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张怡岚还是从街边市井听来的话,所以她赶忙过来问了问沈同尘。

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可如今怕是整个京都的都知道了,沈同尘的面子往哪搁?她也不想多说,提到这件事沈同尘就觉得很烦躁。

张怡岚见沈同尘不说话,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默默地转移话题:“我这些日子一直都在跟我爹爹做交易,我爹爹死活要找个豪门把我嫁了,我不愿意,他不松口,我也不理他,今日才出来喘口气。”

“你的婚事还没商定?”

在去姜堰的时候,沈同尘就问过张怡岚有关议亲之事,沈同尘这都回来了,张怡岚亲事还没定,这确实是有些离谱。

“还未,我不想我的婚事被随随便便安排。”

张怡岚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坚持想找一个自己喜欢的男子嫁了。

可偏偏张怡岚的父亲可不是那么想,他想的是让张怡岚高嫁,可张怡岚不愿意,两边便起了争执。

“你这样想就很对,能为自己的婚事好好争取一番,这才是女子。”

当然,做事必须要知道孰轻孰重还有是非挂钩,沈同尘很羡慕也佩服张怡岚这个胆量,能够跟自己的父亲母亲谈判自己的婚事,但是,再换位思考着归晚,归晚属实是过于盲目。

且不惜牺牲一切代价,譬如家族的名声,自己的贞洁等等。

她从未给自己留过一条后路,也从来没有看明白那魏家都是些什么人。

只为了自己着想,想得都还是一些错误的想法,沈同尘气归晚不好好爱惜自己,更不懂得什么叫做前程打算。

“对啊,我觉得我这样就挺好的,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件事情传言出去总归不好,你过两日又要搬新地方了,到时候设宴宴请那些达官贵人们,实在是……”

说着说着张怡岚又口无遮拦,说出了有关归晚的那件事。

不过京都的达官贵人们也都知道,归晚可不是沈同尘亲生,归晚的生父生母如今都亡故,她不过是被逯云风养着。

即便是名声尽毁,可归晚对将军府影响不大,他们若要把事情做绝,直接不认归晚就行。

可沈同尘是不会这样做的。

她知道逯云风辛辛苦苦把归晚拉扯大,不是让归晚自己糟践自己。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归晚的事到时候再说吧,我背后依仗着皇后,想必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到时候设宴宴请皇后娘娘也会来,他们更加不会拿事讥讽,反倒是会奉承。”

能够在京都城里混的豪门,自然是有些手段,只要皇后和逯云风的势力屹立不倒,他们便不敢拿这件丑闻来说事,沈同尘太了解他们了。

“那倒也是,不过我还是很担心,你说万一这件事情影响到了你家归晚,到时……不好说,真的不好说。”

自从来到京都后,张怡岚性子倒是经历了不少磨砺。

说话都开始遮遮掩掩。

沈同尘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张怡岚,张怡岚都不好意思把话给说得那么直白,若是放在以前的话,她哪顾得上那么多?

“你有事就直说,不用这样遮遮掩掩,我们俩之间的关系还需你这样遮掩?”

沈同尘倒是没想到张怡岚居然都会跟自己遮掩。

张怡岚纠结了一会儿, 还是有话直说:“我是觉得你家小姐品行不太行,她既然想要去给人家去做妾那就去吧,你也不用那么劳心烦神,你看看你都疲倦了许多,我看着都心疼你。”

是啊,先为自己考虑再考虑他人。

张怡岚这样说也是为了自己好,不过,沈同尘也不想让归晚随随便便就给人家去做小妾。

到时候日子有多差,沈同尘不是不知道。

从古至今女子地位就很低,除开宋朝外,宋朝女子地位还算是比较高,但是相比较他们这个朝代的话,女子地位并不怎么样,所以说,归晚要是自我愿意去魏家做小妾,她是没好日子过,且魏远桁不一定是真心喜欢她的人。

沈同尘很担心归晚是看走了眼,可如今说那么多都没用,沈同尘懒得管。

“我知道你替我担心,但是不要紧,这件事情还是让她爹爹来管教,我可没心思多管。”

过几日就要搬迁,她是真没心思去多管归晚的事,爱咋咋吧。

“那行,到时候我过来帮你忙。”

“好。”

等到搬迁新府时,将军府上上下下忙的可谓是不可开交,沈同尘都亲自上手搬物件儿了,因为新将军府府邸很大,东郊处坐落于沿海,所以宅院十分之大,大概也有三百多亩。

比较大的昂贵物件儿先搬了过去,随后就是一些御赐之物。

这次搬家搬了整整两日。

沈同尘都没空歇息,一直在管着家里的奴仆,生怕出什么岔子,尤其是担忧怕出了乱,被歹人钻了空隙。

所以她事事都自己盯着,唯恐出现差池。

等到第二日,所有的物件儿全部都挪到了新地儿,她安排着下人们开始浆洗打扫,好不容易休息一会儿,沈同尘看着婉懿睁大了自己的眼睛,随后咿咿呀呀地在说话。

沈同尘就拿着个布老虎在婉懿的跟前晃动:“这是小老虎,小老虎呀。”

婉懿伸手似乎是想要去抓那只布老虎。

这时候,木樨过来禀告:“夫人,一切都打点妥当,您住的嘉兴居都是按照原来的格局摆的,且还腾了个地儿可以放小姐的摇床,归晚小姐安排在了余雅阁,月明小姐就在余雅阁旁的院子居霞所,允先生则是靠近正厅池边的雅居,其余空出三个院子分别是紫合仪、蓝意所、恣意阁。”

“富察雅雅呢?”

她突然问起富察雅雅,这些日子都没有见着,似乎是回了娘家,基本不在将军府,因为富察雅雅也知道,自己在将军府内讨不到好,干脆回了富察氏好些日子。

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富察雅雅回去了也好,省了很多麻烦事。

“富察小娘说生病了,所以这些日子还是住在富察府里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