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几人谈完了重点事宜后又谈了一些商务上的事,临结束的时候,铃木社长还不忘让池中一郎打探久耐究竟要建几个厂?奚辰明白其实山川会忌惮久耐提供原材料测试,就意味着他们忌惮这家飞速发展的中国企业。在奚辰心里,久耐的产品虽然还不能完全满足他们的条件,且疑似套用了山川的产品来应付测试,但久耐能够发展壮大,一定不是光靠小伎俩。她想久耐套用山川的事十有八九是受了吴炎的暗示。行业蓬勃发展,中国自主研发的产品必然越来越好,这是令山川最在意的事。

奚辰与Brain离开山川总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半。Brain非常开心,一上车就扯掉了领带,哈哈地朝奚辰说道:“你说,我要和Alan讲,谈崩了,他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奚辰噗嗤一笑,说道:“其实,我们来这儿的时候,这场谈判的结果双方都已经知道了,无非是大家各自找个台阶。”

“这么肯定。”Brain抬抬眉看着他昔日最得意的下属问道。

“瑞柯中国和山川株式会社的合作已经很多年了,产品合作种类又多又深入,合作国家和地区范围也广,不可能为了一件事就彻底闹掰的。我们在全球防火涂料行业的地位卓然,真和我们闹掰了,对他们没有好处。其实……”奚辰转过身,说道,“我认为他们选择我做主谈,就是因为我现在不在采购部。啊,有时候大公司闹起情绪来,就像幼儿园的孩子过家家一样,完全不是电视剧里商战的那套路数。”

“Carmen,想起Alan那家伙把你调离采购,我就心里肚子气。我得好好吓他一跳,才能平息。”Brain打趣地说道。

“嗯。”

“说起来,中国的防火涂料也是越做越强,我上周刚收到DB做的亚太区防火涂料的行业报告,中国的防火涂料生产厂家增加得很快,而且,部分厂家有进军东南亚市场的打算。”

Brain说到这儿,奚辰一下子就抓住了这个信息,主动问道:“能给我一份吗?”

“这是机密文件。”

“对我也是吗?”

“对你,嗯,不是。”Brain神秘一笑,点头答应了奚辰的请求。

奚辰心中欣慰,DB公司是整个化学建材顶流的咨询管理公司,每年瑞柯都会向其支付大量的咨询费,其中就有详细的产能信息。Brain给她的话,她就不必大费周章去找南通方远的产能情况了。

晚餐的时候,Alan匆匆从公司赶来,急切地问询为什么一直没有告诉他结果,Brain装作一副苦恼的样子,耷拉着脑袋说谈崩了。奚辰看到Alan竟然真的被吓懵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怒骂了一番山川株式会社后,又翻看自己的日程在考虑是否要准备亲自出马。

Brain看到Alan乱了方寸,哈哈大笑起来,Alan这才恍然大悟上了Brain的当,脸上瞬间露出了释然的表情,却不忘问奚辰为什么和着Brain来耍自己,太让人担心了。奚辰一笑,这样的结果应该是意料之中吧。

三人的晚餐时间并不久,Brain和Alan要去酒吧,奚辰因为要回家照顾孩子,且不方便饮酒。Brain无意识地吐槽自己非常怀念奚辰做母亲前和他们一起喝酒畅聊的日子。奚辰不免有些尴尬,Brain见状便转换话题约定第二天再与奚辰在高尔夫球场见面畅聊,说完,他走到餐厅外的拐角抽烟。

奚辰准备打车,Alan却喊住了她。奚辰站定,只见Alan从怀中取出一只U盘递到她面前,说道:“我承诺过的事一定会做到。”

“这是……”

“你看了后就知道了,文件密码是你的工号。”

“好。”

“明天见。”

奚辰收起了U盘,坐车离开的时候,她看着餐厅外Alan和Brain在聊天。两人看上关系融洽,Brain以为他真的震慑到了Alan,但实际上Alan也料到了谈判的结果,因而才会带着U盘来赴宴。

U盘里究竟放着什么呢?

奚辰回家的时候,梁小桦刚好准备离开她家,她告诉奚辰贺宁的岳母已经接走了小圆圆,并问她怎么一直没回消息。奚辰这才发下自己的手机已满是信息,一场紧张的谈判,以及谈判后和领导们一起吃饭谈事令她无暇分神。听到小圆圆有人照顾,她也就放心了,向贺宁回了个信息表示歉意,并吩咐梁小桦早点回去休息。母亲告诉奚辰小团团因为少了个小伙伴,还有些不自在,眼睛咕噜噜地在寻找小圆圆,奚辰本打算查看U盘,见到小团团有些沮丧,便放下手头的事,陪他一起玩了起来。

深夜,小团团睡得香香的,最近半个月来,他不喝夜奶了。这对奚辰而言是个天大的好事。她不仅有了更多的精神应付白天的工作,还能夜晚加班查看当天没有做完的事。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电子招标会与“一一·二”火灾调查占用了她许多时间,不少的工作邮件都只能在晚上完成。

奚辰翻开了笔记本,插入U盘,输入了密码,一份2页长的文件清晰地展现在她的面前。

“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