说道。

狄青看了一眼茶铺内仍处恐惧中的众人,说道:“血手,你带酸秀才回去治伤,我和冷面去洛阳救其他兄弟。”

陆风看着狄青好一会,似想问什么却没有问,最后点点头,应声道:“好,你一定要将所有兄弟都安全带回来。”

“酸秀才,你安心养伤,营救其他兄弟的事交给我就行,我一定将大家都活着带回营。”狄青冲虚弱的白野墨笑了笑,点头安慰道。

“你回来了,其他兄弟的安危我就放心了。”白野墨虚弱的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艰难地举起了他的右手伸向了狄青。

狄青伸手用力地握紧了白野墨的手,笑着点点,道:“谁敢欺负我的兄弟,我就让他见不着第二天的太阳。”

“血手,酸秀才就交给你了,这里你处理一下,将小白也先带回去。”狄青扭头对陆风说完,又伸手摸了摸“雪迹犬”小白的头,道:“小白,你跟酸秀才和血手先回去,记得保护他俩的安全。”

“雪迹犬”小白哼叫了两声,心里似乎有些不情愿,却又乖巧地退到了白野墨的身边,在白野墨的身上蹭了蹭。

“冷面,你伤有没有问题?”狄青转身李义,因为刚才李义挨了荆元道一脚而口喷鲜血,他心里多少有些担心。

“没事,我血多,再吐两口也伤不了我。”李义笑着对狄青点头,眼中泛起了精芒。

“好,你去取扒两套他们身上黑色战甲进来,咱俩换装后去洛阳。”狄青冲李义点点头,扭头看向了茶铺内人群的一名秀才,冷笑道:“我先让某些人长得记性。”

“谁呀?”李义疑惑地问道。

“一个长他人志气贬大宋长行威风的鸟秀才。”狄青眼中透出一丝冷笑。

李义听狄青这么说,没再多说话,转身出了茶铺进入了大雨中,却扒黑羽会人身上的黑色装甲去了。

茶铺里的众人见狄青手持青缸剑朝他们走来,脸上恐惧之色更甚了几分,纷纷向后躲避。

狄青来到众人面前站定,冷眼扫过众人,抬手指向了之前言论看不起大宋禁军的那名秀才,冷声道:“你,出来!”

“我……你想干什么?”那名秀才惊恐地看着狄青。

“我想让你记住,大宋的长行会不会丢咱们大宋的脸面!”狄青冷笑着,手中长剑抬起,冰冷地指向了那名秀才,问道:“你叫什么?”

“我……我叫文彦博。”秀才颤声应道,眼中恐惧之色更甚。

“文彦博?”狄青目光上下打量了对方一圈,冷声道:“看你这模样倒像是刚进士及第之人,为何这般辱我大宋的长行?”

“我,我……有说过这话吗?”文彦博额头上开始冒出了冷汗。

“你有吗?”狄青冷笑着,上前几步将青缸剑架在了文彦博的颈脖子上,目光凌厉地盯着对方的双眼,冷声道:“你刚才不是说我大宋的长行在外蕃勇士面前会丢大宋的脸面吗?难道我听错了?”

文彦博面色如土,两腿一软,“咚”的一声跪在地上,求饶道:“好汉饶命,刚才在下只是无心之言,好汉千万不可当真。”

狄青眼神露出了鄙夷之色,冷笑道:“你等文人,能进士及第那是你等肚子里有才学,我本该恭喜你以文入仕成为了咱们大宋百姓的亲民官才对,但就你刚才的言论,我就可以杀了你,好叫你知道大宋的长行是不是会惧怕外蕃勇士。”

“好汉饶命……”文彦博刚才见狄青几息间就杀了二十多人,早已是心胆俱寒,现又听闻狄青的这番话之后,吓得浑身颤抖,叩头求饶起来。

“站起来!”狄青突然冷喝一声。

文彦博吓得又是一个哆嗦,颤颤巍巍地从地下爬了起来,额头上冷汗如雨。

“你身为朝廷命官,膝下自有黄金,别他娘的当软骨头。”狄青冷声喝道:“今日你轻笑咱们大宋的长行,那是你们这些文人心里自诩高武人一等,倘若没有我们这些长行护国卫疆,就你们这手拿软笔头的手,有几个敢投笔从绒上战场杀敌的,别说你们不敢,就算真的硬着头皮到了阵前,只怕战事未起你们这些只知耍嘴皮之人就先当了怂包软蛋了,若外蕃之敌真来了,你们不吓跪下就算你们祖上烧了高香。”

狄青的话引起了茶铺内众人对他投来了异样的目光,进而看向冷汗如雨的文彦博眼中多了一份鄙夷之色。

狄青顿了一会,见文彦博已然面无血色,冷声问道:“若雨势停了,你要去哪里?”

文彦博心里一颤,支吾了半天,才颤声应道:“在下去翼城县赴任知县。”

狄青点点头,将青缸剑收了回来,冷声道:“你记住了,好好当你的翼城县亲民官,若让我等知道你鱼肉乡里为祸一方,我手中这把剑便取下你脖子上的吃饭的家伙什,送你去陪阎王爷唠嗑去。”

“不……不会,在下一定做一下好的亲民官。”文彦博频频点头,抓起衣袖擦起了额上的冷汗。

狄青眼里冷笑着,目光冰冷地扫了众人一眼,转身回到了茶铺的门口,而文彦博却是瘫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