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儿说道:“这些日子奴等按照夫人的吩咐一直在打理铺子的生意,闲暇的时候还会去看工坊养蚕,一切都那么顺顺当当,铺子生意越做越好,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来了几个歹人,拿出一张地契,非要说这几个铺子是他们的,我们一看,还真是这里的地契,一时半会儿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
听着钰儿说到这里,沈同尘就已经想到了这件事是有人故意为之,不然也不会有专人拿出地契来闹事。
那既然他们手上有地契,沈同尘就很好奇:“没问是谁吗?”
“问了,他们不说,说再多他们就开始动手打人,现在事情都已经闹到了衙门,衙门嫌我们是贱籍出身,还说我们要赔付他们一百两黄金作为他们的损失。夫人,我们实在是顶不住了,如若不是因为他们的出现,我们也不会闹到如此,而且他们还侮辱我们!”
钰儿越说就越激动,她甚至还把自己的衣袖给挽了起来,露出了许多伤痕给沈同尘看。
在旁边看着的木樨很是不能忍:“夫人!他们难道也不打听打听这些铺子都是谁的吗?虽说是在张大姑娘名下,可我们也是有份的呀!看来我们不动手也是不行,钰儿,你说他们在哪里!我去帮你欺负回去!”
“慢着。”
见到木樨如此激动,沈同尘立即拦住了木樨。
“夫人,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他们没理,他们抢夺铺子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打人呢!您看把钰儿打的,她可是个女子,这种事要是传出去了,那钰儿还要做人吗?太可恶了!!!”
木樨哪里忍受得了这种,她恨不得直接替着钰儿出头。
可即便如此,沈同尘还是让木樨先消消气,沈同尘开口道:“他们既敢这样做,那就是笃定有人会护着他们,你们即便去了也无用,怕是还会被打回来,所以别浪费这个时间了。”
“那夫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钰儿,你让人带我们去铺子里看看,你这些日子也辛苦了,这里是我给你补偿的银子,你好好休息一阵子,把伤都给养好,别的事情等着我来处理就好,去吧。”
沈同尘也是心疼钰儿,作为女子却被人打得浑身是伤,她也于心不忍,多给了三两的黄金给钰儿。
可是钰儿却不要,她当即就给沈同尘跪下了,哭诉着:“夫人,这些奴婢都不要,奴婢只要那些歹人遭报应!钰儿宁愿身死也不愿遭人如此侮辱。”
“好,我都明白,你先起来,我去铺子那边看看,他们那些人应该都还在铺子那儿吧?”
“都还在,现在就是堵着铺子门口,还不让我们做生意,我们刚开始的时候还跟他们协商,看看能不能用银子解决这件事,可他们不愿意,还狮子大张口要讹我们,我们也没办法。”
听完钰儿说的话,沈同尘大概也明白了什么。
安抚完之后,她最后又问了一句:“你的身份没有暴露出来吧?”
“并没有,夫人吩咐过,奴婢等人都不敢擅自说是将军府的人,这样才让那些歹人如此嚣张。”
钰儿用着十分厌恶和痛恨的语气,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沈同尘拍了拍钰儿的后背,鼓励着她,告诉她已经做得很好了。
剩下的事情就等着沈同尘去处理。
晌午。
沈同尘用了膳之后,她把逯形和逯知都给带上了,因为这次沈谏他们也都跟了过来,但沈谏来得比她还要晚,所以她先过去,把叶芬儿留在府邸里等着沈谏兄妹俩,她带人直奔去了铺子。
来到市集最繁华的地段,下了马车,到铺子门前,刚要进去,就见到几个壮汉拿着刀堵着他们,不让他们进去。
逯形也不示弱,直接拿着一把长剑抵住其中一个壮汉的脖子。
壮汉似乎没有被吓到,反倒是恶狠狠地冲着他们喊:“你们要是不想掉脑袋的话,那就赶紧给我滚蛋!知道我背后的人是谁吗?要是你们把我们给杀了,那你们也别想好过!赶紧滚!”
听着声音气势十分足,沈同尘微微抬眼看着这几位壮汉,讥笑道:“你们还挺忠心,就是不知道你们这些狗腿子伺候的得是哪位主儿,说来听听。”
“大胆!你竟敢如此说话,是真的不想活了吗?”
为首的那位壮汉恨不得冲上前,说话嗓门也是极其的大声,整条街都能够听得见的那种。
沈同尘都感觉自己耳聋了。
不过不要紧,狗仗人势才能够仗势欺人,这也很正常, 沈同尘轻蔑的眼神盯着张四,张四被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强撑着想要上前拿刀威胁沈同尘。
逯知身形一闪,就挡在了沈同尘跟前。
他们就这样僵持着,这一幕吸引了许多百姓们围观。
百姓们纷纷低语着。
“这家铺子前些日子不是闹了官司吗?怎么现在还有人过来管这间铺子?”
“唉,这几个歹人实在是可恶,也太欺负人了吧?地契不都是归官府所管?想必来闹事的肯定是官府的人,真是可怜了这做生意之人,唉。”
“就是,他们连一个小小弱女子都能欺负,这种恶人真是可恶,也不知道是谁要这样故意针对这家店,真是可怜了。”
“都没有人管管他们,唉。”
“……”
百姓们说什么的都有,不过基本上都在可怜这家铺子的主人。
沈同尘就在铺子正中间站着,他们说的话都听得一清二楚,沈同尘微微抽搐着嘴角,这件事确实是不好办。
他们如此嚣张跋扈,想必背后之人背景过硬。
不过沈同尘很好奇,他们到底是被谁指使。
“我是这家铺子的主人,这次过来就是跟你们好好协商沟通,你们若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
沈同尘给逯形和逯知使了使眼神,他们把武器全部都给放了下来,随后沈同尘缓缓开口。
可她好言开口,却没有让这群歹人们好生相待。
他们倒是更加暴戾:“你就是铺子主人啊?那正好,我们主人说了,等这个劳什子铺子主人过来,就把铺子收回来,还要让她赔付银子!”