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得沈同尘都想笑,这些人还真敢狮子大开口,铺子给他们,还要赔付银子?

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若是真给了他们,那人人都去讹钱不就行了,沈同尘断然是不会同意的。

只是,她倒想看看他们到底要干嘛,难不成真就只是为了讹钱那么简单吗?

“好,我可以给你,只要你们不继续骚扰这家铺子,你们说什么我都应。”

说完,她还让小厮去府里拿银子给他们。

那些大汉都有些惊讶,没想到沈同尘如此爽快,为首的人又突然开始为难起来:“不,我们现在不要银子,我们只要这个铺子,今日你把铺子交给我们,那我们就不会再找你们的麻烦。”

哦?

现在不要银子要铺子了?

铺子值几个银子?

好啊,他们想要的话那就给吧,沈同尘嘴角微微上扬,随后听完他的话就吩咐下去:“你们找几个人去铺子里把东西全部收拾好,再让两个小厮打扫干净,把铺子给他们。”

“你,你真的要给?”

为首的又开始为难了。

说到这里,沈同尘就已经看出来他们摆明就是故意刁难,不论他们要什么给什么,他们就非得不。

那既如此,她也不遮掩:“我知道你们是被人雇来闹事,我也不为难你们,你们把你们管事的给叫过来,我当面和他说清楚,这些芝麻小事也犯不上找衙门,对吧?”

“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绝对不行!!!”

顺着他们的意,却还是遭到了为首之人的拒绝,沈同尘就很好奇,他们到底想怎么样。

她歪着脑袋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他们。

为首的人似乎是有些为难,见沈同尘不说话,就知道她是个能沉得住气也不好惹的人,所以他用手遮住脸,低声对身边的壮汉说了几句,只见那壮汉匆匆离开了这里。

“怎的,还要叫人?”

沈同尘皱了皱眉,还以为那人是过去搬救兵,她让人拿了一把椅子和遮蔽阳光的篷,她就舒舒服服地坐在椅子上,耐心等着他们。

直到有位身材矮小,脸上黝黑,看着五官就觉得这人尖酸刻薄样的人过来。

她盯着这人看,这人也丝毫不带怕,他脸上有颗黑痣,这黑痣上还长有一根毛,看着就觉得恶心,他不但不自卑,反倒是主动凑到沈同尘跟前,仔仔细细地打量了沈同尘。

发现沈同尘并不是什么姜堰大户,他冷哼一声:“什么东西,竟还敢到本师爷跟前撒野。”

师爷?

这事就有意思了,来了个不知狗脸的师爷出来充牌面,沈同尘很无语,她好歹也是正一品的夫人,姜堰这个县所有的官出来,都要给她下跪行礼,这师爷算是什么东西?

“大胆,这可是……”

木樨看着就不爽,她出来本想挑明自家身份,却被沈同尘给打断了:“木樨,既然这位师爷如此了不得,那我们就来看看,这不知狗头嘴脸的师爷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沈同尘轻轻挥动着自己手中的扇子,声音低沉又好听。

见到是个美人夫人,师爷清了清嗓子,倒是对沈同尘客气了几分:“哼,本师爷可是奉命前来,你家贱婢对我们动手动脚,我们要个赔偿不过分吧?”

虽说是客气了几分,却还是藏不住对沈同尘的轻蔑和不屑。

“不过分,要多少银子直说个数,本夫人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沈同尘慢慢说着。

这让师爷倒是有些怀疑人生,原以为她是个难缠的主儿,结果一看发现还挺好说话,他心里盘算着再狠狠地讹上一笔:“五百两黄金,三日之内必须要送过来,如若不然的话,你们全部都得给我蹲大狱!”

五百两黄金?恐怕就算是富贵人家都难拿出整整五百两黄金吧?

沈同尘自然是不会给,但,为了幕后的大鱼被钓出来,总得下一下血本,她先是脸色纠结了好一会儿,随后仔细想了想,咬牙答应了下来:“五百两就五百两,不过我有个要求,你们既在衙门那状告了我家的婢女,那还请这位师爷带我去衙门一趟,把事说清楚。”

毕竟这件事情压在衙门这边不处理的话,也是一件麻烦事,到时候被人查出来,他们将军府的婢女在姜堰有官司,说出去可是要坏了将军府的名声。

“行,那就去吧。”

师爷似乎是看着沈同尘不是什么达官贵人,他也就轻视了沈同尘。

“好。”

说完,他们就转移阵地,前往衙门去讨要个说法。

在去的途中,沈同尘让木樨把这些人的来龙去脉给调查清楚,木樨也不傻,拜托了一起过来的逯遗去调查,逯遗身为镇国将军的侍卫,他手上有令牌,查起事来自然是好办。

很快就查出了个所以然。

木樨细细地和沈同尘说道:“这群歹人就是陈家找过来的,不过这个师爷似乎是没认出夫人您,他还以为是哪个管事的出面,所以对夫人您就比较轻视,估摸着这师爷也是个没脑子的,竟还认不出您,应该没进过京都。”

说完,木樨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沈同尘看了眼木樨:“你要说的话就说吧。”

“夫人,我总感觉怪怪的,你说,要真是陈家的话,他们是怎么知道夫人您和张大姑娘一起合作弄了个铺子?这有些不符合常理,再说了,作为陈家的师爷怎么就不认得夫人您呢?”

听完木樨说的这些话,沈同尘点头,觉得她说的这些很有道理。

她担忧的是,有人故意把这些推卸到陈家的头上。

“先去看看吧。”

沈同尘心里没底,也不好多评论什么。

说完这些,他们也快到衙门了。

再次来到衙门这里,发现衙门还修缮了不少,尤其是换了门口守门的两座貔貅,貔貅变得更加栩栩如生,且衙门牌匾也都换了新。

“这衙门看着倒是比之前还奢华不少,估摸着就是个大贪官。”

木樨见状还忍不住吐槽了一番。

“夫人,您这边请吧!”

正好那个狗头师爷跟那几个壮汉全部都过来了,并故意作揖,在这阴阳怪气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